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给孙子五百万,八五寿宴被逼债求我救,推门债主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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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酒店宴会厅一片狼藉,催债的大汉凶神恶煞地堵住大门,八十五岁的大红寿字被扯烂在地。

赵淑芬瘫坐在地毯上,枯瘦的手死死抓着前台座机话筒,抖得几乎握不住。

“暖暖!我是奶奶啊!”

电话一通,老太太对着话筒嚎啕大哭,“小杰跑了,他们要逼死我!当年那五百万早花光了,你在国外有钱,快给奶奶汇两百万救命啊!”

南半球的碧海蓝天下,我神情淡漠地抿了口红茶,指尖轻点,当众按下了免提。

老太太凄厉的哭求瞬间通过扩音器响彻大厅,然而下一秒,宴会厅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轰然推开。

“赵淑芬,别嚎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穿透听筒,“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门外站着的到底是谁!”

第01章

赵淑芬把那本盖着鲜红印章的拆迁补偿协议和银行存折,重重拍在满是油渍的转盘桌中央。

纸页擦过骨瓷茶杯,发出刺耳的声响。

“五百万,拆迁办今早刚划进账。”

她环视着包厢里的江家族人,苍老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得意,手掌死死按在存折上,“江家的祖宅,是老头子和我一砖一瓦守下来的基业。如今换了这笔钱,该怎么分,全由我一人说了算。”

坐在她身侧的江俊杰立刻挺直了腰板,嘴角咧得老高,手掌在桌子底下悄悄撞了撞身旁的柳思涵。

柳思涵穿着一身香奈儿小套装,修长涂着蔻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茶杯,眼底却掠过一丝按捺不住的光亮。

坐在我旁边的父亲江建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深深掐进粗布裤腿里。

“妈,”江建国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惯有的讨好,“这钱……”

“没你插嘴的份!”

赵淑芬冷冷剜了长子一眼,语气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小杰是我们江家的长孙,是顶门立户续香火的独苗!这五百万,我全给小杰。”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几个远房叔伯纷纷点头附和,嘴里念叨着“老太太英明”“孙子才是江家的根”。

江俊杰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端起酒杯:“谢谢奶奶!您放心,这钱我先拿出两百万去订海港那艘顶奢游轮办世纪婚礼,再买两辆撑场面的豪车,剩下的拿去付江景大平层的首付!思涵跟着我,绝不受半点委屈,到时候第一间主卧就留给您老人家养老!”

柳思涵适时露出一抹温顺的浅笑,软声道:“谢谢奶奶疼我们,您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赵淑芬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连连拍着江俊杰的手背:“好孩子,奶奶这辈子就指望你了!”



看着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瓷碗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

“奶奶,这五百万,你真打算一分都不给我?”

我抬眼看着她。

赵淑芬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吊梢眼狠狠横了过来:“给你?你是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外姓人,赔钱货一个,凭什么分江家的祖产?你每月赚那点死工资,要不是看你身上还流着江家的血,今天这顿饭我都懒得叫你来!”

“江家的祖产?”

我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额头冷汗直冒的江建国,“爸,当年老宅翻建上下两层小楼,建房款里有我妈当年带过来的嫁妆和积蓄,足足占了三分之一还多。我妈临终前交代过什么,你都忘了?”

江建国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在桌底下悄悄扯我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若薇……别说了,听你奶奶的,别惹老人家生气……”

“她妈那是自愿贴补江家的!”

赵淑芬猛地一拍桌子,青筋在枯瘦的额角暴跳,“进了江家的门,人是江家的人,钱也是江家的钱!死人十年前就烂在土里了,你现在倒有脸把账翻出来?江建国,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大逆不道,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江建国被骂得面红耳赤,嗫嚅着不敢反驳半句。

窝囊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在老太太的封建威权面前,永远直不起脊梁。

“不仅这五百万你一分不能拿,”赵淑芬喝了一口温水,用命令的口吻继续说道,“小杰办世纪婚礼是咱们全族的大事,思涵家亲戚多,排场必须做足。若薇,你这几年在城里外企上班,手里少说攒了些钱。你当堂姐的,必须出二十万当份子钱!婚礼当天,你提前一天去酒店帮着端茶倒水、清点伴手礼,把思涵娘家的亲戚伺候周全了。”

