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北这辈子最奢望的东西,有两个。
一个是健康的心脏,一个是段灼安的爱。
可前者,她天生没有;后者,她从来不敢要。
……
秦小北抱着保温盒站在律所前台,有些拘谨。
前台行政看见她,笑着打招呼。
“林小姐让你来的吧?段律师还在跟委托人谈事,你先去他办公室等。”
秦小北轻轻点头:“谢谢。”
说完低着头往里面走。
新来的文员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那就是段律师的未婚妻林希儿吗?真漂亮,看着好乖。”
行政人员纠正:“不是,她是段律师未婚妻家的小保姆。”
办公室里,秦小北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
门被推开。
段灼安走了进来,白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整张脸带着一种冷峻而克制的好看。
看见秦小北,他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秦小北赶紧站起来,把保温盒递上前:“小姐亲手给您炖了汤,让我送来。”
段灼安的视线扫过她有些红的左手背:“希儿呢?”
秦小北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出门前的画面——
醉醺醺的林希儿被一个陌生男人从车里抱下来,衣衫凌乱,笑得站都站不稳。
她垂下眼:“小姐……在忙公司的事。”
段灼安没再说什么,接过保温盒坐到沙发上,打开后尝了一口。
秦小北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好喝吗?”
段灼安点点头,眼里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很好喝,没想到希儿居然学会做饭了。”
她扯了扯嘴角,也笑了。
段灼安很快喝完了汤。
秦小北收拾好保温盒准备离开,却被他叫住了。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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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灼安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水果糖,包装很精致。
他递给她:“客户从国外带的,送给你。”
秦小北看着那盒糖,十年前,段灼安也给了她一颗糖。
“谢谢段先生……”秦小北接过糖盒,眼眶有些发酸。
段灼安拿起了车钥匙:“我也要去林家一趟,正好送你。”
秦小北跟着他上了车,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
她小心地看着后视镜里男人专注开车的侧脸,心跳的频率悄然失控。
十年前,段灼安因为与父母争吵,负气出国攻读法律。
林希儿一开始还跟他打电话、视频,可没过多久就腻了。
而她是个爱玩又不甘寂寞的人,很快交了新男朋友,可又不想失去段灼安这个体面的未婚夫,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对段灼安说:“我不喜欢视频,也不喜欢冷冰冰的消息。你给我写信,我也给你写信,这样才像真正的等待。”
段灼安答应了。
信来了,但林希儿看都不看,直接扔给秦小北。
“你帮我回,别让他来烦我。”
那时候秦小北识字不多,只能照着林希儿的口吻写些简单的问候。
后来她写的越来越顺,林希儿就彻底甩手不管,她开始独自写信。
她以林希儿的身份,分享生活里琐碎的日常,写自己对贫富、病痛和孤独的感受。
她写星空,写甜点,写那些藏在心底从来不敢对人说的话……
这时段灼安忽然抬眼,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撞了个正着。
秦小北霎时红了脸,猛地低下头。
段灼安顿觉好笑:“怎么了?”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
透过后视镜,男人多看了她几眼。
她长开了,五官很小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眼睛也很亮,里面好像藏着很多很多的话,却从来不敢说出口。
段灼安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林家别墅门口。
想到宿醉的林希儿,秦小北先下了车,想去叫醒她。
但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母和林希儿的说话声。
“灼安回来也两个月了,你们俩的婚事该定下来了。你也收收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趁早断了。”
林希儿语气懒洋洋的:“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秦小北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夫人,小姐,我回来了。段先生也——”
话没说完,酒劲没褪的林希儿就冲过来,一把揪住秦小北的耳朵。
“死丫头,我昨天明明说了今早要吃酒酿圆子,你一大早就跑得不见人影!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秦小北疼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小姐,您后来又说不用的……”
“还敢顶嘴!”
林希儿松开她的耳朵,扬起手朝她脸上狠狠扇过去。
秦小北下意识闭上眼,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她颤巍巍地睁开眼。
那只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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