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一女子养了条蛇整整20年,带去医院体检时,兽医一看脸都绿了
我叫玉香,今年五十二岁,家在云南德宏芒市风平镇。我们这里天热,雨多,寨子边上就是大片香蕉林和甘蔗地,一到夏天,知了叫得人心慌。我这辈子没出过几回远门,最远就是去景洪。可我这辈子做过最让人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养了一条蛇,整整二十年。
那条蛇叫阿灰。名字是我男人岩吞起的。他说它灰不溜秋的,像灶灰,好养活。可阿灰哪里是灶灰,它后来长成了我命里的一块肉。
事情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我才三十出头,刚嫁给岩吞没几年,家里穷,住的是老竹楼,楼下养鸡,楼上住人。岩吞跑货车,帮人拉香蕉、拉橡胶,有时候一去好几天。我一个人在家,夜里听见老鼠在房梁上跑来跑去,怕得睡不着。岩吞就说,给我找个伴。
有一天他从瑞丽回来,怀里鼓鼓囊囊的,进门就把门闩上,从衣服里掏出一条小蛇。那蛇只有筷子那么长,灰褐色,身上有细细的花纹,脑袋小小的,眼睛黑亮黑亮。我吓得往后退,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我说岩吞你疯了,家里有娃娃怎么办。那时候岩亮还没生,但我已经怀上了。
岩吞嘿嘿笑,说这是菜花蛇,没毒,抓老鼠最厉害。他说在路边看见几个外地人,要把这小蛇剥皮吃胆,他花了一个月工钱买下来的。我骂他傻,一个月工钱能买多少米多少油,换一条蛇回来。岩吞说,蛇也是一条命,你看它这么小,怪可怜的。
我嘴上骂,心里却软了。岩吞就是这种人,看见别人杀牛他都要念半天,更别说一条活生生的蛇。他把小蛇放进一个竹篓里,篓口用麻布盖着,只留一条缝。头几天我连看都不敢看,喂鸡都绕着走。可那小蛇安静,不闹,也不咬人。岩吞用手去摸它,它就把脑袋搁在他手心里,像一根灰绳子。
后来岩吞给它起名叫阿灰。他说,阿灰,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我听了又气又笑,说你还真把它当儿子。岩吞说,等我们娃娃出生,阿灰就是哥哥。我呸了他一口,说蛇当哥哥,像什么话。
可阿灰真像家里一口人。它长得快,半年就有一米多,一年后快两米。它不吃死东西,只吃活的老鼠和青蛙。自从它来了,家里老鼠绝了迹,连邻居家都少了耗子。寨子里的人开始传,说我们家养了一条蛇精。有人来看稀奇,阿灰就盘在房梁上,一动不动,像一条灰布带。有人害怕,说这东西迟早伤人。岩吞就笑,说它比人还乖。
岩亮出生那年,阿灰已经有三米长了。它不往床上爬,也不靠近娃娃。有一次岩亮哭得厉害,我抱着他在火塘边转,阿灰从房梁上慢慢下来,停在离我们两步远的地方,脑袋朝岩亮点了点,又慢慢退回去。我那时候心里发毛,可后来发现,它是在看娃娃。它好像知道那是家里最小的,不能碰。
岩亮会走路以后,胆子大,追着阿灰跑。阿灰就躲,钻进柜子底下,或者盘到竹楼外头的横梁上。岩亮拿小棍子戳它,它也不恼。岩吞说,阿灰通人性。我说,通什么人性,它就是懒得理你儿子。
那些年是我们家最好的日子。岩吞跑车,我在家种菜、喂鸡、带娃娃。阿灰在楼上楼下自由来去,有时候盘在门口晒太阳,有时候钻进后山,过两天又回来。它从不走远。岩吞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阿灰,我回来了。阿灰就从某个角落游出来,绕着他的腿转一圈。岩吞说,你看,它认得我的味道。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可人这一辈子,哪能一直好。
岩亮五岁那年,岩吞出了事。他帮人拉一车橡胶去瑞丽,路上下了大雨,山路滑,车子翻下悬崖。人找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我接到电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抱着岩亮哭得昏过去。寨子里的人帮忙办丧事,我三天没吃没喝,躺在竹楼上,眼睛睁着,眼泪自己流。
那几天,阿灰也不见了。我以为它走了。以前岩吞在的时候,它总在他脚边。岩吞不在了,它可能也知道。可第四天早上,我从床上爬起来,看见阿灰盘在岩吞的拖鞋上,脑袋搁在鞋面上,一动不动。那双拖鞋是岩吞最后一次回家穿的,鞋底还沾着红土。我蹲下去,摸着阿灰冰凉的身子,哭得喘不上气。阿灰抬起头,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它不会说话,可我觉得它在说,别怕,还有我。