二十万份子钱。

还要我去当免费的端茶使女。

坐在对面的江俊杰抖着腿,剔了剔牙缝,轻飘飘地搭腔:“姐,二十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年年薪吧?大家都是一家人,我风光大办,你脸上也有光不是?做人别太抠搜,传出去让人笑话。”

柳思涵掩嘴轻笑,眼底满是轻蔑与高高在上。

这一瞬间,过去数年里母亲受尽的苛待、我每月省吃俭用打给老太太的赡养费、以及这个家里无处不在的重男轻女与吸血剥削,像一把把冰冷的锈刀,将仅存的血缘纽带割得粉碎。

我没有发怒,只是极平静地站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

“若薇,你干什么去?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赵淑芬见我这副态度,脸色顿时铁青。

“二十万,我一分都不会出。婚礼,我也不会来。”

我系好风衣扣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桌神态各异的人,“至于伺候人,江俊杰自己没长手么?”

“你敢走?!”

赵淑芬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我脚边,茶水四溅,“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江家的家谱就彻底把你除名!往后江家大富大贵,你休想沾半点光!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早晚遭报应!”

我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包厢大门,一把拉开门把手。

身后传来江俊杰肆无忌惮的大笑,那声音穿透门缝,得意得近乎尖利:“奶奶您消消气,别管那个赔钱货!等我提了保时捷,全款豪宅一交房,看她到时候怎么跪着求咱们提携!”

第02章

旋转玻璃门将包厢里的狂笑与咒骂彻底切断在身后。

秋夜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得我额角发紧。

我刚走下酒楼台阶,身后便传来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若薇!若薇你等等!”

江建国一路小跑着追了出来。

他身上的廉价西装套在佝偻的肩膀上,显得空空荡荡,下摆被风吹得乱晃。

追到我面前时,他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睛根本不敢直视我的脸,两只粗糙且布满茧子的手在洗得发白的裤缝上神经质地搓动着。

“若薇,别跟你奶奶置气。”

他从内侧贴胸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里面露出薄薄一叠纸币,顶多两千块钱,边角还泛着陈旧的折痕,“爸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俊杰又是江家唯一的香火根苗……你妈走得早,这钱你拿着,好歹买两件厚衣服穿……”

“江家唯一的香火根苗?”

我垂眸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没有伸手去接,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冷意,“当年我妈把多年积蓄掏空帮家里翻建自建房的时候,赵淑芬怎么不说我是江家的骨血?我妈病重咽气前想喝一口热排骨汤,赵淑芬借口要给江俊杰买进口奶粉和金锁,连住院费都死死卡着不让交。那时候,你也是站在床头这么劝我妈忍一忍的吧?”

江建国身子狠狠震颤了一下,捏着红布包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煞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躲闪,“那都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老宅本来就是你爷爷当年留下的老基业,老太太是一家之主,拆迁办的补偿款全打在她个人账户里,她想怎么分,法理上爸也没办法替你争啊……”

“是没办法争,还是你为了那点虚妄的孝子名声,甘心看着自己老婆孩子的血肉被他们生吞活剥?”

我冷冷扫了他一眼,退后半步拉开距离,“收起你的钱吧。江建国,你一辈子都在给她当牛做马当大孝子,可别到最后大厦倾塌的时候,连自己是怎么被二房卖干净的都不知道。”

路边,一辆黑色越野车轻轻按了下喇叭。



车窗徐徐降下,陆承宇温和坚毅的侧脸出现在清冷的夜色中。

我不再看江建国脸上那副交织着惊慌、愧疚与软弱的无措神情,转身拉开副驾驶门直接坐了进去。

车门合拢,沉闷的关门声将那个仓皇无措的瘦小身影彻底隔绝在车窗外。

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陆承宇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热红茶递过来,宽厚温热的掌心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那些旧材料都核对清楚了?”

