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程晚意,你先别过去。”
庆功宴大厅里,乔蕊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程晚意端着酒杯抬头。
主桌旁,叶晚晴已经走到沈砚舟身边,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旁边有人笑着问:“叶秘书,今晚这是还有喜事?”
叶晚晴没有松手。
她举起酒杯,看向桌边几名高管。
“提前介绍一下,我是你们沈总未来的夫人。”
周围很快有人起哄。
程晚意却没动。
她只看沈砚舟。
三秒。
五秒。
沈砚舟没有推开叶晚晴,也没有解释。
甚至有人问什么时候办婚礼,他也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程晚意慢慢把酒杯放下。
今晚来之前,她原本也准备告诉所有人一件事。
可现在,好像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因为三年前,和沈砚舟领结婚证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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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程晚意没有走过去。
乔蕊站在旁边,几次想开口,最后只低声问:“要不要先走?”
“不用。”
程晚意重新拿了一杯水,去了大厅靠窗的位置。
今天是澄越科技拿下欧洲自动化设备订单后的周年庆功宴。
除了公司高管,还有几个长期供应商和产业基金的人。
沈砚舟昨天专门给她打过电话。
“晚上过来吧,公司几个老人都在。”
这句话很普通。
可对程晚意来说,却不普通。
结婚三年,这是沈砚舟第一次主动让她参加澄越的正式庆功宴。
领证以后,两个人一直没有公开婚姻。
最开始,沈砚舟说公司正在做新一轮融资,投资方不希望管理层的家庭关系成为外界关注点。
后来澄越开始接触海外客户,他又说商务审查多,私人关系暂时不要放到台面上。
程晚意都答应了。
她甚至主动减少来公司的次数。
可她一直以为,这只是暂时的。
直到今晚。
叶晚晴一句“未来的夫人”,把过去三年的解释全部摆到了她面前。
宴会接近尾声时,沈砚舟终于走了过来。
“怎么一直坐这里?”
程晚意看了他几秒。
“刚才叶晚晴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沈砚舟明显停了一下。
“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没解释?”
沈砚舟扫了一眼不远处还没离场的客户。
“今天公司刚签完项目,不适合谈这些。”
程晚意问:“不适合解释,还是你根本没准备解释?”
沈砚舟皱眉。
“晚意,别在这里闹。”
“我闹什么了?”
“今天不少合作方都在,你知道这单对公司多重要。”
程晚意点了点头。
“所以她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是你未来的夫人,我问一句,就是影响公司?”
沈砚舟没接。
这时,叶晚晴从主桌旁走过来。
她把一份车钥匙递给沈砚舟。
“沈总,蒋阿姨刚才打电话,说您今晚喝了酒,让司机送。”
说完,她才看向程晚意。
“程小姐也还没走?”
程晚意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是他未来的夫人。”
叶晚晴手指停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
“庆功宴上大家喝得高兴,玩笑而已。”
“那就当着刚才那些人,再说一遍是玩笑。”
叶晚晴脸上的笑淡了。
“有这个必要吗?”
“有。”
气氛顿时僵住。
沈砚舟终于开口:“够了。”
程晚意转头看他:“你是在让谁够了?”
沈砚舟没有回答。
旁边刚好有两名高管经过。
叶晚晴往后退了一步。
“沈总,你们先聊,我去送客户。”
她转身走了。
程晚意没有拦。
她只问沈砚舟:
“她跟你多久了?”
沈砚舟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先回去。”
“我只要一个答案。”
沈砚舟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这个的地方。”
又是同一句话。
三年前不能公开,是因为融资。
后来不能公开,是因为客户。
到了今天,连解释一句都要等回家。
程晚意没有再追问。
回去的车上,两个人都坐在后排。
一路没人说话。
直到车开进地下车库,程晚意才再次开口。
“半年?”
沈砚舟看向她。
“一年?”
他还是没说话。
程晚意继续问:“还是从更早以前就开始了?”
沈砚舟把目光移向窗外。
“回家再谈。”
程晚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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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宴会到现在,他始终没有说过一句‘没有’。
电梯到了。
她先走出去。
三年的隐婚走到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用再猜了。
02
进门以后,程晚意没有换鞋。
她站在玄关,看着沈砚舟把外套挂好。
“现在可以说了吗?”
