他出生在襄阳一个书香门第,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够他啃老啃到四十岁。年轻时的孟浩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白天游山玩水,晚上喝酒写诗,朋友圈里全是“山光忽西落,池月渐东上”这种岁月静好的内容。朋友们都羡慕他:“浩然兄,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舒服了吧?”孟浩然端着酒杯,微微一笑:“舒服?我这叫隐居,懂不懂?”
可问题是,他所谓的“隐居”,其实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唐朝的读书人,谁不想当官?孟浩然嘴上说着“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心里想的却是“皇上怎么还不来请我出山?”
四十岁那年,他终于坐不住了,收拾包袱去了长安。
到了长安,孟浩然第一件事就是找朋友。他的朋友是谁?王维。王维当时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官至尚书右丞,还是个大诗人。孟浩然心想:有王维罩着,我进官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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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也确实够意思,不仅请他吃饭,还带他参加各种高端诗会。有一次,王维甚至把孟浩然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人正聊得开心,突然有人通报:“皇上驾到!”
孟浩然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钻到了床底下。王维也慌了,但来不及解释,唐玄宗已经走了进来。王维只好硬着头皮迎接,心里却在想:兄弟,你躲就躲吧,可千万别打喷嚏啊。
偏偏唐玄宗那天心情不错,坐下后跟王维聊起了诗词:“爱卿啊,最近可有什么好诗?”王维灵机一动,说:“陛下,臣有一个朋友叫孟浩然,他的诗写得极好。”唐玄宗来了兴趣:“哦?孟浩然?朕好像听说过,他有什么作品?”
王维正要开口,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唐玄宗皱眉:“什么声音?”王维赶紧打圆场:“可能是老鼠,陛下,臣这就让人来抓。”
唐玄宗摆摆手:“算了,你先把孟浩然的诗念给朕听听。”
王维念道:“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
唐玄宗拍手叫好:“好句!这孟浩然现在何处?朕要见他!”
就在这时,床底下传来一声闷响——孟浩然大概是太激动,一头撞在了床板上。唐玄宗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站起身走到床边,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正趴在地上,表情尴尬到极点。
“陛下……草民孟浩然,叩见陛下。”孟浩然从床底下爬出来,跪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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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孟浩然啊孟浩然,你躲什么躲?朕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孟浩然红着脸说:“草民……草民只是太紧张了。”
唐玄宗心情大好,说:“既然你来了,那就当场作一首诗给朕听听吧。”
孟浩然心想: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张口就来:“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
唐玄宗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不才明主弃?”唐玄宗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孟浩然,你的意思是朕这个‘明主’把你给‘弃’了?你什么时候来求过官?朕什么时候弃过你?你自己不去考功名,倒怪起朕来了?”
孟浩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解释:“陛下,草民不是那个意思……”
可唐玄宗已经不想听了,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回你的南山去吧。”
就这样,孟浩然因为一句诗,把到手的官位给作没了。
王维事后气得直跺脚:“浩然兄啊浩然兄,你写诗就写诗,能不能看看场合?皇上让你作诗,你写个‘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不好吗?非要写什么‘不才明主弃’,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孟浩然也很委屈:“我哪知道皇上这么小心眼……”
从那以后,孟浩然的仕途算是彻底凉了。他回到襄阳,继续过他的隐居生活,只是心态变了——以前是“等机会”,现在是“认命了”。他写诗说“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意思是我想过河却没船,闲在家里又觉得对不起这个好时代。可实际上,他连船都懒得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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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孟浩然虽然官场失意,情场倒是挺得意。他有个红颜知己叫韩襄客,是个歌女,两人感情很好。孟浩然还为她写过诗:“只为阳台梦里狂,降来教作神仙客。”可惜这段感情最后也无疾而终,大概是因为孟浩然实在太穷了,连彩礼都拿不出来。
孟浩然最著名的朋友,除了王维,就是李白。李白对孟浩然简直是迷弟级别的崇拜,写诗说“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孟浩然去扬州,李白专门写诗送行:“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这首诗后来成了千古名句,可当时孟浩然看了,只是淡淡一笑:“李白这小子,就是会说话。”
孟浩然晚年过得挺惨。他背上长了个毒疮,医生说要忌口,不能吃鱼虾海鲜。可孟浩然偏偏是个吃货,尤其是对襄阳的汉江鱼情有独钟。有一次,老朋友王昌龄来看他,两人喝酒聊天,桌上摆了一盘清蒸汉江鱼。孟浩然看着鱼,口水直流,王昌龄劝他:“浩然兄,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别吃了吧。”孟浩然摆摆手:“人生得意须尽欢,管他什么毒疮不毒疮的!”
结果这一吃,毒疮发作,没几天就去世了。
孟浩然这一生,就像他写的诗一样,既有“春眠不觉晓”的闲适,也有“江清月近人”的孤独。他一生都在逃避——逃避官场的勾心斗角,逃避世俗的功名利禄,甚至逃避自己的野心。可到头来,他发现自己最想逃避的,其实是那个一事无成的自己。
现在的人提起孟浩然,往往只记得他的田园诗,却忘了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他也会焦虑,会后悔,会为了一句诗把前途作没,也会为了一口鱼把命搭上。他不是一个完美的诗人,但正因如此,他才显得如此真实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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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孟浩然活在今天,他肯定是个佛系青年的代表。每天睡到自然醒,发发朋友圈,写写诗,偶尔去旅个游,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至于工作?不存在的。反正有王维和李白这两个大V朋友帮他转发,他的诗根本不愁没人看。
可惜啊,孟浩然生错了时代。要是他活在今天,说不定还能当个旅游博主,靠接广告赚钱。以他的文采和颜值,肯定比那些只会喊“家人们冲啊”的网红强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以孟浩然的性格,他大概也不会屑于做这种事。他可是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的人,怎么会为了几个点赞就出卖自己的灵魂呢?
这就是孟浩然,一个佛系得有点任性,任性得有点可爱,可爱得让人心疼的唐朝诗人。他的一生,就像他笔下的春天一样,短暂而绚烂,醒来时发现一切都已错过,只剩下满地的落花和一声叹息。#“螃蟹”用你的家乡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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