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25年10月27日，广东华阳。
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军官，背着一个人在山路上狂奔。背上那个人，穿着国民革命军总指挥的制服，浑身发抖，连路都走不动了。
追兵就在后面。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去。
年轻军官的脚上还有伤，是打惠州时留下的，伤口没有好利索。但他不敢停下来。他背着的人，如果落到后面那群人手里，整个国民革命军的历史就要改写。
跑到一条河边，年轻军官找到一条船，把背上的人塞进船舱，自己转身带着几个兵顶住追兵。等那个人过了河，年轻军官又跑回来，领着他躲进了一片凹地。
这个背人的年轻军官叫陈赓。被背的那个人叫蒋介石。
这件事，陈赓后来在志愿军司令部跟参谋们亲口讲过。他说：“我的脚在打惠州时负了伤，在背蒋介石那阵还没有好哩。”
但陈赓当时不知道，他这一背，给自己背出了一个纠缠一辈子的“债”。蒋介石也不知道，他这条命，日后会变成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又感激，又怨恨，又想杀，又舍不得。
你细品这里面的味道。一个救了你命的人，后来成了你最想消灭的人。而你偏偏动不了他。这种滋味，蒋介石尝了一辈子。
黄埔的“三杰”，校长的“心腹”
要弄明白蒋介石为什么对陈赓这么纠结，得先回到黄埔军校。
1924年5月，陈赓考进黄埔一期。面试的时候，蒋介石是校长，亲自陪同主考官考核。轮到陈赓，蒋介石问什么他答什么，对答如流，还带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蒋介石当时就觉得，这个湖南小伙子不简单。
进了黄埔之后，陈赓更是如鱼得水。他跟蒋先云、贺衷寒并称“黄埔三杰”。当时学生中流传一句话：“蒋先云的笔，贺衷寒的嘴，陈赓的腿。”
这个“腿”字，后来救了蒋介石的命。
蒋介石对陈赓的器重，不是嘴上说说的。1924年中秋节，他请陈赓几个学生到家里做客，举着酒杯说：“今天是中秋节，你们不能回家团聚，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校长就是你们的兄长。”
这话说得多亲热。蒋介石笼络人，向来有一套。但他对陈赓的欣赏，确实是真心的。陈赓不光能打仗，还聪明，还幽默，还讲义气。这种人，蒋介石太想要了。
东征的时候，蒋介石把陈赓调到身边当警卫连长，带着连队保卫总指挥部。这是把自己命交到陈赓手里的意思。
但陈赓这个人，你越了解他，就越知道他不属于蒋介石那个世界。
华阳那一天，命悬一线
1925年10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次东征，讨伐陈炯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