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默,一个在湖南小城长大的普通男人,三十二岁之前,我的人生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地方——没什么钱,没什么背景,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喝顿酒,日子过得跟温水一样,不烫也不凉。
我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一件事,就是娶了纳拉。
她一米八七,来自西非塞内加尔,是个真正走过巴黎、米兰、纽约秀场的黑人超模,皮肤是深沉的古铜色,腿长得像雕塑,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气场就已经压住了整个房间。我第一次在朋友婚宴上见到她,她穿着一件红色礼服坐在角落,一抬眼,我的心跳直接乱了拍。
朋友在旁边推了我一把,小声说:"看什么看,人家是国际超模,不是你这种人能惦记的。"
我确实不是那种人,但纳拉偏偏就对我有了兴趣。
后来我们在一起,再后来,我们结了婚。消息传回老家,我妈在电话里沉默了将近三十秒,才憋出一句话:"那个……她是正常人吧?"我说是,我妈又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婚后的头一个月,我才真正见识到了"文化差异"四个字有多沉。纳拉不喜欢我把袜子脱了随手扔,我不习惯她半夜两点还要煮香料炖菜;她认为家里没有鲜花就缺了生气,我认为那些花三天就蔫了是在浪费钱;她喜欢把窗帘全部拉开,我觉得下午的阳光晒得脑仁疼。这些事,小,但每件都能吵出一个新的版本。
但这些,都不是让我真正慌过的事。
真正让我心跳漏拍的,是她婚后不久提出的那个要求——每周同房二十一次。
我当时以为自己没听清,让她重复了一遍,她毫不犹豫地重复了,还加了一句:"这在我们那边,是夫妻恩爱的表现。"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筷子,脑子里转了将近十秒,才想清楚一件事:二十一次,是每周,不是每月。
我以为那会是我们婚姻里最难迈过去的一道坎,直到三个月后,那阵从下体猛地蹿上来的剧烈疼痛把我掀翻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我才意识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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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默,湖南益州人,家里就我一个儿子。父亲早年做过建材生意,赚了些钱,后来市场不景气,收了一半摊子,日子还过得去,但离富裕差着一截。
我读书不算出众,考了个省内二本,学的是国际贸易,毕业后在长沙一家外贸公司跑销售,摸了几年路子,慢慢站稳了脚跟。三十二岁这年,我在公司不算顶尖,但也不是垫底,手底下带着两个助理,每个月提成下来,日子过得还算体面。
我这个人话不多,不爱出风头,朋友圈子不大,但交情都实在。长相就是那种走在街上绝对不显眼的普通男人,眉眼周正,个子一米七六,没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看着也舒服。同事说我最大的优点是稳,接单稳,处事稳,说话的语气都是稳的,很少见我急过。
纳拉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在朋友小郑的婚礼上。
那天我是伴郎,站在台上的时候就注意到台下那桌有个格外显眼的女人。不是因为她穿得多华丽,是因为她实在太高了,坐在椅子上,腿还是比旁边的人长出一大截,一件深红色晚礼服,头发高高盘起,脖子上一串金色项链,眼睛大,鼻梁高,皮肤是那种深沉的古铜色,整张脸像被人精心雕过的。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转头问旁边的兄弟老魏:"那边那个是谁?"
老魏看了一眼,哼了声:"小郑媳妇的闺蜜,从国外回来的模特,叫纳拉,塞内加尔人,在欧洲走过秀。你甭想,不是你能惦记的那种。"
我没说话,收回视线,端着酒杯继续应付台上的流程。但没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纳拉那时正侧着脸跟旁边的人说话,说着说着笑了,笑起来眼睛弯成一条线,整张脸一下子就活了。
婚宴结束后,小郑媳妇非要拉着大家去KTV续摊,我本来想推掉,被老魏硬拖着去了。包厢里七八个人,嘈嘈嚷嚷,我坐在角落里喝啤酒,没怎么唱歌。纳拉坐在斜对面,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还是跟着大家唱了两首,跑调跑得理直气壮,唱完了还自己鼓掌,旁边的人笑,她也跟着笑,一点不尴尬。我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后来不知道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转瓶子转到我,让我说今晚觉得最好看的人。包厢里嘻嘻哈哈,我端着杯子,沉了两秒,直接抬眼看向纳拉,说:"对面那位。"包厢里一下子炸开,哄声四起。纳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用中文慢慢说了一句:"谢……谢你。"
那天晚上,纳拉主动要了我的微信。
02
之后三个月,我们断断续续地聊。纳拉的中文说起来有些费力,时不时夹着英语或者法语,我高中学的英语,大学选修过一点法语,说不流利,但大致能看懂,两个人就这么磕磕绊绊地来回,反而聊出了点意思。
纳拉在长沙签了一个为期两年的广告合同,给几个本土品牌做代言,偶尔飞北京上海接杂志拍摄,大部分时间住在长沙。她说她喜欢这里的烟火气,说长沙的夜宵比巴黎的晚餐更让她放松。我带她去吃臭豆腐,她皱着眉头闻了一下,扭头说:"这个……是食物吗?"我忍着笑让她闭眼吃一口,她吃了,嚼了两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还行。"
我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
她不是那种拘谨的性子,说话很直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当面就说,但方式不让人不舒服,反而有种莫名的坦然。她喜欢看我讲湖南方言,因为她根本听不懂,只能盯着我嘴型猜意思,每次猜偏了自己也笑,笑起来毫无保留。
两个人正式确定关系是在认识后第四个月。那天在江边散步,纳拉突然停下来,看着我说:"陈默,你喜欢我吗?"