从那以后,阿灰就成了我活下去的念想。岩亮还小,不懂事,问他爸爸去哪了。我说爸爸去很远的地方跑车了。他问什么时候回来。我说等岩亮长大。夜里他睡了,我就坐在火塘边,阿灰盘在我脚边。我一边烤火一边跟它说话,说岩吞以前怎么追我,说岩亮今天在学校又打架了,说今年的包谷收成不好。阿灰就听着,偶尔吐一下信子,像在回应。
寨子里的人开始怕我。他们说我男人走了,我疯了,把蛇当男人。有人劝我把蛇放生,说蛇是野物,养不熟。我说阿灰不是野物,它是我家的。他们说,你迟早要吃亏。我不听。我知道阿灰不会伤我。它要是想伤我,这些年早伤了。
岩亮慢慢长大,也慢慢怕起阿灰来。小时候他追着蛇跑,上了初中以后,同学笑他家里养蛇,他就回来跟我闹。他说妈,你把阿灰放了吧,人家都说我们家不正常。我说阿灰陪了我们这么多年,怎么能说放就放。他说,它是一条蛇,不是你儿子。我打了他一巴掌。打完我就后悔了,可我没道歉。岩亮红着眼睛跑出去,三天没理我。
后来岩亮考上了昆明的大学,走了。家里就剩下我和阿灰。阿灰也老了,不爱动,大部分时间盘在墙角,晒太阳。它的皮越来越暗,眼睛也蒙了一层灰。我给它喂鸡蛋,喂小鸡,它吃得少了。有时候我摸着它的脑袋,说阿灰,你也要丢下我吗。它就把脑袋往我手心里钻,像小时候一样。
岩亮大学毕业后留在昆明,谈了个女朋友,叫小敏。他打电话回来,说想接我去昆明住。我说我不去。他说,妈,你一个人在山里,我不放心。我说我不是一个人,我有阿灰。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岩亮说,妈,你总不能跟一条蛇过一辈子。我说,它陪我的日子,比你陪我的日子还长。岩亮把电话挂了。
那以后,他很少打电话回来。我知道他怪我,可我没法丢下阿灰。阿灰老了,我也老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守着一栋老竹楼,过一天算一天。
邻居们还是怕。有人偷偷去林业站举报,说我家养大蛇,威胁寨子安全。林业站的人来过两次。第一次来,我提前把阿灰藏到后山。他们进屋看了一圈,问,听说你家养蛇。我说早跑了。他们看我是个孤寡女人,没多问,走了。第二次来,阿灰刚好盘在房梁上,他们一抬头看见了,吓得往后退。我赶紧说,是菜花蛇,不咬人。他们拿棍子捅了捅,阿灰不动。他们说是菜花蛇,这么大也少见,不过没毒,让我注意点,别让娃娃靠近。我说家里没娃娃。他们走了。我出了一身冷汗。
我知道阿灰不是菜花蛇。它越长越大,脑袋越来越宽,脖子那里能扁起来。有一回它蜕皮,我看见它嘴里的牙,尖尖的,跟菜花蛇不一样。我心里隐隐害怕,可我不敢往深处想。我怕一想,就留不住它了。
今年春天,阿灰开始不对劲。它不吃东西了。以前一个星期还能吃两只小鸡,后来一只也不吃。它的肚子鼓起来,硬邦邦的,像塞了一块石头。嘴边总是流黏水,眼睛更蒙了。我急得睡不着,去镇上买消炎药,掰开它的嘴往里塞。它不咬我,只是甩头。我摸着它的肚子,说阿灰,你哪里疼,你告诉我。它当然不会说。
岩亮正好休假回来。他看见阿灰的样子,也吓了一跳。他说妈,这蛇病了,得送医院。我说镇上哪有给蛇看病的。他说景洪有宠物医院,我开车带你去。我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他说,你别看我,我不是为了蛇,我是为了你。你要是再这么熬下去,你先垮了。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一个大竹笼,把阿灰装进去。阿灰很重,我和岩亮两个人抬才抬上车。它盘在笼子里,脑袋搁在边上,眼睛看着我。我坐在后座,一路摸着笼子。从芒市到景洪,山路弯弯,雨一直下。岩亮开着车,不说话。我看着窗外的雨,想起二十年前岩吞把阿灰带回家的那个雨天。那时候阿灰只有筷子长,现在它比我还重。时间过得真快,快得像一场梦。
到了景洪,岩亮把车停在康乐宠物医院门口。那医院不大,门口挂着牌子,写着猫狗看病,也看异宠。我抱着笼子进去,前台的小姑娘看见笼子里的阿灰,吓得叫了一声。一个年轻的兽医走出来,戴着眼镜,瘦瘦的,姓杨。他看见阿灰,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说阿姨,你养蟒蛇啊。
我说是菜花蛇。小杨医生笑容僵了一下。他戴上手套,让我把笼子打开。阿灰不动,任他摸。小杨医生先摸它的头,又摸它的脖子,然后掰开它的嘴。他拿手电往里照,照了半天。我站在旁边,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小杨医生往后退了一步,脸刷地白了,接着又变青,最后绿得像芭蕉叶。他摘下手套,声音都变了,说阿姨,你确定这是菜花蛇?