沈砚舟背对着她停了几秒。
“你想问什么?”
“你和叶晚晴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半年。”
程晚意点了点头。
“所以她今晚那句话,不是喝多了,也不是玩笑。”
沈砚舟沉默。
“她知道我们结婚了吗?”
“知道。”
程晚意又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进公司没多久。”
这一次,程晚意真的笑了一下。
叶晚晴进澄越两年半。
也就是说,这两年多,她一直知道沈砚舟有妻子。
今晚仍然敢在全公司面前说那句话。
原因已经很清楚。
她知道沈砚舟不会拆穿她。
程晚意坐到沙发上。
“为什么?”
沈砚舟脸上带着疲惫。
“现在追这些没有意义。”
“对你没意义,对我有。”
沈砚舟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两年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多,海外客户、供应链、技术展会、招投标,很多场合你不愿意去。”
“所以呢?”
“晚晴能处理这些。”
程晚意抬头。
“我不去,是谁当初让我别再出现在公司公开活动里的?”
沈砚舟没说话。
三年前,提出让程晚意退出澄越日常事务的人,正是沈砚舟。
那时他说,两个人都和一家公司捆得太深不好。
程晚意接受了。
后来公司扩大,她也没有再回管理层。
现在,这反而成了她被替代的理由。
“你缺的是秘书,还是妻子?”
沈砚舟皱起眉。
“晚意,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今晚难听的话不是我说的。”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沈母蒋素琴从楼上下来。
她显然已经听见了两人的争执。
“这么晚了,还吵什么?”
程晚意直接问:“妈,叶晚晴的事,您知道吗?”
蒋素琴没有惊讶。
只停了一下。
“知道一些。”
程晚意看着她:“一些是多少?”
“砚舟每天在外面那么忙,总得有人帮他。”
“所以那个人可以当众说自己是未来的沈太太?”
蒋素琴脸色沉下来。
“你和砚舟本来就没公开。公司那些人又不知道你们结婚。”
“他们不知道,是因为谁不让说?”
蒋素琴没接。
她只是坐下,语气冷了几分。
“晚意,你这几年也确实没帮上砚舟什么。婚姻走到今天,不能全怪别人。”
程晚意没有再争。
她直到这一刻才确认,这件事不是只有沈砚舟和叶晚晴知道。
第二天上午。
沈砚舟把一份文件放到餐桌上。
离婚协议。
房子归程晚意。
另外补偿六百万。
其余个人财产各自保留。
程晚意一页页往后翻。
直到最后。
其中有一条单独列出:
双方确认,程晚意不得以任何形式对澄越科技现有专利、软件著作权及历史技术成果主张权利。
她看了几秒。
“法务写的?”
“嗯。”
“你让加的?”
沈砚舟没有否认。
程晚意拿起笔。
直接签下名字。
沈砚舟反而一怔。
“你不再看看?”
“不用,你不是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吗?”
她把协议推回去。
蒋素琴站在旁边,也明显松了口气。
程晚意起身拿包。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
“沈砚舟。”
“还有什么?”
她没有回头。
“并购款到账以前,让技术法务把四年前那批授权文件重新核一遍。”
沈砚舟皱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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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意拉开门。
“你们真查到那一步,自然会知道。”
门关上以后,沈砚舟站在餐桌旁,很久都没有动。
03
离婚手续办完后,程晚意真的没再出现。
没有来澄越。
没有联系沈砚舟。
甚至连原来放在别墅里的东西,都只让搬家公司过去取了一次。
叶晚晴则越来越频繁地进入总裁办公室。
公司里没人公开讨论庆功宴那晚的事。
但一些人已经默认,她和沈砚舟的关系迟早会公开。
澄越的并购项目也进入最后一轮尽调。
这笔交易一旦完成,公司就能直接拿到欧洲那家视觉算法企业的中国业务和客户渠道。
沈砚舟盯了这件事半年。
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卡在一份四年前的文件上。
下午三点,技术法务负责人周启明拿着电脑进来。
“沈总,对方律师退回来一项。”
“什么?”
“首代识别算法的商业使用授权。”
沈砚舟抬头。
“不是早就交了吗?”