我站在原地,被问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停顿了几秒,才说:"喜欢。"
纳拉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在一起。"
就这样。没有刻意布置的场景,没有花束,没有戒指,就在江边的风里,两句话定了下来。我后来跟老魏说这件事,老魏听完,拍了一下桌子:"这就叫命!"
交往之后,我第一次正式带纳拉回益州见父母。那天我妈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纳拉,看了足足五秒,才回过神来,拉着纳拉的手把人迎进去,嘴里说着欢迎,但眼神一直飘向我,那眼神里写着四个字:你搞什么鬼。
饭桌上,我妈给纳拉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纳拉接过来吃了,眼睛一亮,说:"好吃!"我妈当场笑了,那层尴尬就化了一半。饭后洗碗,我妈把我拉到厨房,压低声音说:"你俩语言通吗?""通,"我说,"她中文比我想的好。""那文化呢?""慢慢磨合。""那……以后孩子怎么算?"
我当时没接这话,转移话题说锅快烧糊了。
03
婚礼办得不大,在长沙找了个酒店,摆了十五桌,亲戚朋友各来了一些。纳拉那边没有家人能赶来,只有两个在国内的模特朋友到场,穿着很鲜艳,往那一站,整个婚宴的画风就跟别人家的不太一样。
老魏当天喝多了,搂着我的脖子说:"老陈,你这叫什么?这叫人中龙凤。"我把他推开,说:"你少喝点。"他不干,歪歪斜斜走到纳拉面前,仰着脸说:"纳拉,你嫁给他,值了。"纳拉低头看着他,用很认真的语气回了一句:"我知道。"
我在旁边听见,心里有根弦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下。
婚礼结束后,我们搬进了我提前租好的一套两居室,在长沙河西,小区安静,楼下有个小公园,早上有老人遛狗。我提前布置过,换了新床品,把书房的杂物清出来,给纳拉腾了半间屋子放行李箱和各种器材,沿墙装了一排灯,纳拉说这样补光好。
婚后第一个星期,我才真正见识到跟一个外国人一起生活是什么感觉。纳拉的作息跟我完全不同,她拍摄多、通告多,有时候早上六点就要出门,有时候晚上十二点才回来,回来还要打电话跟她妈妈视频,塞内加尔和北京时差八小时,所以她打电话往往是在她们当地的白天,也就是我这边的夜里。我被电话声吵醒过好几次,翻了个身继续睡,没吭声。
纳拉有她自己的饮食习惯,早餐一定要有鸡蛋和面包,她从家里带来一罐花生酱,每天早上厚厚地抹在面包上,我试了一口,觉得太甜太腻,但没说什么。她很少吃辣,我是湖南人,无辣不欢,两个人开火做饭的时候经常要分锅,一个加辣椒一个不加。有一次我忘了,把辣椒炒进了她那份,纳拉吃了一口,放下筷子,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很能说话。
我赶紧去厨房重新炒了一份,端过来说:"好了,这回没辣椒。"
纳拉拿起筷子,说:"下次记住。"
"记住了。"
这是我们婚后的日常基调——不是那种甜得发腻的蜜月期,是两个人互相打量、互相磨合,一点一点找到共处的节奏。我觉得这挺好,比我想的要自然。
04
但有一件事,比我想的要难处理得多。
婚后第八天,一个普通的周四晚上,纳拉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随口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正在刷手机,没怎么留神,只听到"二十一次"几个字,放下手机,问她:"你说什么?"
纳拉重新说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晚饭想吃什么一样:"我说,我希望我们每周能在一起二十一次。"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她看了三秒,确认她是认真的,才开口:"你是说……同房?"