我说是啊,养了二十年了。
小杨医生咽了口唾沫,说阿姨,这不是菜花蛇。这是眼镜王蛇。也叫过山风。剧毒。他指着阿灰的嘴,说你看它上颚的毒牙,还在。而且它脖子这里能扁,脑袋后面有枕鳞,这是眼镜王蛇的特征。我脑子嗡的一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眼镜王蛇,我听过。寨子里老人说,过山风咬人,走不出三步。我养了二十年的阿灰,竟然是眼镜王蛇?
小杨医生又说,更麻烦的是,它肚子里有东西。他让护士推来一台小机器,给阿灰拍片子。片子出来,他指着上面一块阴影说,可能是肿瘤,而且不小。他说,阿姨,你能活到今天,真是命大。眼镜王蛇的毒液能杀死一头大象,你养了二十年没被咬,简直是奇迹。
我站在那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不是怕,我是心疼。阿灰是眼镜王蛇,可它二十年没咬过我。它要是想咬,我早死了。它没有。它陪我过了二十年,听我说话,看我哭,守着我男人留下的拖鞋。它是毒蛇,可它也是我的阿灰。
小杨医生冷静下来,说阿姨,这个事我必须上报。眼镜王蛇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私人不能养。而且它现在病了,需要专业治疗。我说能不能让我带回家。他摇头,说不行,太危险了。你家里有邻居,有老人小孩,万一它受惊咬人,后果不堪设想。他说他会联系林业局和野生动物救助站。
岩亮一直站在门口,这时候走进来,说医生,你救救它。小杨医生看了他一眼,说我们会尽力。可它得留在救助站。我抱着笼子不肯松手,说阿灰跟我回家。岩亮拉住我,说妈,你听医生的。我说你懂什么,阿灰回去就好了。岩亮说,妈,它是眼镜王蛇,不是菜花蛇。你不能再骗自己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抱着笼子哭。阿灰在笼子里动了一下,脑袋靠过来,隔着竹条蹭我的手。我摸着它的头,说阿灰,原来你是过山风。你骗了我二十年。它吐了吐信子,像在说,我不是故意骗你,是岩吞没告诉你。
下午,林业局的人来了。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姓李,大家都叫他老李。他看了阿灰,又看了我,说阿姨,这蛇我们得带走。我说你们带去哪。他说先送到野生动物救助站,给它治病。我说它病好了能不能还我。老李摇头,说不行,保护动物不能私人饲养。不过你养了这么多年,没有虐待,也没有买卖,我们不会处罚你。你放心。
岩亮帮我办了手续。我签了字,手抖得写不成字。老李他们把阿灰抬上车。笼子放进后备箱的时候,阿灰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它的眼睛蒙着灰,可我知道它在看我。我追了两步,车子开走了。雨又下起来,我站在医院门口,浑身湿透。岩亮把我拉上车,说妈,回家吧。我说,阿灰没有家了。
回到家,我病了一场。发烧,说胡话,嘴里一直喊阿灰。岩亮请了假,在家照顾我。他给我熬粥,喂我吃药。有一天晚上,我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他说,妈,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看着他。他说,当年爸把阿灰带回来,其实他知道那是眼镜王蛇。那个卖蛇的人说了,这是过山风,能卖大价钱。爸花了一个月工钱买下来,不是因为他傻,是因为他怕那些人把蛇杀了。他知道你怕蛇,就骗你说是菜花蛇。他跟我说过,等他攒够钱,就把阿灰送到保护区。可后来他走了,没来得及。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岩吞啊岩吞,你骗了我一辈子。你怕我害怕,怕我担心,一个人扛着。你走了,把阿灰留给我。阿灰不是蛇,是你留给我的伴。
岩亮又说,妈,我以前恨阿灰,觉得它抢了你。爸走了以后,你把它当成了爸。我嫉妒它。可现在我知道了,它不是抢你,它是替爸陪你。我错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他三十岁了,可在我眼里还是那个追着蛇跑的小娃娃。我说,亮亮,妈不怪你。妈只是太想你了。岩亮哭了,趴在我床边,像小时候一样。
