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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任李宁CEO,即将造出第4个上市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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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精神不止体现在广告文案里,更体现在核心团队的思想与行事风格上。

在运动品牌市场,职业经理人的生涯路线通常是固定的,在一个品牌重要位置上做出成绩后,转投另一个品牌担任更高的职位。但有一个品牌出来的高管,始终在打破这个循环——李宁。

从今年6月递交招股说明书,必迈体育的IPO之旅可谓进展迅速。而如果最终成功上市,不仅意味着运动用品行业多了一个资本化的品牌,其创始人张志勇「老李宁人」的身份,还将给这个事件赋予另一层意义:

从打造李宁公司和非凡领越的李宁本人,到带领中国动向的陈义红,再到创立必迈的张志勇,三任李宁CEO若能领导出四家上市公司,放在整个行业都是稀缺案例。


为什么李宁的CEO们离开后都热衷于个人创业,并能做到冲击IPO的程度?在向前追溯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这不仅是巧合、个人能力等几个词就能简单解答的。


将李宁、陈义红和张志勇的个人履历稍作介绍,或许已能看出一些头绪。

1990年,李宁创立李宁公司。与晋江品牌不同的是,李宁极力避免家族制,在他的规划中,公司就应该由职业经理人打理,这一理解让李宁成为了国内最早、也最热衷于向外寻找职业经理人的运动品牌。

而作为公司的元老级员工,陈义红加入李宁后管销售,仅用8个月就完成了680万的销售额,1997年升任总经理;财务出身的张志勇是李宁的第12号员工,他对数字高度敏感,晋升速度飞快,在陈义红离开后接过了CEO的大旗。

虽然职业经理人能给公司带来快速增长,并且避免了家族制的局限,但用雇佣关系替代血缘纽带,管理层流动性高也是难免的结果。

很直观的对比,时至今日,李宁已经更换过5任CEO,而看向国内其他运动品牌,匹克和鸿星尔克只完成了父传子、哥传弟的权力更替,特步则始终由创始人掌控。

李宁CEO的流动性给了出走者进入市场创业的条件,而在李宁工作的经历,也让他们在公司发展上积累了足够的成熟经验。

作为当时国内运动品牌的「老大哥」,李宁是各种先进管理方法的试验田,而李宁CEO既是播种者,也是收割者。

前李宁市场部负责人、关键之道创始人张庆表示,陈义红还在李宁工作时就在探索运动时尚化,乃至借鉴韩国企业设立一个类似于产品总监的岗位,内部称号为MD,目的就是让李宁的产品以市场为导向更具系列感和时尚化,而后来中国动向的核心品牌Kappa正是走在了这一赛道。


Kappa曾与权志龙合作

在运营经验之外,李宁的经历也让他们积累了大量人才资源。

由于行业蓬勃发展和李宁光环加成等原因,前期各种人才在李宁聚集。陈义红和张志勇离开时正值李宁的震荡期,高管萌生了向外寻找机会的想法,跟随老领导就成了许多人的选择。

比如,陈义红离开时,李宁时期的老搭档秦大中,就跟随前者加入中国动向任CEO。后来当张志勇离开李宁后,也在中国动向担任过多年CEO,并在任期内孵化了自己的品牌必迈。


张志勇曾任中国动向CEO

如今必迈的核心团队仍是多名「老李宁人」——原李宁供应链管理系统总经理董俊任必迈CEO;原李宁战略规划经理亚磊还是张志勇在中国动向的前同事,任必迈董事、董事会秘书;而原李宁财务经理李超同样曾是张志勇的部下,任必迈财务负责人。

可以发现,李宁、中国动向和必迈之间共享资源、人才互通的情况十分明显,甚至中国动向本身就是李宁内部的一个独立业务,Kappa的代理权也是李宁时期就已获得的,只是剥离后被陈义红接手。

这种「传帮带」的关系源于多年共事的感情,更重要的还有李宁的宅心仁厚和成人之美。在体育产业生态圈与多名老李宁人沟通时,这一点被他们一致认可并反复强调。

张庆表示,中国动向的发展一方面得益于陈义红的魄力和商业判断,另一方面也需要李宁的放手,「我认为这是一个两相宜的结果。」

除了对几任CEO个人的影响,创始人的个性和选择铸就了企业的基因和战略,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结果。


