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盘边缘出血较多,需要保胎,家属今晚能赶过来吗?”
我沉默几秒,开口,“不用保胎,麻烦帮我预约引产手术。”
医生迟疑,“确定预约吗?”
“你体内是双胎,引产手术对身体危害极大,以后可能都无法再有孕。”
我垂眸,指尖一点点收紧,又缓缓松开。
最后点头,“嗯,确定。”
手术结束没多久,我身体持续出血,昏昏沉沉发起高烧。
迷糊间,一下被裴斯年的电话震醒。
“沅沅,你做两道菜送到星际酒店来,要清淡口味。”
“小姑娘刚才累着了,念叨想尝尝你的手艺。”
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握着手机,怔了几秒,荒诞的笑了。
十二年的长跑,一味地体谅妥协。
到最后,让裴斯年连伤我,都伤得有恃无恐。
我闭了闭眼,终是做出割舍。
“裴斯年,我们离婚吧。”
裴斯年沉默几秒,嗤笑出声。
“沅沅,吃醋也该有个限度,别闹到自己都无法收场的地步。”
他语气笃定,就像过去每一次争执一样,笃定我离不开他。
我扣紧床沿,心脏堵到窒息。
空气陷入凝滞时,护士推门进来。
“沅秋女士,身体还在出血吗?”
听到这句话,裴斯年语气才有了两分波动。
“你还在医院?”
![]()
半小时后,他终于来病房看我。
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他伸手捏了捏,语气难得温柔。
“幸好你和宝宝没出大事。”
“乖,不生气,我帮你收拾他们。”
他哄得很自然。
像那场荒诞的婚礼并不存在。
像他真的在心疼我。
可他再开口的话,清晰又残忍。
“明天裴家有个家宴,本来是恭贺我们新婚,既然你要卧床修养,我先让知薇替你出席。”
我荒诞地抬头。
“她替我出席,让所有人恭贺你们?”
裴斯年语气无奈。
“沅沅,你都忍了这么多年,何必还在这种小事上较真。”
说完,他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转让合同。
“对了,知薇喜欢郊区那套自建房,你正好签字过户给她,以后我送你套别的。”
我攥紧纸张。
那套自建房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院内还埋着他们的骨灰。
我哑声提醒他,“那是埋着我父母的骨灰。”
“我知道。”
他将笔塞进我手里,指腹强压着我签字。
“她又不会刨坟,就当帮我哄小姑娘开心,别不懂事。”
我抽回发颤的手,“我不签。”
裴斯年的表情淡了。
“沅沅,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签字,你不会想领教。”
我猛地抬头,呼吸都在抖。
没给我反抗的机会,他压着我的手强行签下名字,之后在我眉心落下一吻。
“真乖。”
心脏像是被掏空了,疼得我喘不过气。
他象征性地陪了我十分钟,期间一直在和林知薇聊天。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