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百名医师画像,今天是第一百张,想想还是画一位外科医生的老祖宗吧,于是今天画了一张华佗像,因为没有照片,所以就仿照前人画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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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字元化,沛国谯县人,东汉末年名医。正史称他精通方药、针灸和养生,尤其擅长外科:据载,他会让病人服下“麻沸散”进行麻醉,再剖腹切除病灶、清洗肠胃、缝合敷药。他还创制了“五禽戏”,主张运动养生。
华佗大概可以算中国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外科医生。正史明确描述了他使用麻沸散进行全身麻醉,并实施剖腹手术的过程:“若病结积在内,针药所不能及,当须刳割者,便饮其麻沸散,须臾便如醉死无所知,因破取。病若在肠中,便断肠湔洗,缝腹膏摩,四五日差”。华佗的麻沸散比欧洲的乙醚麻醉早了1600年。
我们常常有一种习惯:当某人在某个领域取得杰出成就或对行业发展产生巨大影响,民间就会给他加上“神圣”一类的称呼。华佗被民间称为“神医”,许多不可能的事迹、并非他能力所及的功绩,也被附会到他身上,使他进一步被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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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三国演义》中说,曹操有头疾,华佗提出可以剖开头颅,去除风涎。曹操怀疑华佗要害他,于是将他杀害。可从现代医学发展来看,在两千年前要实施这样的外科手术,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近乎魔幻超现实。那么,为什么这样的故事还会流传下来?我觉得,人们更愿意相信神医是万能的,而不能接受神医也有平庸、无力的一面。
真实历史中,曹操确实有头疼病,华佗会用针灸帮他治疗,从而缓解头痛。但华佗不愿意长期做曹操的私人医生,因此得罪了曹操,曹操最终将他下狱。在权力面前,医生的尊严几乎一文不值。虽然华佗的事迹因此更加被神化,却改变不了他悲剧的命运。
在中国历史上,医生这个职业长期处于社会底层,从来没有被真正尊重过。作为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曾在《师说》中说:“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直到现代西方医学开始传入中国,西方的价值观和体系也随之传入东方,人们才逐渐对医生有所改观。但固有的印象仍镌刻在骨髓和基因里,至今难以改变。
但“外科祖师爷”这一标签的固化,与近代中国的特殊语境密切相关。陕西师范大学于赓哲教授的研究指出,华佗的“外科鼻祖”形象,很大程度上是近代学者在西方科学话语权冲击下,为回应“中医无外科”的偏见而建构起来的,一定程度上陷入了“西学镜像”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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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是神医不假,但神医却医不了自己,也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人,谈何容易。到了近现代中国,孙中山先生、鲁迅先生都曾学习医学,但最终发现,仅凭学医并不能救中国。所以,即使华佗像传说中那样无所不能,他依旧不能改变当时的社会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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