“主合同交了。”
周启明把电脑转过去。
“但附件不全。”
“对方要求补T12和T13两份技术附件原件。”
沈砚舟皱眉。
“档案室呢?”
“找过了。”
“没有?”
“纸质件没有,电子系统也只有扫描目录。”
叶晚晴正站在旁边整理会议材料。
她问:“以前有没有人调走?”
周启明打开借阅后台。
“有。”
三年前,这两份附件被一个临时账户调阅过。
账户名:
M-0428。
没有对应员工。
没有部门。
甚至没有审批人信息。
沈砚舟盯着那串编号。
“查IT。”
“查过。旧系统迁移时只保留了借阅结果,来源日志已经没了。”
办公室沉默下来。
更麻烦的是,当天下午,并购方又发来补充问题。
要求澄越说明:
首代算法训练框架最初由谁开发,以及公司取得完整商业化权利的依据。
两个问题全部指向四年前。
沈砚舟这才想起程晚意离开前那句话。
让技术法务重新核四年前的授权文件。
他拿起手机。
电话响了几声,程晚意才接。
“有事?”
“公司少了两份授权附件。”
“所以呢?”
“T12、T13。”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公司的文件,你问你们自己的人。”
沈砚舟语气沉下来。
“程晚意,你离开之前专门提过四年前的授权文件。”
“是。”
“你是不是知道它们会出问题?”
“我提醒过你。”
“那两份文件是不是在你那里?”
这一次,程晚意的声音明显冷了。
“沈砚舟,别公司一出问题,就先找一个人背责任。”
电话挂断。
叶晚晴看着他。
“她肯定知道点什么。”
沈砚舟没说话。
当晚十点多,叶晚晴准备离开公司时,前台叫住了她。
“叶秘书,有你的文件。”
一个普通牛皮纸袋。
没有寄件人。
里面没有合同,也没有说明。
只有一张旧照片。
背景是澄越最早租下来的测试实验室。
五个人站在设备前。
程晚意站在最左边。
沈砚舟就在她旁边。
照片背面只有一个日期:4月28日。
叶晚晴看了几秒,忽然把白天的借阅记录重新打开。
临时账户:
M-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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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两处数字。
完全一样。
叶晚晴没有再收拾东西。
她直接拿起照片,重新走向总裁办公室。
04
沈砚舟把照片看了很久。
“4月28日发生过什么?”
叶晚晴摇头。
“行政那边查不到。”
第二天一早,周启明把四年前的财务档案也调了出来。
4月28日没有大额资金进出。
但两天以后,也就是4月30日,澄越收到了一笔产业投资款。
那是公司成立以后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机构资金。
也就是说,4月28日发生的事,正好在融资到账前两天。
沈砚舟又让人去查当年的投资材料。
但公司自己的档案并不完整。
有些文件只剩扫描件。
有些甚至只剩目录名称。
事情还没查清,并购方先发来正式通知。
交易进入暂缓状态。
理由只有一条:
在澄越说明核心技术历史权属以前,对方不会进入最终签约。
叶晚晴看完邮件,脸色很难看。
“如果拖太久,他们可能会换标的。”
沈砚舟合上电脑。
“我知道。”
当天中午,公司收到另一封邮件。
发件方是衡川产业资本。
四年前,衡川曾经接触过澄越。
虽然最后没有完成投资,却对公司进行过两轮技术尽调。
邮件内容是通知澄越:
衡川近期整理早期项目存档时,发现一批当年保留下来的澄越原始材料。
其中有部分资料需要现任公司负责人确认。
更巧的是,邮件附件里提到了一批“技术补充件”。
沈砚舟当天就决定过去。
叶晚晴和他一起到了衡川。
项目负责人把他们带进内部档案区。
前面的材料都很普通。
早期商业计划书。
设备采购清单。
客户测试记录。
技术人员访谈纪要。
直到工作人员从柜子最里面拿出一个灰色硬壳档案夹。
标签已经发黄。
上面写着:
澄越项目·技术补充件。
沈砚舟问:“这是后来公司补给你们的?”
“不是。”
工作人员翻了一下登记卡。
“这是我们做第一次技术尽调时就入库的。”
“什么时候?”