"对。"
"一周二十一次?"
"对。"
我沉默了大概十秒钟,在脑子里把这个数字换算成每天的频率,换算完,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纳拉,"我说,"这个……是你们那边的习俗?"
"不是习俗,"纳拉放下毛巾,转头看我,"是我的习惯。我认为夫妻之间的亲密感很重要,这是我表达爱的方式。"
我张了张嘴,一时没想好怎么接,缓了缓才说:"纳拉,我不是说这不重要,但是……二十一次,一个星期,平均下来每天是三次,我白天要上班的。"
"我也要工作,"她看着我,语气认真,"但这个对我很重要,陈默,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了天花板很久,这件事落在脑子里,怎么想怎么觉得压力不小。我不是没想过婚后会有各种文化差异需要磨合,但没想到第一个真正让我犯难的,是这件事。
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老魏,在公司楼下的绿化带旁边站着,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老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五秒,然后长出一口气,说:"老陈,你这是……娶了个什么人啊。"
"帮我分析一下。"
"分析什么?"老魏的语气里带着三分同情、七分憋不住的笑,"老陈,我这边最多建议你好好休息,别的我真帮不上。"
我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转身上楼去上班了。
我没有直接答应纳拉,也没有明确拒绝,后来跟她说:"我们试试看,但我需要你理解,如果某天我真的状态不行,我们可以商量。"纳拉点了点头,说:"可以,我尊重你的状态,但我希望这是少数情况,不是常态。"就这样定下来了。
05
头两周,我觉得还撑得住,但进入第三周,一种细微的、持续的疲累开始漫上来,不是那种睡一觉能消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乏。有天早上在厨房泡咖啡,手抖了一下,把勺子碰掉在地上,弯腰捡起来,蹲在那里缓了几秒才站起来。纳拉从卧室走出来,看见我蹲在地上,问:"你怎么了?"
"没事,碰掉了。"
纳拉走过来,用手背贴了一下我额头,说:"你最近睡眠不好?"
"工作有点忙,"我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纳拉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去冰箱拿了两个鸡蛋开始做早餐。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高挑的背影在厨房里移动,她是真的在意我,只是她的在意方式有时候跟我习惯的不太一样。
进入第二个月,我开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但没说出口。我是那种骨子里不太会示弱的人,不想让纳拉觉得自己撑不住,也不想在这件事上让她失望。有天下班回来,纳拉正坐在沙发上看合同,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气色不好,是太累了还是没睡好?"
"都有,"我说,把包放下,"最近单子多,压力大一点。"
纳拉放下合同,抬头认真看了我一眼,说:"陈默,我们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吃不消,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调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但我还是摆了摆手,说:"没到那个程度,就是最近工作节奏乱了点,休息两天就好。"
纳拉盯着我看了几秒,说:"你确定?"
"确定,"我说,"别担心。"
纳拉没有再追问,重新拿起合同,但眉头皱着,没有完全松开。
那天晚上,她主动说今天先休息,不用管那件事,让我好好睡。我躺下去,以为会很快睡着,但愣是盯着天花板将近四十分钟,才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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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第二个月下旬,我们因为一件事起了一场正经的争吵,吵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吵完那天晚上,两个人背对背躺在床上,空气里有种沉进去的东西,压着人不舒服。
起因说起来不大,但戳到了某个深处的东西。
那天是周末,我本来想睡个懒觉,但纳拉早上八点就起来了,在客厅打视频电话,说的是沃洛夫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声音不小,把我吵醒了。我翻了个身,用枕头捂着耳朵,捂了十分钟,还是没睡着,撑起来坐在床边,靠着床头,等她打完。
等了将近四十分钟,纳拉才进来,看见我坐着,说:"你醒了?"
"被吵醒的,"我说,没有藏着,"以后打电话能不能去书房?"
纳拉皱了眉:"我不想一大早就关在书房里,那里没有阳光。"
"那你能不能小声一点?"
"我跟我妈说话,我不知道自己声音大了。"
"你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我被吵了四十分钟。"
纳拉沉了一下,语气也绷起来了:"陈默,我每周只能在这个时间跟我妈视频,因为时差,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回家了吗?"
