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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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钟司辰,痴缠多年,以为终于能修成正果。
可回国后,他却被其他人牵动了心绪。
1
回国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下飞机后,刚进大厅,一眼就看见钟司辰站立的位置。
板正的身形笔挺地立在那,五官轮廓还是那么深邃,看到我的那一刻,几步迈过来:“锦秋。”只喊了一个名字,就听出他的哽咽。
我环住他脖颈,吻他的侧耳。泪水一滴一滴掉落在衣衫,氤氲出一小块深色。
钟司辰大掌托着我一侧臀,歪头寻上我的唇,就那么旁若无人地吻上来。
多年的异国他乡,在见到钟司辰的那一刹那,委屈心酸,瞬时涌上来。但两颗飘摇不定的心,也在此刻终于落地。
2
钟司辰接我回到他的别墅,行李箱被丢在一边,没人理会。
两具身体在进门后,就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他将我抵在餐桌上。
衣衫落地,久违的酣畅淋漓。一切都是熟悉又美好,像是没有隔着那争吵不断的一年。
饭后,钟司辰推了应酬,从我身后拥着我,满足地叹息:“锦秋,我好想你。”
我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看着黑色的长发缠在他手臂。黑与白交缠,像两缕灵魂,痴缠多年,始终散不了,放不开。
我回应他:“司辰,我就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
不知疲惫地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力气散尽,睡了半晚,凉意侵袭将我惊醒。这种感觉,实在熟悉,像很多个躺在加拿大出租屋里的日子,孤寂又荒凉。
钟司辰不在我身边,起身套了件衣衫,出门就听见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打电话。
他站在阳台,在明与暗的交界处。颀长的身姿笔挺地立在那,言语却隐隐有发火的征兆。
“你到底在哪?能不能别这么作死?”
说完,又无奈的柔和了语调:“电话给服务生,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你。”
言语中的耐心与宠溺,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说完后,连对面的回话都等不及,立刻转身,脚步凌乱地出了门,急促的连站在转角的我都没有注意到。
3
我和钟司辰,相恋了七年,四年的大学时光,三年的异国恋。
大一新学期,刚刚军训结束,我晒成了黑炭,他就开始追求我。
我那会看着镜子中瘦巴巴,一笑,只有一口整齐的大巴牙特别显眼之外,真没觉得我自己哪里好看。
可他眼巴巴给我占座,给我送早点,还为了宣示主权,就喜欢我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为了给我占座,他请过全班同学吃过早点。
他给排在我身后打饭的人,充饭卡,只为了能站在我身后,光明正大玩我的头发。
他粘人的程度,像条大狗,做事风格也特别厚脸皮。同学取笑他,也就林锦秋能让你甘心情愿的臣服。
高调追了我两个月,他让所有认识我的同学发信息给我,内容是。
“林锦秋,做我钟司辰的女朋友,入股不亏,稳赚不赔。”
我哭笑不得,扬着胳膊就要打他。他握住我的手,突然正色:“林锦秋,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每晚的梦中都是你,喜欢到想永远对你好。”
围着的同学头快笑掉了,哄哄嚷嚷地调笑:“钟爷,展开了仔细说说,有什么梦是我们不能听的呀?”
