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灼安攥着林希儿的手腕,脸色格外难看。
“希儿,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林希儿反应极快,脸上的凶狠转眼就化成了委屈。
“灼安,我就是心情不好……你也知道,公司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一着急就没控制住。”
她转向秦小北,语气里满是歉意:“小北,对不起啊,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你不会怪我吧?”
秦小北立刻摇头。
段灼安皱着眉,没有说话。
林母适时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一点小事而已。希儿这孩子就是脾气急了点,但心地是好的。”
说着给秦小北使了个眼色:“小北啊,你先上楼休息吧。”
秦小北应了一声,低着头转身上楼。
楼梯拐角处,保姆陈妈正在拖地。
看见她上来,陈妈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耳朵,心疼地啧了一声:“希儿小姐下手也太重了。”
秦小北扯了扯嘴角:“没事,不是很疼。”
陈妈叹气:“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当年你妈是为了救夫人才死的,林家说要认你当女儿,结果还不是把你当佣人使唤。”
说起母亲,秦小北眼神黯了下去。
陈妈摇头叹息,没再说下去。
秦小北回到房间,盯着那盒水果糖看了好一会儿,才拉开抽屉,把它小心地放进去。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三沓信。
都是过去十年里段灼安寄来的。
秦小北感觉心脏闷闷地疼了一下。
她撑着桌沿缓了几秒,然后从另一个抽屉拿出一瓶药,倒出两颗吃下。
先天性心脏病,这个从她出生起就悬在头顶的病。
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定期复查,不至于有太大问题。
可这些年她不敢跟林家提复查的事,更不敢开口要钱。
能省就省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秦小北起身拉窗帘,却看见院子里相拥的两人。
林希儿靠在段灼安怀里,仰着脸撒娇。
“你最近老是忙工作,都忽略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段灼安低头摸着她的头发,满眼温柔:“对不起,最近有个案子比较棘手。”
顿了顿,他声音更轻了几分:“希儿,你不知道,在国外那几年,如果没有你的信,我恐怕撑不过来……”
林希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把头埋得更深,软软地说:“你知道就好。”
秦小北手指攥紧,最终默默关上了窗。
当晚,她刷到了林希儿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只戴着钻戒的手,背景是高级餐厅的烛光。
配文:十年守候,终于修成正果。
秦小北看了很久,才摁灭了屏幕。
第二天早上,秦小北准备去医院拿药。
刚下楼就看见浓妆艳抹的林希儿正一边打电话一边整理头发。
“宝贝你再等我十分钟嘛,我马上就到了,爱你哦!”
秦小北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走过去:“小姐,您既然要和段先生结婚了,就不该……不该再对不起他。”
林希儿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秦小北,你是在教训我?”
“没有,我只是——”
“你算什么东西?”林希儿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保姆生的女儿,在我家白吃白住了这么多年,现在倒来管起我的事了?”
说着,她眼底多了几分警告:“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要是让灼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我不会放过你。”
撂下这话,林希儿踩着恨天高走了。
秦小北无奈地垂下眼,也出了门。
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整个走廊。
秦小北看着手里的药单往药房走,却在拐角的时候猛地撞进一堵结实的胸膛里。
惯性让她往后仰去,一只手飞快捞住她的腰。
秦小北抬头,眼眸一紧。是段灼安。
男人的脸庞近在咫尺,清淡的松木气息钻进她的鼻子里,扰乱了她的心跳。
“没事吧?”
听到段灼安的询问,秦小北才猛地往后退开:“谢、谢谢。”
段灼安看着她,目光带了几分探究:“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
秦小北下意识把药单攥在手里:“……不是,我来看一个朋友。”
段灼安没再多问,而是拿出一个药膏递给她。
“昨天在你手上看到的烫伤,抹这个,两天就能好。”
秦小北愣住,呆呆接过。
段灼安又说:“小北,我想资助你继续上学,你还年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听到这话,秦小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温柔的男人,想到却是正在和别人约会的林希儿。
秦小北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段先生……”
“嗯?”
她眼眶泛着薄薄的红,声音比以往都要清晰:“你别跟林小姐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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