“具体日期得看里面的交接单。”
叶晚晴马上问:“你们这几年打开过吗?”
“基本没有。”
工作人员把档案夹放到桌上。
“老项目结案后都封存。这次是因为公司统一清档,才重新整理。”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
“不过有件事你们最好先确认。”
沈砚舟看向他。
“什么?”
工作人员从旁边拿出澄越最近提供给并购方的一份授权扫描件。
“我们对过。”
“这里面有一份旧文件,和你们现在公司保存的版本不一样。”
叶晚晴脸色一变。
“哪一份?”
工作人员没有直接回答。
只把灰色档案夹往前推了推。
“原件就在里面。”
沈砚舟伸手打开。
最上面是几份早期测试报告。
再往下,是设备调试记录。
他连续翻了七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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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份单独装订的文件露出来。
封面上没有公司名称。
没有技术部门。
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程晚意。
沈砚舟的手停住了。
叶晚晴也没说话。
05
沈砚舟把那份文件抽了出来。
封面纸比其他材料厚。
左上角有两处旧订孔。
右边还能看见衡川当年的档案骑缝章。
第一页是一份技术情况确认表。
姓名栏写着程晚意。
下面是身份证后四位、联系方式和项目名称。
再往下。
出现了澄越科技当年的公司公章。
叶晚晴皱眉。
“她为什么会单独有一份确认文件?”
没人回答。
沈砚舟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是项目附件目录。
第三页则是一张签字确认页。
他只看了一眼,动作就停了。
因为签字栏里除了程晚意,还有他自己的名字。
叶晚晴靠近一步。
“这是你的签字?”
沈砚舟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是。”
“那你记得这份东西吗?”
沈砚舟皱着眉。
“不记得。”
工作人员从档案夹侧袋里取出一张入库登记卡。
“这套文件进来的时候做过交接登记。”
沈砚舟接过去。
登记时间:
四年前4月28日。
叶晚晴立即抬头。
又是4月28日。
匿名照片。
临时账户M-0428。
衡川的原始文件。
三个地方全部对上了。
“送件人是谁?”
工作人员指向登记卡下方。
“这里只写了项目组。”
“经办人呢?”
“有备注。”
那一栏只有两个字母。
CY。
叶晚晴盯着看了一会儿。
“当年澄越有谁是这个缩写?”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已经继续往后翻。
第四页是技术测试说明。
第五页是早期服务器和设备清单。
再后面是一份授权范围说明。
看到这里,叶晚晴忽然伸手压住文件。
“先等等。”
沈砚舟抬头。
“怎么了?”
“这一页装订不对。”
她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其中一张纸明显比前后几页短。
左边订孔也不是第一次装订留下的。
这份文件中间,显然被重新拆开过。
沈砚舟看了一会儿。
“继续。”
叶晚晴没动。
“最好让公司法务先过来。”
“人已经在这里了,还等什么?”
沈砚舟直接把那一页翻过去。
下面还有两张。
倒数第二页只有几项简短确认内容。
再翻过去。
就是最后一页。
上面没有长篇文字。
只有几行打印内容。
两个签字栏。
一个已经注销的技术服务机构公章。
以及最下面一栏单独列出的说明。
沈砚舟起初只是低头看。
过了几秒,他突然不动了。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最后那一栏。
叶晚晴察觉不对。
“写了什么?”
沈砚舟没有回答。
她直接把文件接过去。
刚看两行,她脸上的神情也变了。
工作人员站在桌子另一边,没有出声。
档案室里安静了下来。
叶晚晴又把最后一页从头看了一遍。
随后抬头。
“这份原件,从四年前开始就一直放在衡川?”
“对。”
“中间没人调走?”
“登记里没有。”
叶晚晴低头,又确认了一遍那个机构章和两个签名栏。
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迟迟没有移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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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看向她。
叶晚晴没有解释。
她只把澄越公司现存的那份扫描文件调出来,和桌上的原件并排放在一起。
两份文件的前几页几乎一致。
可到了最后一页。
明显不是同一份。
叶晚晴盯着屏幕,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原件。
“如果这一页是真的……”
她停住。
随后抬头看向沈砚舟。
“那澄越现在一直在用的这份,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