"我知道,"我说,"但我也需要睡眠,我上了整整一周班,就这一个早上能多睡一会儿。"
"那你去客厅睡。"
"我凭什么去客厅睡?卧室是我们两个人的。"
两个人就这么顶上了,从打电话的事吵到生活习惯,再吵到文化差异,越说越偏,最后谁也没绕回到最开始那个问题上,只是各自沉默,僵在那里。
纳拉先走出了卧室,在客厅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坐在床上,靠着床头,也没动。
后来是纳拉进来开口,语气比早上平了很多,说:"陈默,我道歉,我以后打电话注意音量。"我听完,也缓了缓,说:"我也是,我的话说得太冲了。"
就这样,两个人都退了半步。那天晚上,两个人靠在床头,纳拉突然说了一句话,让我有点意外——"陈默,你最近睡眠一直不好,是因为太累了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沉默了几秒,说:"就是累。"
纳拉侧过头看着我,说:"你如果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
"知道,"我说,"没事。"
纳拉没再追问,但那天晚上她没有提那件事,让我好好睡。我躺下去,腰那里有一股钝钝的酸意,在黑暗里一阵一阵漫上来,我没告诉她。
07
吵完那架之后,两个人之间反而有种微妙的松动,像是某层隔着的东西被拨开了一点,说话更直接了,藏着掖着的事少了一些。纳拉开始会主动说一些她在家里的事,说她在塞内加尔的时候,她妈妈做的花生炖鸡是全家最期待的一道菜,说她十四岁被星探发现,第一次走秀紧张得腿抖,说她在巴黎一个人住的那段时间,最难熬的不是工作,是买菜回来不知道给谁做饭。我听着,偶尔接一句,偶尔就这么听着。
我也开始多说一些自己的事,说我爸当年生意最难的那段时间,家里连续半年没有打过一次牙祭,我妈把排骨留给我,自己喝汤,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只是不说。纳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妈妈很好。"我说:"是。"
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的关系比婚后最初那几周要自然得多,但我的身体在悄悄地往下走。
进入第三个月,睡眠开始变浅,以前倒下去就能睡着,现在要翻腾很久;早上起来腰有点酸,弯腰的时候要缓一下;下午三四点那个时间段,坐在办公室里,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往下耷,撑起来,过一会儿又耷。我把这些归结为工作节奏乱,睡眠质量差,没有往别处想。
有天我去超市买东西,提了两袋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腿突然有点发软,蹲下去扶了一下膝盖,旁边一个老头看见了,过来问:"小伙子,没事吧?"我说没事,站起来往车那边走,后背出了一层汗。
这事我没告诉纳拉。
回家的路上,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想着要不要找时间去查一下,但又觉得没有一个具体说得清楚的症状,就是累、腰酸,去了医院能查出什么。等这阵忙过去再说,我这样告诉自己。
那个"等这阵忙过去",就这么一直往后推,一直推到了事情真正出了岔子的那一天。
08
第三个月的某个周一,我出门谈了三个客户,到下午五点才结束,外面的太阳晒得人头晕,坐进车里靠着椅背闭眼缓了一会儿,才发动车。
回到公司,老赵从旁边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说:"陈默,你最近状态不行,眼底都是青的。"
"没睡好,"我说,"没事。"
老赵没再说,但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走开,那两秒的停顿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那天晚上纳拉有个拍摄,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带了两个外卖盒进门,让我趁热吃。我打开盒子,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半放下了。纳拉坐在对面,吃着自己那份,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吃这么少?"
"不太饿,跑了一天,有点累。"
纳拉放下筷子,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说:"你最近瘦了。"
"没有,"我说。
"有,"她说,"你下巴这里,瘦了。"她用手指点了点我下巴侧边,语气认真,"陈默,你要好好吃饭,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纳拉盯着我看了几秒,说:"还是那句话,你如果觉得我们的事情影响到你身体了,我们可以调整,你不用撑着。"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提这个。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很认真,不是在试探我,是真的在说。我沉默了几秒,说:"纳拉,我现在主要是工作上的压力,不是别的原因,你别往那边想。"
纳拉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好。但你要答应我,哪里不舒服要说。"
"答应你,"我说,"没事的。"
那天晚上,纳拉又主动说让我早点睡,不用管别的。我躺下去,腰还是酸的,那个酸意从骨头里漫出来,在黑暗里泡着,我盯着天花板,翻了个身,没说话。
09
进入第三个月最后一周,那种说不清楚的不对劲开始变得更明显了一些。
不是一阵一阵的,是持续的——下腹那一块,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钝感,坐着有,站着也有,不算剧烈,但没有消失过。我以为是久坐的问题,买了个腰托垫着,稍微好一点,但那个感觉还在,换个姿势,还是在。
有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坐着处理文件,那个钝感突然加重了一下,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我放下笔,按着椅背靠了一会儿,才慢慢淡下去。我坐在那里,皱着眉,第一次认真想了一下——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但我没有往下想,收回思绪,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文件。
那天晚上回家,纳拉在客厅坐着,看见我进门,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但我没有细想,换了鞋,说了句"我回来了",就进去洗手了。
吃饭的时候,纳拉突然放下筷子,直接看着我说:"陈默,我想认真跟你说一件事。"
我抬头:"什么事?"