人才的流向,有时候不仅是一种个人选择,还与品牌战略密切相关。

多年来,李宁坚持「单品牌、多品类、多渠道」的战略,本质是要将品牌纵向做透。

加上李宁本人是运动员出身,运动家精神渗透于企业的理念当中,其好处在于公司在单一品牌的发展上更加聚焦。但另一方面,扩大规模的难度也比较大。

相比之下,安踏「单聚焦、多品牌、全球化」的战略截然不同,通过频繁收购做大盘子,安踏已经影响着10多个品牌、千亿规模的生意。

站在人才的角度,在李宁的发展路径很直接,就是在一棵大树上一爬到顶,时不时还要面临突降「外部兵」的情况。而安踏就像一片越种越大的森林,可供历练的位置更多,虽然也在引进外部人才,但内部提拔、培养和调用人才的特点更加鲜明,换而言之,内部人才流动的空间更大。

实际上,最终形成这样的发展路径,并非李宁刻意为之。从时间上来看,李宁甚至是更早尝试多品牌的玩家——收购Kappa的运营权发生在2000年前后。

后来,李宁公司拥有艾高、Danskin等品牌的经营权;非凡领越经营Clarks、堡狮龙、铁狮东尼等品牌;2023年,由李宁担任非执行主席的莱恩资本,又收购了户外品牌HAGLOFS……但倾注的精力在外界看来有明显的区分,似乎只有把「李宁」这个品牌做好,在他们眼里才算得上是真正证明过自己。

「我认为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基因,在这一点上李宁有点像耐克,后者也收购过多个品牌,但最后都卖掉了。企业创始人的底色是有区别的,他创造出的事业平台的形态、擅长的东西也就不太一样。」张庆向体育产业生态圈表示。


被收购后,Clarks也在加速开店

从李宁出走的CEO们,反而把李宁不那么擅长的东西做出了成绩。

除了在李宁积累的经验,他们在创业时也融入了自己的性格和理解——中国动向和必迈都以经营国际品牌为主营业务,虽然必迈也有同名自主品牌,但营收贡献仍不足四成,剩下来自美津浓。

前李宁HR负责人、红松果体育董事长戴倩表示,如今在与必迈高管、员工接触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他们激情满满,「必迈当年还在小二楼时,还是有一段很艰难的时光,要解决资金、产品供应、跑者服务和社群运营等问题,这都不是能从李宁的工作经验中简单移植的能力。这十多年,终于熬过来了。」

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已经有三位李宁CEO在市场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未来还会有第四位吗?

除了创始人李宁以及陈义红、张志勇两位CEO之外,李宁公司还经历过金珍君时期,如今则是在钱炜和李宁的共同领导下。与前两位相比,金珍君和钱炜无论履历还是强项,都有着明显的区别。

比如,金珍君在任时间太短,要建立起与其他同事的深厚情感并不容易,而且当时作为投资人代表入局的他不是完全的职业经理人,资本运作能力要远比实业管理亮眼;

钱炜则与金珍君一样,都是空降的「外部兵」,与陈义红、张志勇之间无共同奋战的经历,比较难复制像李宁、中国动向和必迈之间资源和人脉互通。


钱炜(左一)与李宁一同出席品牌2026中期业绩发布会

不过,事在人为是一方面,时势造英雄又是一方面。

陈义红接过中国动向后,他找到了运动时尚这一差异化的定位,在当时的市场中脱颖而出。而在张志勇创立必迈时,46号文发布,刺激着体育产业蓬勃发展,他曾对媒体表示,「从2015年至今,我经历了从事体育20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大改变。」

下一个风口什么时候来?能不能推下一位创业者一把?谁也不敢保证。

「现在大品类已经很饱和了,但细分市场呢?可能未必能做成上市公司,但我认为商业机会还是有的。」张庆表示。


品牌十周年,张志勇在台上进行分享

而除了CEO之外,还有大量老李宁人在运动用品行业寻找机会。拥有冠军内里的李宁本人不仅是他们的商业启蒙人,还深刻且长远地激励着他们的创业之路。

「以前李宁经常强调一句话:体育精神引领卓越管理。我认为这还是挺有代表性的。」戴倩回忆道。

离开李宁后,张庆创立了体育咨询公司关键之道,戴倩创立了体育综合体红松果。他们的老同事,原李宁专业运动装备部总经理李放创立了力方力合,得到李宁品牌授权生产运动装备,还与李宁本人一同投资了李宁之星洲际车队;原李宁服装设计部经理曹永则创立了跑步服装品牌身体智慧。

随着时代变迁,运动品牌行业已经全然不同,但李宁本人的运动员精神依然顺着李宁公司、已经离职创业的CEO和普通员工继续流向行业。

同时,这些老李宁人在业内摸爬滚打的经验,还有可能回流,那些500人的微信大群,时不时传出分享和问候的话语,聚会的提议也时常抛出。

「经常有人会说,如果李宁需要,我们‘战必胜,召必回’。」戴倩想起这些话依然很感慨。

无论是CEO还是普通员工,或许离开只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与成长。

毕竟,江湖何处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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