“嗯,全都理顺了。”

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装着泛黄的建房出资原始单据、当年母亲名下银行存折每一笔转入老宅地基账户的汇款明细,以及几份带有赵淑芬亲笔手印的代管确权书。

整整两周,我没有理会江家各路亲戚在家族群里铺天盖地的冷嘲热讽与除名通告,白天奔波于各大银行营业部调取二十年前的旧账流水,下午去城建档案馆查验老宅审批出资人备案原件。

老宅五百万拆迁款,表面上全村上下都以为是老太太赵淑芬一人独揽的祖业红利,赵淑芬更是倚仗着大家长的威权,在全族宴席上叫嚣“我的宅子我想给谁就给谁”,将全部巨款毫无保留地划拨给江俊杰挥霍。

可没人知道,母亲生前真金白银的出资,在这栋自建房中占据了整整百分之三十五的法定产权份额,折合拆迁补偿款足足有一百七十五万元。

次日上午,市第一公证处。

明亮的办事大厅内,公证员神情严肃地翻看着我递交上去的一整套泛旧凭证,指尖在带有我母亲签名的原始出资单据上轻轻抚平,随后在全国公证管理系统里逐条核实、录入并比对银行印鉴。

“江女士,涉外定居财产线索存根及出资事实固定公证已经正式办理完毕,原始证明链条已全部入库封存,出资份额比例认定为百分之三十五。”

公证员将盖有鲜红钢印与防伪条码的公证书递到我手中,“这份文书具备完整的涉外法律效力。日后无论该处拆迁款项被如何转化、赠与或转移,只要进入司法程序,这笔被非法侵占的法定继承份额都具有绝对的溯源追偿权。”

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指尖轻触上面的钢印,随后将其稳稳锁入随身携带的密码箱底部。

三天后,我和陆承宇在涉外婚姻登记处正式领证。

随后,我向跨国新能源总公司提交了常驻新西兰惠灵顿的项目管理调职申请,登上了南下的国际航班。

机轮离地升空的那一刻,我换掉了国内的常用手机卡,退出了所有充斥着封建说教与道德绑架的江家族人群聊,拉黑了赵淑芬和江俊杰的所有联系方式,唯独在备用通讯录里留下了江建国的微信。

南太平洋澄澈的海风吹散了缠绕我二十多年的压抑与阴霾,阳光洒在惠灵顿蔚蓝的海湾上,带来前所未有的宁静。

然而在万里之外的江城老家,一场依托在虚妄泡沫上的饕餮狂欢才刚刚拉开序幕。

拿到五百万拆迁款全部支配权的江俊杰,彻底暴露出浮躁虚荣的本性。

他在朋友圈里肆无忌惮地展示着挥金如土的快感:江城最贵的五星级豪华游轮被他豪掷一百八十万整整包下三天,用来举办迎娶柳思涵的世纪婚礼。

婚礼现场铺满了从空运而来的鲜花,柳思涵脖子上挂着鸽子蛋大小的钻戒,身着定制拖尾婚纱,在甲板上被几十个网红姐妹簇拥欢呼。

不仅如此,江俊杰转头又提了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和一辆宝马五系。

赵淑芬身穿大红缎子唐装,满面红光地坐在保时捷副驾驶座上笑得合不拢嘴的照片,被江家二房各路亲朋疯狂转发,配文尽是“母凭孙贵”、“江门大富大贵”。

紧接着,江俊杰高调宣称自己在市区核心黄金地段,首付两百万定下了一套三百平米的顶级大平层期房,甚至放出豪言要把赵淑芬接进豪宅颐养天年。

老太太走到哪里都昂着头,逢人便夸耀自己的宝贝孙子有多孝顺,直言那个远嫁海外的孙女连江俊杰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然而,在这片虚荣的喧嚣背后,破灭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婚后不到半年,老家一个平素老实、没在婚礼上分到高额伴手礼的远房表姐,在微信上给我发来了一条极为隐秘的信息:

“若薇,小杰那套大平层豪宅看着风光无限,可我听在房管局上班的同学私下说,那期房交房都大半年了,整栋楼其他业主都顺顺当当地拿到了不动产权证,唯独江俊杰那套的房本一直卡着办不下来。二婶到处跟邻里邻居打掩护说是大户型审核繁琐,可实际上,有人撞见小杰在地下车库天天接催款电话,脸色难看得要命……”



我看着那条信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过,神色平静无波,最终没有敲下一个字的回复。