"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不只是工作压力,"纳拉的语气很平,但很认真,"你脸色不好,吃饭不香,睡眠也不好,这些加在一起,不像只是累了。"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知道,我最近确实状态差了一点,找个时间休息一下。"
"去检查一下,"纳拉说,"不是让你现在去,但不要一直拖着。"
我点了点头,说:"好,等这周忙过去。"
纳拉没有再说,重新拿起筷子,但那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我后来一直记得那顿饭的安静,记得纳拉放筷子的那一下,记得她说"不要一直拖着"时候的语气。但那个时候,我没有意识到那种钝感会在第二天突然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10
第二天下午,纳拉出去接一个广告商的单,家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从外面跑了两个客户回来,身上汗津津的,进门就往卫生间走,打算冲个澡。刚站到淋浴头底下,水还没来得及开,一股剧烈的疼痛突然从下体猛地蹿了上来。
不是那种被磕到撞到的钝痛,是一种从里往外扩散的灼烧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动,拧完了再烧,一阵接一阵,停都停不下来。
我整个人膝盖一软,后背贴着墙壁慢慢滑到了地板上,冷瓷砖从背后渗上来,凉得发颤,但顾不上,双手捂着腹部,大气不敢出,生怕动一下疼得更厉害。就这么蜷在地板上,出了一身透湿的冷汗,头发贴在额头上,熬了将近二十分钟,疼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撑着台盆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扶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在沙发上坐着缓了很久,后背还冒着冷汗。
但第二天早上,疼又来了,这回更猛,从下体一路蔓延到小腹,像一只手攥住那块地方死死不放,从早上钝到中午,坐在办公室里换了三个姿势都不对劲,最后干脆站起来站着处理文件。
老赵从旁边走过,看了一眼:"陈默,脸色又不对了。""没事,"我说,"可能昨晚着凉了。"老赵没再追问,但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才走开。
那三天,我一个人扛着,什么都没告诉纳拉。她问我最近怎么有点蔫,我说工作累,没睡好,她就给我熬了一锅她从塞内加尔带回来的香料汤,说是补气血的,让我趁热喝完。我喝了,一滴不剩,疼一点没减。
到第三天夜里,疼感突然加重,在床上翻来覆去,哪个姿势都像在受刑,冷汗把枕头湿了一片。纳拉侧过身来,手搭上我额头,坐起来,声音绷紧了:"陈默,你发烧了?"
"没有,"我说,"就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
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下面。疼了三天了。"
纳拉愣了一秒,脸色立刻变了,从床上跳下来,拖鞋都来不及踩正,边抓外套边说:"走,现在去医院。"
"现在都几点了——"
"不管几点,走!"
她就这样把我拖去了医院,挂了泌尿外科的急诊。候诊区灯光很亮,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纳拉一进来,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她坐在我旁边,两腿比候诊椅还长,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叫号屏幕,脸上的表情沉得像压了什么东西,一声不吭。
"纳拉,"我小声说,"别太担心,可能没什么大事。"
她没看我,只说:"说了多少次,不舒服要告诉我,你偏不说。"
我没再开口。
进了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大夫,戴眼镜,看见我们进来愣了一下,很快恢复职业表情,问我症状,我把三天的情况说了一遍。他让我做了一整套检查——抽血、尿检、超声,护士一张张递来单子,我接着,手有点抖。等结果那段时间,我们坐在走廊椅子上,灯管的白光打在地板上,整条走廊冷得像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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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拉突然开口:"陈默,是不是因为我?"
我侧过头看她。
"每周二十一次,"她盯着地面,声音压低了,"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出问题了?"
我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等结果出来再说。"
她没再说话,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都白了。
广播里叫到了我的名字,我们起身进了诊室。医生把那叠报告摆在桌上,一页一页翻得很慢,灯光打在白纸上刺得我眼睛有点花。翻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眉头皱着,脱口就是一句:
"小陈,你这个情况,实在太罕见了。说实话,我行医十九年,真是头一次见!"
我的心猛地往下坠:"医生,您什么意思?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那份检查报告递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我颤抖着接过那张纸,上面每一行字都像烫红的烙铁,让我眼睛发花。当我看清那几个关键的诊断术语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医生,声音都在抖:
"医生……这是不是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