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治理？治理什么？如何治理？“大金砖”开辟全球治理新境界

导读

金砖合作机制建立20年来，为“全球南方”国家参与全球治理搭建了多边平台。金砖国家推动“全球南方”由全球治理的配角向主角的身份转变，开辟全球治理新疆界，并积极搭建各类合作机制。中国作为中坚力量之一，积极构建共商共治共享机制，持续促进金砖国家在经贸、人文、人工智能等领域的对话与合作，助力“大金砖合作”高质量发展，为完善全球治理发挥了重要的引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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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友明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

当下，全球地缘政治热点延宕胶着加速推动世纪大变局，美国基于实力原则的单边主义深度搅动全球大国博弈格局，全球治理体系由此发生结构性震荡。在此背景下，金砖合作机制迎来成立20周年，最近举行的金砖国家新德里峰会备受瞩目。国际社会的聚焦点在于，面对全球治理的“失序、失衡、失效”，金砖国家如何携手“全球南方”打造全球治理新范式。

在全球治理的主体层面，“大金砖”推动“全球南方”由配角向主角的身份转变。自威斯特法利亚体系奠定现代国际关系基础以来，西方国家主导进而垄断了国际秩序的权力格局、关系框架和运行规则。在“谁来治理”的问题上，西方依然以“国际硬管理”的主角身份自居，但进入20世纪90年代后，面对气候变化、全球公共卫生危机、粮食危机、恐怖主义等全球性非传统安全挑战，西方大国明显力不从心。欧洲一些政界人士提出，大国“硬管理”必须向非政府组织、公民社会等主体共同参与的“软治理”过渡，全球治理的概念由此诞生。

欧洲政学界人士列数大国单边主义对于全球治理的弊端和要害，顺势提出联合国成员国共同参与的“有效多边主义”。欧洲虽然认可发展中国家参与全球治理的不可或缺性，但其认知维度仍属于“中心-边缘”体系范畴。“有效多边主义”并非真正的多边主义，其本质仍是西方充当主角而“全球南方”只能扮演配角的治理逻辑，并未冲破西方垄断国际事务和规则制定权的固有藩篱。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金砖机制自成立以来，便确定“身在南方、为了南方”的角色定位，每次峰会宣言都彰显实现全球治理“再平衡”的宗旨和目标：一是新兴国家与“全球南方”抱团联动，争取获得与自身体量相称的国际制度性权利。二是“全球南方”必须由国际舞台的边缘走向中心位置，实现全球治理参与主体的平等性和公正性。

为此，金砖国家呼吁西方发达国家让渡国际金融治理机构的权重，以便“全球南方”国家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得到应有的代表性和发言权。为了帮助“全球南方”国家完成全球治理的身份转变，金砖国家不断敦促西方发达国家兑现其对“全球南方”的资金支持、技术转让和能力建设的承诺。

20年来，金砖国家并未只顾深耕自家“自留地”，而是力所能及地帮助“全球南方”国家以“主人翁”的身份参与全球治理。中国外长王毅公开表示，“全球南方”不再是沉默的大多数，而是觉醒的新力量。印度外长苏杰生也表示，“全球南方”是金砖国家新德里峰会的首要议程。由此可见，在金砖国家的推动下，“全球南方”正在实现全球事务角色的历史性转变。

在全球治理客体层面，金砖国家正努力开辟全球治理新疆界。金砖国家不仅在“谁来治理”问题上发力，而且在“治理什么”问题上屡有创新和突破。既有的全球治理内涵主要聚焦于传统安全挑战和非传统安全挑战。然而，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正在深刻改变人类生产和生活方式，人工智能 (AI) 的发展更是对人类社会和现代国际关系产生全方位、系统性、结构性影响。

图片来源：新华社

金砖国家及时把握全新机遇，整合成员国的技术优势、人才优势和资源优势，利用技术创新的后发优势，推动金砖国家生产全要素与新一轮科技技术和信息技术深度融合，将数字经济、绿色经济、高新科技、AI等新业态锁定为全球经济治理的新疆域，重点实现金砖国家在数字化、工业化、能源转型、AI等领域的合作伙伴关系。为此，金砖国家发布了《金砖国家创新合作行动计划》《金砖国家数字经济伙伴关系框架》《金砖国家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合作倡议》等计划和倡议。

诸多合作倡议和计划发布后，金砖国家以时不我待的工作节奏，迅速启动落实举措，从顶层设计到具体措施的落地和实施，时间短，效率高。以中国为例，在厦门成立了金砖国家新工业伙伴关系创新基地，在北京成立了中国-金砖国家人工智能发展与合作中心，在杭州成立了金砖国家特殊经济区中国合作中心。此外，中国还设立了中国-金砖国家新时代科创孵化园，为科技创新成果的转化提供支撑。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形成具有广泛共识的全球AI治理框架和规范，不断提升AI技术的安全性、可控性和公平性，中国在举办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宣布建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面向金砖国家建设国际AI应用合作中心，为全球AI治理提供智力支持和组织保障。

在全球治理的方式层面，金砖国家积极搭建和完善各类合作机制。“如何治理”同样是金砖国家推动和完善全球治理的重要发力点。在西方主导和垄断全球治理机制的背景下，“家法”代替国际法、对抗代替对话，全球治理变成美西方的“治理全球”。为此，金砖国家一致倡导以“共商、共治、共享”的全新方式进行全球事务治理，摒弃“一家说了算”的强权治理模式。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在政治和安全领域，金砖国家设立了外长会晤机制和安全事务高级代表会议机制（安代会）。凭借两大机制，金砖国家针对全球地缘政治热点问题及时“对表”，发出全球安全治理的金砖主张。今年6月在新德里举行的第16次金砖安代会上，金砖国家达成了“支持维护多边主义、推动热点问题政治解决、统筹应对传统和非传统安全威胁”三点共识，为全球安全治理提供了金砖方案。

在经贸和金融领域，金砖国家设立了经贸部长会议机制、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机制，今年的经贸会议强调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反对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为推动全球经贸治理发出“金砖声音”。今年的央行行长和财长会议探讨加强金砖国家在跨境支付、可持续金融、信息安全等领域的合作，构建更加公正的全球金融治理体系。

中国积极推动金砖机制的建立和建设，将金砖各类会晤机制视为全球治理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屡屡在金砖合作平台上发出中国声音和中国主张。在今年的金砖安代会上，中国外长王毅提出“以金砖共识破解安全困局，倡导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为完善全球安全治理提供了金砖方案。相较于迷信实力至上、热衷强权霸凌的西方治理，国际社会更加欢迎金砖方案，认为它能从根源上找到解决地缘冲突的政治解决途径。

一言概之，金砖国家不仅以“大市场、大富矿、大工厂”的体量改变了全球力量格局，也以金砖方案开辟了全球政治文明新境界。作为“全球南方”的第一方阵，金砖国家以变革性力量打破了“中心-外围”的陈旧治理体系，从发展、安全、文明等多个维度搭建全球治理新机制，推动全球治理进入共商、共治、共享的新阶段。

图片来源：中国日报

本文英文版发表在中国日报国际版，英文标题为 "'Expansion of BRICS' opens a new horizon"，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可查看。

出品：中国日报中国观察智库

责编：杜娟 栾瑞英

编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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