我脸颊通红,心里有条小鱼来回跃出海面翻滚。原来双向奔赴的爱情,是人间所有的美好都比拟不了的。
对上那双星辰大海般的眼眸,我捂着滚烫的脸,眯着眼睛笑着点头:“钟司辰,我也喜欢你,我同意做你的女朋友。”
钟司辰一激动,低头就亲了下来。那一刻,世间万物生动起来,耳边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
他给了我最大的安全感,给了我在爱情里绝对的话语权,将我宠成了校园里最美、最幸福的女孩。
那时候年轻气盛,我们高调地爱恋,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
吵架的时候,我哭得肝肠寸断,钟司辰一拳砸在墙上,关节血肉模糊。
两个人站在那里对峙,像两只幼兽,谁都不想低头。可一个眼神,深情对视的瞬间,突然又疯狂地痴缠在一起,死都不想分离。
那时候爱的赤诚,就算真的是死,当时也是愿意的吧。
4
大四那年,变故来的猝不及防。
我爸作为高官,行事风格太过高调,被人起诉贪污,直接判了死刑。我和我妈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那里,不得不接受。
我妈一个从小到大没受过苦,被我爸娇养成的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变故,自杀在了我放学回家的时间。
我记得,那天风很大,鼓吹起的衣服能卷起我瘦小的身体。
钟司辰送我到一处脏乱的巷口,用力抱紧我。
“锦秋,眼前的困难都是暂时的,阿姨精神不好顾不上你,你就自己做饭,实在不行,我买上给你带回家吃。记住,你还有我。”
我用力点头,风吹起的头发糊了满脸,又被钟司辰温柔地别在耳后。
从二层洋房,搬离至此,短短的一个月,我和我妈暴瘦了大概十几斤。我大概半个月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嘴巴犯苦,喉咙疼得连口水都咽不进去。心疼头疼,哪里都疼,可是,眼泪却再也流不出来。
我当时并不知道,有更大的苦难等着我。爬到五楼,我放轻脚步打开门。
接连的变故,让我妈异常的暴躁。我不想再听见我妈的吼叫和哭声,只想安静的一个人待一会。
可我进门很久,什么动静都没听到,找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直到最后推开卫生间的门,我妈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入目是满地的红色。
我忘记了当时的反应,只记得有人抱起我,大声喊我的名字。
边喊边拉我捂着头部的手。
“别叫了锦秋,别害怕锦秋,我在,我在。”
5
我接连办了两场葬礼,麻木的像行尸走肉。以前踏破铁鞋想来我家的达官贵人们,出了事后,销声匿迹了。之前那些想着夤缘攀附的亲戚与朋友,更是聊甚无几。
空荡的大厅里,只能看见我妈的那张黑白照,温柔地牵起唇角,满眼的怜爱。
你是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的?
爷爷奶奶从加拿大赶过来,一下子苍老了十岁,姥姥姥爷长跪不起,疯狂哭喊之后,是茫然的四处张望。
他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祈求这世上真的有灵体魂魄一说,能被凡人牵扯心绪,再回来好好看一看,认真地道个别。
葬礼过后,爷爷奶奶态度强硬地要带我走。
钟司辰几步走过来,身躯挡在我身前,碎发零散的遮住额头,耐心的好话说尽:“爷爷,锦秋她现在不适合出国,起码她在这里还有我的照顾,您要不放心,我可以立刻和她领证结婚。”
“谁同意的?”一道呵斥在空旷的厅子里格外唬人。
钟司辰他妈妈疾步走过来,眉眼凌厉,一把将他拉过去。
“别人的家事,你插什么手?”
钟司辰看了我一眼,刚上二十的年纪,正是不会收敛性子的时候,何况,还是对自己最亲的人。
他气急了,就朝他妈妈吼:“妈,您能不能别蛮不讲理,林叔叔是被诬陷的,更何况,锦秋是无辜的,凭什么把莫须有的罪名也给锦秋强加上?”