我太清楚江俊杰的底细。

一个好大喜功、眼高手低且毫无金融常识的无业游民,骤然手握巨款,身旁又环绕着拜金成性的柳思涵和一群居心叵测的狐朋狗友,那笔横财注定留不住。

游轮婚礼与豪车消耗了一百八十万,大平层首付砸进去两百万,剩下的百余万根本支撑不起他们奢靡无度的日常开销。

三年时光在南半球平缓而宁静的日光中悄然流逝。

我在惠灵顿站稳了脚跟,主导的离岸风电项目进展顺利。

我和陆承宇在霍克斯湾购置了一处带有向阳葡萄园的海边庄园,母亲的名字被我用中英双语端端正正地刻在了庄园面朝大海的白石椅靠背上。

我原本以为,大洋彼岸那群贪婪吸血的蛀虫,早已与我的生活彻底斩断了因果。

直到赵淑芬八十五岁寿宴这天,新西兰时间正是夕阳西下的傍晚。

我正坐在庄园宽阔的长廊下修剪玫瑰枝叶,海风送来微咸的草木香气。

忽然,石桌上那部常年静音的国内备用手机,震动频率快得几乎要跳下桌面。

整整三年未曾主动发来过只言片语的江建国,头像在屏幕上疯狂闪烁。

对话框里没有任何文字说明,只有接连四条时长在五十秒以上、夹杂着极度恐惧与剧烈喘息的语音。

紧接着,一张刚刚在现场拍下的寿宴照片被狠狠甩了过来——老家江城最奢华的国际大酒店宴会厅内,此刻宛如被暴风雨席卷过的废墟。

原本悬挂在大厅正中央、金碧辉煌写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巨大红色背景墙被利刃硬生生劈扯下一大半,上面被泼洒了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油漆,刺眼的“欠债还钱”大字在强光灯下渗着血光。

老太太那座耗资数万定制、镶着金箔的八层寿宴翻糖蛋糕被踩得稀烂,雪白的奶油和猩红的寿桃烂泥般糊在昂贵的名牌地毯上,满地都是碎裂的青花瓷盘与打翻的滚烫鲍汁。

画面正中央,几个面相凶悍、手臂上盘踞着狰狞青黑刺青的黑衣催债壮汉,大马金刀地踩在主桌的红木椅背上,手里扬着一沓盖满鲜红指印与刺目印章的借据合同。

原本该稳坐主位受族人叩拜贺寿的赵淑芬,此刻头上的金簪散落,一身大红寿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极其狼狈地瘫倒在油污狼藉的地面上,枯瘦如柴的手正死死抱住其中一个领头男人的裤脚,满脸涕泪横流。

照片背景的角落里,江建国面色惨白地缩在罗马柱后面瑟瑟发抖;而原定要主持全场宴席的江俊杰早已不见踪影,唯有柳思涵那只价值几十万的爱马仕鳄鱼皮包被暴力扯烂丢在门口,旁边还散落着几份刚打印出来、字迹清晰的离婚起诉书副本。

“叮——”就在我凝视着这张荒唐绝伦的照片时,放在石桌上的私人手机骤然爆发出急促而刺耳的震动。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并不是任何江家族人的号码,而是一串清清楚楚来自国内老家江城、属于那家寿宴五星级大酒店前台的总机座机长途号码。

手机在石桌上不断震颤,将那串泛着冷光的数字倒映在我眼底。

我放下手中的修枝剪,拿起手机,指尖极其平稳地滑向了接听键,并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听筒刚一接通,甚至还没等我开口,那头便猛地爆发出赵淑芬撕心裂肺、几乎要扯破声带的凄厉哭嚎:

“若薇!薇薇啊!救命啊!你弟弟要被逼死了,江家要家破人亡了啊——!”



第03章

免提里传出的嘈杂声浪几乎要震碎听筒。

碗碟砸碎的脆响、粗暴的喝骂声,伴随着赵淑芬断断续续的倒抽凉气,一股脑顺着跨国线路砸在我耳边。

“老太婆,少在这装死嚎丧!”

一道粗粝狠戾的男声在电话那头炸开,硬生生掐断了赵淑芬的哭腔,“你孙子江俊杰借了七十万高利贷,拿着房产做抵押,人却卷铺盖跑了!今天要是拿不出钱,这包厢里的所有人,一个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紧接着,是几张厚重纸页狠狠拍在桌案上的闷响。

“看清楚了!这是借据和抵押合同!”