病好以后,我去了救助站。救助站在景洪郊外,靠着山,有一排铁笼和玻璃房。小杨医生也在那里,他每个星期来两次。他带我去看阿灰。阿灰住在一个大玻璃房里,里面有树,有水,有石头。它盘在石头上,看见我,慢慢游过来,脑袋贴着玻璃。我伸手摸玻璃,说阿灰,我来了。它吐信子,眼睛还是蒙着,可我知道它认得我。
小杨医生说,阿灰的肿瘤是良性的,手术做掉了。它年纪大了,恢复得慢,但命保住了。我说谢谢你。他说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又说,阿姨,你以后可以常来看它。救助站缺志愿者,你要是愿意,可以来帮忙。我说我愿意。
从那以后,我每个星期坐班车去景洪,去救助站帮忙。我给阿灰喂食,给它擦身子,跟它说话。救助站里还有别的动物,有被遗弃的蟒蛇,有受伤的猫头鹰,有断腿的猴子。我照顾它们,像照顾阿灰一样。岩亮和小敏也来看过。小敏第一次见阿灰,吓得躲在岩亮身后。后来她敢隔着玻璃看它了。她说,阿姨,阿灰真大。我说是啊,它年轻的时候更大。
阿灰在救助站又活了两年。最后那个冬天,它不吃东西了,整天盘着,眼睛闭着。小杨医生说,它太老了,器官衰竭了。我守了它三天。第三天晚上,它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把头搁在我手心里。它的身子凉了。我摸着它,说阿灰,你去找岩吞吧。告诉他,我很好。它吐了最后一下信子,然后不动了。
小杨医生把它埋在后山,一棵大青树下。我在那里立了一块小石头,没写名字。我知道它不需要名字。它是我男人留给我的伴,是我二十年的家人,是寨子里人口中的蛇精,是兽医眼里脸都绿了的眼镜王蛇。可对我来说,它就是阿灰。
现在我还是住在老竹楼里。岩亮要接我去昆明,我说等明年吧。我还在救助站做志愿者,每个星期去一次。有时候我坐在大青树下,跟阿灰说话。我说阿灰,今年的雨来得早,香蕉花开了。我说阿灰,岩亮要结婚了,小敏肚子有娃娃了。我说阿灰,你当舅舅了。
风吹过大青树,叶子沙沙响。我觉得阿灰在听。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念想。有的念想是人,有的念想是物,我的念想是一条蛇。它陪我过了二十年,替我男人守了我二十年。它不会说话,可它什么都懂。它有毒,可它从没伤过我。它走了,可它留下的那些日子,够我暖一辈子。
有时候寨子里的人还会说起我,说那个养蛇的女人。他们不再怕了,只是叹气。他们说玉香命苦,男人走得早,一条蛇陪了二十年。我听了笑笑,不解释。他们不懂。蛇也好,人也罢,真心对你好,就是家人。阿灰是蛇,可它比很多人更像人。
我只后悔一件事,就是没早点带它去医院。要是早几年,它还能多陪我几年。可小杨医生说,阿姨,你别自责。它能活二十岁,已经是奇迹。是你把它养得好。我听了,心里好受些。
现在我把阿灰的故事讲给你们听。你们可能觉得离奇,觉得害怕,觉得不可思议。可生活就是这样,有些事比故事还怪。云南的山里,什么都有。有茶,有雨,有过山风,有忘不掉的人。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就是养了一条蛇。可这条蛇,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爱,什么叫放手,什么叫家人。
爱不是把它拴在身边。爱是知道它是什么,还愿意护着它。放手不是不要它,是让它去该去的地方,然后用一辈子记住它。阿灰走了,可它没离开。它在我的梦里,在风里,在大青树下。它在岩吞的拖鞋上,在我手心里,在这二十年的每一天里。
我是玉香,云南德宏一个普通的女人。我养了一条蛇,整整二十年。带去医院体检时,兽医一看脸都绿了。可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它抱回家,给它起名叫阿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