钟妈妈根本不听,语气强硬:“你给我回去,她爸的罪名是我给他定的?你再这么拎不清,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钟司辰一米八六的个头,用尽全力才甩开身边的两位安保。他一字一句,认真执着地盯着我的眼睛,给他妈妈放狠话:“妈,你可以没我这个儿子,但我不能没有锦秋。”
不想,姜还是老的辣,钟妈妈根本不把这些话放在耳里,啪一声,一巴掌甩在钟司辰的脸上,立刻有了五指红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是警告,亦是祈盼。
她是希望我放他儿子一马吧。
我一句话说不出,呆愣在那里。步子迈不开,胳膊也抬不上去,整个身体都不由我做主。
我爷爷奶奶看不过去,过来一面一个拎起我。
“锦秋,我们有点自尊行不行,去了加拿大,那边什么好男人没有。”
长发散落开来,遮挡住我的视线,我只觉得好累好累,累得想长眠不起。
我想,我已经足够悲惨,还是放我爱人一条生路吧。
6
加拿大人生地不熟,不光是语言不通,饭菜也不合口味,更是失眠睡不着觉。
我浑浑噩噩地游荡在校园里,去了一个月,没有和任何一位同学说过话。偶尔还能看见他们对我指指点点,倒也不背着我,就那么讨论。
“嘿,你看她,头发挡着脸,走路不带有声儿的。就和阿飘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个丑八怪。”
说完后,众人哄堂大笑。
我双手交叉抱着自己,在一众视线之下,低着头仓皇地逃窜。
在转角处,突然撞到一个人。熟悉的气味钻到鼻孔的时候,我以为是做梦。
直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整个人被抱起来。“锦秋,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好想你。”
一个月不见,在夕阳模糊的光线下,钟司辰的五官不真实得像泡沫,好像一碰就能碎。
他微垂着眼睛,眸子里漆黑透亮,可面容憔悴,就连唇边的胡须都冒了点头。
眼前的人低下头,惶恐又克制地轻轻吻我,直到唇舌刺痛,身体的麻意窜至尾骨,我才惊觉,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抱着他,嚎啕大哭。
我们在一起四年,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么久。变故之后的情谊,来不及好好维护就已经不得不分开。好在,钟司辰没有放弃我,他找过来了。
那一夜,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我们身心交融,交付了彼此最浓烈最深沉的初次。
那一夜,我们相拥在一起,舍不得睡,捧着彼此的脸,没完没了地亲吻。分开一会,就认真描摹对方的脸,想刻在心里。
可当太阳升起,我们只来得及交换电话号码,就得匆匆奔赴各自的生活。
7
回忆终止,我躺回了床上,被角掖住四肢,像只蝉蛹,更像裹在温暖的怀抱里。
直到天际泛白时,门锁响了。我闭上眼睛,听钟司辰刻意放轻的脚步,一步一步来到床边,站了很久。站到我快要支撑不住,差点没忍住,要睁开湿润的眼眸。
直到一声叹息后,他上了床,钻在我被窝里,紧紧将我揽在他怀里。然后,他吻了吻我的额头:“锦秋,我爱你。”
我的眼泪慢慢滑落,听着耳边那道呼吸声渐渐均匀,才睁开眼睛,望着贴在我脸边的人。
钟司辰,你是刻意地提醒自己要爱我,还是像我一样,从始至终没有变过,还爱着我。
8
我睁着眼睛,一夜未睡,钟司辰是被电话吵醒的。
他摸到手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下意识对着手机说:“童朵,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想死?昨晚上闹在几点你不知道?”
估计听见对面的说话声音不对劲,他猛地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回神,四下寻我。
看到我的那一刻,眼里闪过慌乱。
我心里一紧,垂着眼睛,装作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披了件衣服就起身。
慌乱逃到卫生间,才抵着洗脸台,放任眼泪滑落。
说不清心脏到底有多疼,但我太知道刚刚钟司辰的反应,和昨晚跑出去时的慌乱,代表的到底是什么。那是心绪被牵动的信号。
我和钟司辰,没有以后了。
我想过分手的那一年里,他这样风光体面的人,有多么的受人追捧。但我没想到,他会瞒着我,义无反顾地选择和我和好。
洗漱后,我用冰袋敷了敷眼睛,走去厨房做早餐。余光看到钟司辰一直在观察我的动向。
他小心翼翼地徘徊在餐桌边,想过来和我说话,又不敢上前的脚步,那么地为难。他那么心细如发的人,当然知道我不对劲。
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吧。
9
早餐放在餐桌上,钟司辰拿起碗喊了我一声:“锦秋。”
我抬眼看他,等着他开口,可他却说:“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司辰,不用强调你爱我,爱不爱的,我能感受得到,爱是在细枝末节里体现,是在动作里显露。”
他点头:“是,当然是,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爱你。”
我低头,并没有拆穿。他上班走的时候,将我揽在胸前:“我会早点回来。”我说好。
钟司辰走之后,我终于有时间从上到下好好的参观一下这个房子。
卧室里的装修,是我们在大学时候,认真讨论过的设计风格。两米的大床,睡上去的感觉也是我习惯的软硬程度。就连窗帘的颜色,都是我最喜欢的浅紫色。
我有瞬间的迷茫和慌乱,我们是什么时候,走失在了岔路口?
