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陈默，你弟弟的命就在你身体里，你居然见死不救？”
母亲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我死死攥着病历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父亲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眼神却像冰锥。
三天后，他们搬空了我的家，连我养了五年的猫都没留下。
67天后，弟弟走了。
葬礼上，没人看我一眼。
直到律师递来一个泛黄的信封，上面是弟弟的字迹。
我颤抖着拆开，只读了一行，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去，家里的争吵就升级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邻居王姨的电话。
”默默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爸妈带着一帮亲戚，把你家都快搬空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我请了假，打车往回赶。
一路上，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是期待他们能冷静下来，还是期待一场更彻底的决裂。
电梯门打开，我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东西被摔碎的声音，还有母亲尖锐的叫骂声。
”……白眼狼！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你弟弟的命你都不管，你还是不是人！”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我的衣服、书、化妆品，全被扔在地上。
几个表舅、堂哥正忙着把我的家具往外搬。
母亲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骂，父亲则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看着。
”你们在干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母亲一看到我，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的脸上。”你还知道回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弟弟躺在医院里等死，你倒好，躲在这里享清福！”
”妈，我不是……”
”你闭嘴！”她打断我，”我没你这样的女儿！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陈家的种！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
父亲这时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户口本，狠狠地摔在我脸上。纸页划过我的脸颊，有些疼。
”拿着你的东西，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弯下腰，捡起户口本。
封面上”陈默”两个字，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我抬起头，看向这个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家，看向这两个生我养我的人。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行李箱，胡乱地塞了几件衣服。
那只养了五年的猫”咪咪”蹲在床头，惊恐地看着我。
我抱起它，走出卧室。
客厅里，亲戚们都停了手，看着我。
我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
”等等！”母亲在身后喊，”把你弟的电脑留下！那是你爸给他买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台电脑是我工作后攒了半年工资买的，发票还在我抽屉里。
但我什么也没说，放下行李箱，走回卧室，把那台电脑也拖了出来，放在门口。
然后，我抱起咪咪，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那个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母亲在里面嚎啕大哭，还有父亲低沉的咒骂声。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在城郊结合部租了个地下室。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终年见不到阳光。
墙壁有些返潮，散发着一股霉味。
但租金便宜，一个月只要四百块。
我把咪咪放在地上，它警惕地嗅了嗅四周，然后跳上那张唯一的床，蜷缩在角落里。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手机响了，是公司的部门经理。
”陈默，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出什么事了？”
”经理，我家里有点事，想请几天假。”我的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吧。不过，最近公司有些传言，你……你自己注意点。”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朋友圈里已经炸开了锅。
大姨发了一条：”真是造孽啊，亲弟弟的命都不救，这种姐姐还是人吗？”
二舅评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冷血。”
三姑发了一张我小时候和弟弟的合照，配文：”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那些曾经叫我”默默”的亲戚们，此刻都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看。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窃窃私语。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发现桌子上被人用红笔写了两个大字：”冷血”。
我拿起纸巾，用力地擦，但字迹已经渗进了桌面，擦不掉。
”陈默，经理叫你。”人事部的同事走过来，小声说。
我跟着她走进经理办公室。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对我还不错。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陈默，公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和客户频繁接触。你这个……家里的事情，影响不太好。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等风头过了再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被变相停职了。
”好。”我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那天下午，我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
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
没有家，没有工作，没有朋友。
我租的地下室没有网络，我只能用手机流量刷新闻。
有一天，我刷到一个帖子，标题是”姐姐拒绝给弟弟捐肾，被全家赶出家门”。
我点进去一看，里面的内容，赫然就是我的事。
发帖人匿名，但描述的细节，只有我家里人才知道。
帖子里把我描述成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恶人，说我只顾自己，不顾亲情。
下面的评论一边倒地骂我。
”这种姐姐就该天打雷劈！”
”弟弟真可怜，遇到这样的姐姐。”
”希望她以后也生病，没人管她！”
我看着那些评论，手指冰凉。
我知道，这是我妈或者我爸干的。
他们不仅要和我断绝关系，还要毁了我。
我关掉手机，躺在黑暗中，听着咪咪均匀的呼吸声，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找了份便利店的工作，上夜班。
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生活变得简单而麻木。我不再看手机，不再关注外界的消息。
我把自己封闭起来，像只受伤的野兽，躲在洞穴里舔舐伤口。
咪咪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每天下班回家，它都会蹲在门口等我，用脑袋蹭我的腿。
我以为，生活就会这样一直下去。
直到我忘记过去，忘记那个家，忘记那些人。
但命运似乎不想放过我。
那天晚上，我刚到便利店上班，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陈默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市一院肾内科的医生，我姓张。你是陈亮的姐姐对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是。我弟弟他……怎么了？”
”他病情恶化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他……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的手开始发抖。”他……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他一直在念叨你。你……能来一趟吗？”
我挂了电话，跟店长请了假。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恨他吗？恨。恨他抢走我的一切，恨他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但我又忍不住想他。
那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叫我”姐姐”的小男孩。
那个会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留给我，会在我被爸妈打时偷偷给我塞纸条的弟弟。
我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深夜。
重症监护室在顶楼。
我走到门口，却被两个护士拦住了。
”家属才能进。”
”我是他姐姐。”
”你爸妈在里面。”
我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病房里，父母坐在床边，母亲握着弟弟的手，父亲则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弟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几乎认不出来了。
我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母亲从里面出来，看到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悲伤瞬间变成了愤怒。
”你来干什么？”她冲过来，一把推开我，”你是不是来看他死了没有？你这个扫把星！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才变成这样！”
”妈，我……”
”你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她指着我，声音尖锐，”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
父亲这时也走了出来。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走吧。”他只说了三个字，然后转身，扶着母亲回了病房。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走廊的灯很亮，刺得我眼睛疼。
我拿出手机，想给弟弟发条信息，但手指悬在屏幕上，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最后，我删掉了对话框，关了手机。
我知道，我和他，和这个家，真的结束了。
67天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二舅打来的。
”默默，你弟走了。”他的声音很沉。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明天上午十点，在殡仪馆。你……来送他最后一程吧。”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殡仪馆。
葬礼很简单。来的都是家里的亲戚。
他们看到我，都下意识地避开，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厌恶。
我站在角落，看着弟弟的遗像。
照片上的他，笑得很灿烂，和病床上的他判若两人。
仪式开始后，父母哭得撕心裂肺。母亲几次哭晕过去，被亲戚们扶到一边。
我站在原地，没有哭。
不是不难过，是哭不出来。
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已经干涸了。
仪式结束后，亲戚们陆续离开。
父母被小姨扶着，先走了。
我走到弟弟的骨灰盒前，鞠了一躬。
”一路走好。”我轻声说。
然后，我转身准备离开。
”陈默小姐，请等一下。”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叫住了我。
他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你是谁？”我有些疑惑。
”我姓李，是陈亮先生的律师。”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陈亮先生生前委托我，在他去世后交给你的。”
我接过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是弟弟熟悉的字迹：”姐亲启”。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什么时候交给你的？”我问。
”大概三个月前。”李律师说，”他当时交代我，如果他……不在了，就把这个交给你。他还说，希望你不要怪他。”
我捏着信封，指尖发白。
”谢谢。”我说。
李律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信封。
弟弟想对我说什么？
是道歉？还是告别？
我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看到信里的内容，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