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北伐为啥总输？毛主席看透：关羽丢荆州，断了蜀汉的命根子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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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北宋人苏洵说过一句：诸葛孔明弃荆州而就西蜀，吾知其无能为也。

九百年后，毛泽东读到这里，在书页旁边批了一行字：其始误于隆中对，千里之遥而二分兵力。

一个北宋文人，一个现代军事家，隔着九百年，在同一个地方停了笔。

诸葛亮北伐为啥总输？常见的答案是国力悬殊、将才不济。这两个答案都对，但都太浅。真正的病根，在他二十七岁那年、隆中的草庐里，就已经埋下了。

草庐里画出的那张图，要求蜀汉同时握住两个相隔千里的方向。图的一角在江陵，另一角在汉中。后来江陵丢了，这张图就只剩下一半，剩下那一半，无论谁去执行，都是死局。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张图是怎么画出来的，又是怎么把蜀汉锁死的～

一东一西，隔着一千里

公元207年，刘备第三次登门，诸葛亮给了他一张天下地图。

曹操占据北方，不可与之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可以为援而不可图。能拿的只有两块：荆州和益州。拿住这两块，等天下有变，一边从荆州出兵打宛城、洛阳，一边刘备亲自带着益州的人马出秦川，两路夹击，霸业可成，汉室可兴。

这张图在纸面上非常漂亮。钳子的两端同时咬合，中原首尾不能相顾，怎么看都是妙手。

但钳子的两端，隔着一千里。中间横着三峡和崇山，从江陵到成都，音讯走上一个月是常事。两路兵要真的同时咬合，靠的不是决心，是运气。

更关键的是图里自己打架的地方。诸葛亮写得很清楚，跨有荆益的前提，是外结好孙权。可荆州这块地，本身就压在孙权头上。

江东要立国，必须全据长江，荆州捏在别人手里，建业的门户就是开的。你要荆州，又要孙权永远安分地当盟友，这两件事在一张图里同时成立，靠的也是运气。

一支总兵力本就不多的队伍，把家底摊在相隔千里的两个战场上，任何一头出事，另一头都来不及救。

这个结构，撑了十二年。

威震华夏的那个秋天

公元219年，是这个结构撑到顶的一年，也是塌掉的一年。

这年春天，刘备在定军山斩了夏侯渊，曹操亲自来争，打到夏天撑不住撤了，汉中才落到刘备手里。秋七月，刘备自立汉中王，拜关羽为前将军，假节钺。也是在这个秋天，关羽率军北攻樊城，曹操派于禁带兵去救。

那年秋天大雨，汉水泛滥，于禁的七军全泡在了水里。关羽借水势掩杀，于禁投降，庞德被斩。许都南边的梁、郏、陆浑一带的起义军，远远地接受了关羽的印号。史书写下四个字：威震华夏。曹操开会讨论迁都，躲开他的锋芒。

这是蜀汉的顶点。也是那把钳子张开到最大的一刻。

顶点上的关羽，犯了他这辈子的老毛病。后方江陵的糜芳、公安的傅士仁，平素就被他轻慢，这回供应军资又不给力，关羽放话，回来再收拾你们。两个人天天提心吊胆。

江对岸，吕蒙装病，让名气不大的陆逊接任，陆逊写信把关羽捧上天。关羽放心了，把后方的兵一次次抽到樊城前线。

孙权等的就是这一刻。湘关的米被关羽的军队擅自取用，成了动手的口实。吕蒙把精兵藏进商船，士兵穿着白衣扮成商人，昼夜兼行，把关羽设在江边的哨所一个个摸掉，消息一点没漏出去。船先到公安，守将傅士仁开城。吕蒙带着他再到江陵，糜芳也开了门。

关羽从前线回撤，一路走一路散，走到麦城，身边没剩多少人。那年年底，他在临沮被擒杀。

威震华夏是秋天的事。转过年来，他的人头被送到了洛阳。

只剩一条腿的北伐

荆州一丢，那张图撕掉了一半，刘备的反应是掀桌子。

公元221年，他称帝三个月后就倾国东征，要夺回荆州。转过一年，被陆逊一把火烧垮在夷陵，舟船器械、水陆军资，几乎赔得干干净净，蜀汉攒了十几年的机动兵力，一朝丧尽。刘备本人退到白帝城，又挨过一年，死在那里。

到了这一步，诸葛亮接手的是一个什么摊子，他自己写得明明白白：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疲弊到什么程度？翻户籍就能看出来。到蜀汉灭亡那一年，全国在册人口九十四万，其中带甲将士十万二千，官吏四万。同一时期，曹魏在册人口四百四十多万。差不多五个打一个。

而且这九十四万，是不含荆州的。图上撕掉的那一角，人口、粮、兵源、出兵的通道，全在里面。剩下的益州一州之地，出川只有北边一个方向，魏国只需要在一个口子上堵你。

诸葛亮还是出门了。头一回出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响应，关中震动，眼看局面打开，马谡在街亭违命布阵，一战崩盘，全军退回。同年冬天二伐，围陈仓，二十多天打不下来，粮尽退兵。转过年，取了武都、阴平两郡，算是开疆。公元231年再出祁山，还是粮尽，退军路上设伏射死了追击的张郃。公元234年春天，他走斜谷到五丈原，扎住下来，跟司马懿对峙。

这一回他学乖了，分兵屯田，士兵跟渭河边的老百姓混着种地，军纪好到当地百姓照常过日子，摆出常住不走的架势。他常年最怕的就是粮草接不上，这回干脆自己种。

对峙一百多天。八月，他病死在军中，五十四岁。

五次北伐，没有一次摸到长安的城墙。

相隔九百年的两条批注

现在回头看苏洵那段话。他说蜀地的地形，守着出不去，出去了接济不上，战战兢兢只能自保，哪有余力制中原。

毛泽东读姚鼐编的古文选本，读到这一篇，在旁边批了三句话：其始误于隆中对，千里之遥而二分兵力。其终则关羽、刘备、诸葛三分兵力，安得不败。

始，说的是那张图。荆州、益州相隔千里，兵力天然分成两份，谁也顾不上谁。

终，说的是后面十年。关羽的荆州军，覆没在219年；刘备的东征军，烧垮在夷陵；诸葛亮的北伐军，消耗在秦岭的粮道上。本就不多的家底，分成三份，一份一份地填进去。

这不是说诸葛亮不会打仗。毛泽东对诸葛亮治蜀的评价一直很高，他点破的只是那个结构：兵力分散，是兵家头等大忌，而蜀汉从立国那天起，就被自己画的图锁死在分散里。

荆州在手，两路钳形，胜算要靠天下有变；荆州一丢，单路出川，对着五倍的人口打消耗，连耗都耗不起。

老达子说

公元234年八月，五丈原军中。五十四岁的诸葛亮没能等到粮尽，自己先灯枯了。他离长安，还剩三百里。从隆中草庐到五丈原，二十七年，当年那张图上的两路出兵，只剩一路在翻山、运粮、对峙、退兵，循环到死。

毛泽东批在书页边上的那段话，收尾是：

安得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