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问过很多人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答案总是支支吾吾。有人说“公司组织的”，有人说“朋友叫我”，有人说“想出去走走”。几乎没有人一开始就给出一个漂亮的理由。但奇怪的是，走完的人再回头想，反而能说出一点什么。出发时的动机越模糊，抵达后的答案越清晰。
为什么出发理由常常说不清楚？
人其实不擅长解释自己为什么做某件事。很多时候是一个念头、一次聊天、一张别人发在朋友圈的照片，就把你推到报名的页面。你以为是理性在决定，其实是情绪先动了。等别人问你“为什么”，你才临时组织语言，说得像那么回事，但自己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没那么体面，也没那么明确。
说不清楚还有一个原因：出发本身不是为了答案。很多人去戈壁，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逃避什么，只是一种说不清的冲动。那种冲动如果用语言表达，就会变成“想去看看”“想走走”“想静一静”。这些理由都很轻，但足以让一个人请假、买票、背起包。
在路上，什么会慢慢替代“理由”？
真正走在路上，你是不会想“我为什么来”的。你只想下一站在哪里、脚上的泡要不要处理、前面那个人是不是掉队了。理由变成一种很遥远的东西，被具体的感受替代：渴、累、风沙、沉默、偶尔听到的脚步声。这些感受不讲道理，但它们是真实的。
等到第三天或第四天，你甚至不再记得最初报名的理由。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因为那个理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已经走到了这里。路本身成了理由。这是很多长途行走的共同特点：出发时带着一个问题，走着走着，问题被走散了。
走完之后，答案为什么反而出现了？
回来之后，别人再问你为什么去，你反而能说出一点什么了。不是因为你路上突然想通了，而是因为你已经完成了一件事。完成本身会给人语言。你可以说“我当时就想走一走”，也可以只说“走完了”。这些回答看起来简单，但背后是一个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答案之所以更清楚，是因为你不再需要向谁证明出发的合理性。你已经去了，回来了，身体记得那段路。这个“已经发生”比任何理由都有力。所以很多时候，说不清楚为什么出发没关系，先出发，答案会在回来的时候等你。
关于“说不清为什么出发”，常问的几个问题
问：去戈壁徒步需要理由吗？
答：不需要很清晰。很多走完全程的人，出发时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理由可以在路上或回来之后慢慢成形。
问：什么样的人适合去戈壁？
答：不是适合某类人，而是适合某个状态。如果你正好想离开日常一段时间，又不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目的，戈壁这种“必须一直走”的环境会很合适。
问：走完戈壁会有顿悟吗？
答：不一定。大多数人没有戏剧性的顿悟，只是多了一份确定感。知道自己能在枯燥和疲惫中继续走，这本身就是收获。
问：为什么说理由可以晚一点再有？
答：因为很多事是做完才能理解。出发前硬要找意义，往往找到的是别人的意义；走完之后自己总结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问：戈壁之行的意义是走出来的吗？
答：是走出来的，也是回头才看清的。路本身不提供意义，但走完之后再回看，很多人会发现它在自己生命里的位置。
说不清为什么出发，一点也不丢人。大多数值得做的事，最初都不是因为一个清晰的理由才开始的。先走，再说为什么。等风沙过去、脚印留下、身体疲惫地回到城市，那个答案自然会找到你。它可能很短，短到只有一句话，但那句话是属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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