催债人重重啐了一口唾沫,“还以为江家真是什么拆迁暴发户呢,原来全是空壳子!名下的大平层早断供半年了,车子也是二手抵押的,这小子全副身家都扔进境外地下代币盘子里,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听筒这端,新西兰午后的阳光透过葡萄藤落在我手背上,泛着暖意。

我端起石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那场全族盛宴上,江俊杰翘着二郎腿吹嘘的“世纪婚礼”与“豪宅资产”,如今全成了砸在他脖颈上的索命绳。

“妈,您也别冲我瞪眼了。”

柳思涵那道甜腻娇柔的嗓音此刻尖利如刀,隔着无线电波都能听出入骨的鄙夷:“江俊杰装什么身价千万的富二代?那五百万拆迁款,办完游轮婚礼买了门面豪车,剩下的全被他那帮狐朋狗友忽悠去加杠杆炒币,早就赔了个底朝天!那套天天吹嘘的江景大平层,房本为什么迟迟办不下来?因为首付交完就没钱供房了,银行早就下了催收函!”

“思涵……你肚子里还怀着我们江家的骨肉啊!”

赵淑芬凄厉地尖叫起来,手掌拍打着大腿,“俊杰是一时糊涂,你不能不管他啊!”

“管他?我拿什么管?替他背几百万烂账吗?”

柳思涵冷笑一声,高跟鞋的声音踩得地面笃笃作响,“孩子我早就做掉了!江家的香火?留着给你们下地狱去烧吧!这是离婚起诉书副本,我名下的首饰衣服一分没动你们江家的脏钱,你们自己留着慢慢还债吧!”

纸张撕裂与皮包拉链拉动的声响混在一起,随即是一记清脆的摔打声——柳思涵将厚厚一叠离婚协议书狠狠砸在了赵淑芬脸上。

“想走?今天谁也别想走!”

催债打手怒吼着拦住大门,伴随着铁质折叠椅砸在门板上的震响,“礼金箱先扣了!酒店前台说这顿寿宴还欠着八万块包桌费,全算在账上!老太太,把你手上戴的足金镯子全撸下来!”

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远亲近邻的惊叫声与哄抢声乱作一团,平日里那些奉承吹捧的族人踩翻了桌椅,争先恐后往外挤。

江建国懦弱的抽泣声隐隐从角落里传来,却连半句反抗的话都挤不出口。

赵淑芬彻底慌了神,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酒店的座机话筒,几乎要把话筒按进皮肉里,对着话筒发出濒死的哀嚎:

“若薇!薇薇你听见了没有?江俊杰是你的亲堂弟啊!你二叔家要绝后了!你年薪几十万,在国外又有大房子,你快给奶奶转两百万回来救命啊!不然他们今天就要打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话音未落,听筒那头猛然爆出一声轰然巨响。

催债打手飞起一脚,将摆在主位正中央、足有九层高的寿字奶油大蛋糕狠狠踹翻在地。

红寿桃被踩得稀烂,赵淑芬那身喜庆的绛红色寿袍瞬间被糊满了肮脏黏腻的残渣。

与此同时,酒店宴会厅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皮鞋脚步声。



第04章

皮鞋踩过碎裂盘碟的脆响,混杂着催债人员粗暴的喝骂,顺着酒店座机的免提声,清晰地砸在新西兰晴朗微凉的空气里。

陆承宇站在我身侧,递给我一杯刚倒好的温水,眼神里带着无声的支撑。

我没有喝,指尖在石桌上轻叩了两下,由着那头赵淑芬撕心裂肺的嚎哭在院子里回荡。

“薇薇!若薇!你到底听没听见!”

赵淑芬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剧烈喘息着,像是快要背过气去,“俊杰借了七十万的高利贷,加上利息要一百多万!那大平层期房断供半年早被封了,柳思涵那个贱货卷了东西跑了!他们现在逼着老太婆我掏钱,不给钱就要卸了你堂弟的腿啊!”

宴会厅里一阵骚动,宾客奔逃的撞击声、桌椅翻倒声不绝于耳。

随后是江建国带着哭腔的哀求,还有催债头目狠狠啐唾沫的动静。

“老太太,少扯那些没用的,”电话那头催债人的声音粗野地插进来,“那五百万拆迁款,你孙子花了一百八十万办婚礼买跑车,大平层扔了首付断了供,剩下全扔进地下平台炒币赔了个底朝天!今天不拿出真金白银,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听见赵淑芬在电话那头扑通一声跪在烂奶油里的闷响,伴随着她带着绝望哭腔的破音认账:“是奶奶糊涂……奶奶把五百万全给了俊杰……可他也是被骗的啊!若薇,你快汇两百万救救我们江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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