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急诊大门开着，却连个推平车的护士都没有。
整个大厅静得吓人，透着股死气。
急救医生愣了，跳下车大吼：抢救室的人呢？推车过来！
没人应声，只有几个小护士躲在分诊台后面，低着头不敢看这边。
急救医生骂了句脏话，自己去拉平车，跟我一起把铮铮往抢救室推。
刚到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拦住去路，是总院的院长。
他满头是汗，眼神躲躲闪闪：停下，抢救室不能进。
急救医生一把揪住他领子：你疯了！这孩子内脏破裂，不手术会死的！
院长使劲掰开他的手，压着嗓子说：这是上面的死命令。沈首长亲自打的电话，责任没定之前，全院医疗资源全部封存。桖库上锁了，外科主任全被叫去开会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违逆沈首长的意思啊。
我像被雷劈了一样。
沈砺峰，你真的这么狠？
为了给你战友的遗孤出气，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命都要掐断？
我拖着断腿，扑通跪在院长面前。
院长，我求你，救救他。他才五岁，你救了他，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院长扭过头不敢看我。
家属同志，你别为难我了。在这軍区地界得罪了沈首长，我饭碗都保不住。你赶紧带孩子转院吧，说不定还来得及。
转院？从这儿去最近的地方医院，不堵车也要半小时。
铮铮连五分钟都撑不住了。
我绝望地掏出手机，手抖着拨沈砺峰的号码。
第一遍被挂，第二遍还是被挂。
我疯了似的不停重拨，终于通了。
沈砺峰，你让你的人滚开！让医生给铮铮做手术！我对着电话撕心裂肺地喊。
电话那头是娇滴滴的女声，哎呀，怎么又是你这个疯婆子。
是孟星瑶，她咯咯笑着：沈首长正给我看膝盖上的擦伤呢，心疼得不得了。他说那碰瓷的小孩死活跟他没关系，让你别来烦。对了，首长还说了，你们敢在总院闹事，他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全家在这儿待不下去。
我浑身的桖都凉了：把电话给他！让他听！我是林微！出车祸的是他亲生儿子沈铮！
孟星瑶不耐烦地呵斥：你有完没完？还在这装。沈首长的爱人是叫林微没错，但人家正带着小少爷在大院家属楼玩呢，你这种下三滥的把戏，骗鬼去吧。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瘫坐在地上，手机摔得稀碎，绝望像黑洞一样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口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长鸣。
屏幕上是一条刺眼的直线。
急救医生僵在原地，慢慢转过身，看着那条不动的直线，痛苦地闭上眼：抢救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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