为什么就连钟司辰,都要离我而去呢?
我坐在沙发上,使劲让自己抽离出痛苦的情绪当中,开始从网上找房子。
加拿大我是不会再回去。我爷爷奶奶和我大伯住在一个小二楼里,
刚去第一年,我还能和他们维持表面友好,可时间一长,相处总不是那么的愉快。
第二年,我提出要自己租房子住。我伯伯伯母顺势同意,每个月便给我加了一笔生活费。
而我的爷爷奶奶,只能偷偷塞我一些钱,却不敢为我说一句话。我知道他们愧疚,想着带我来,能让生活变好。可现实,很残酷。
我一边上学一边找了一家饭店,刷盘子挣生活费。上课也终于鼓起勇气,慢慢适应新同学。
钟司辰会半年来一次,一次待三天,每次来的时候,电话都会被打爆。我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喊叫和责备。
其实我和他谈过,我说:“不行我们就算了吧。”
当时,我们心比天高,扬言爱比什么都重要。钟司辰怎么会同意?我也不过是试探他,其实心里慌得要死。
听我说完,他一愣,欺身上前压着我,发了狠一般惩罚我:“锦秋,不许说这样的话,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等你研究生毕业回国后,我就娶你。”
三天里,我们说尽情话,抱着不撒手。会把思念的情绪,一股脑发泄在生理上。
三天后,流着泪说再见,说我们马上就会再见的。
10
我拿着手机,心脏缩成一团,难受得要死。
那时候多么想永远的都在一起,恨不得天天都挂在彼此身上的时候,却不得不分开。可现在,明明我们有美好的未来,他却思绪游离了。
我拿着手机继续翻页,看有哪处,能容我身。看了许久,没有合适的,我又打开页面,开始找工作。
钟司辰本是想让我去他的公司,说可以一起上下班,也可以让他父母慢慢接受我。我没同意,想着先发展事业,之后凭自身的能力,让他父母刮目相看。现在看来,幸亏没同意。
发了几个简历,就马上有公司的hr联系我,要我明天面试。
中午,我换了身衣服,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心理,直接去了钟司辰的公司。
前台的女孩抬起头来,扫了我一眼:“你找谁?”我说找钟司辰。
她低下头,面无表情:“有预约吗?”我说没有,我是她女朋友。
她马上抬头,说不清唇边的笑意是什么意味:“哦?钟总的女朋友?”
她拿起座机,慢慢悠悠地打了个电话:“喂,有人找钟总,说是钟总的女朋友,见不见呀?”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斜瞥我一眼:“好的,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后,她指着大厅一侧的会客沙发:“你在那边等着吧。”
我坐在那里等着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好多画面,可我独独没想过,会等来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女孩。
11
她穿着一件粉色呢大衣。裹着纤细的身形,将嫩白的肌肤凸显得娇柔可爱,露出的面孔,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她视线扫了一下,一眼捕捉到我的目光,然后朝着我直直走过来。
朝我点了点头,问我:“你好,是你找钟司辰吗?”
我说是的。
那女孩已经从头到脚地打量了我一遍,她对我笑了一下,说:“钟总不在,你可以给他打电话。”我拿出手机,说好的。
刚准备打电话,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童朵,你那脚上穿的是什么?”
女孩低头看的同时,我跟着扫了一眼,脚上是一双拖鞋。
那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就有些斥责在里面:“什么事这么着急?怎么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不知道冷吗?”
我的心狠狠下沉,心脏处密密麻麻全是针扎一般的痛意。
哦,她就是童朵。
直到童朵不悲不喜的音调说:“钟总,你女朋友过来找你了。”钟司辰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
他视线对上我的时候,眼里全是慌乱与自责。慌乱的是什么?自责的又是什么呢?
他几步过来,喉头滚动一下,轻轻地问我:“锦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打电话呢?冷不冷?等的时间久吗?”
童朵冷淡地看着他,眼眶里全是泪水,很克制的没在我面前失态,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