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少在这装好人，你每周三晚上去见顾承泽，你丈夫知道吗？”
叶曼猛地抬手指向苏晴岚，声音一下压住了屋里的争吵。
苏晴岚原本还挡在贺峥面前，听见这个名字，手直接停住。
茶几旁散着两只酒杯，一件女人的针织衫搭在沙发扶手上，卧室门半开，里面站着一个低着头的年轻女人。
贺峥伸手去拉叶曼。
“有事冲我来，别扯晴岚。”
叶曼一把甩开他。
“怎么，怕我说？”
她从包里抽出几张停车缴费记录，拍在桌上。
“周屿，你自己看。”
我低头扫了一眼。
车牌是苏晴岚的。
地点全是澜庭财富中心地下停车场。
时间也很整齐。
周三晚上，七点以后。
叶曼盯着她：
“你不是每周三都去上瑜伽课吗？”
苏晴岚没有回答。
我抬头看她时，她没有看叶曼，而是先看向了我。
那一眼里只有慌。
01
晚上九点二十，苏晴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马上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我坐在沙发上，只听见她压低声音说了句：
“你先别刺激她，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她回来就拿外套。
我抬头：“谁？”
“贺峥。”
她弯腰换鞋。
“他和叶曼吵起来了。”
我没动。
“夫妻吵架，你去干什么？”
苏晴岚停了一下。
“叶曼发现他外面有人了。”
贺峥和苏晴岚认识很多年，两个人关系一直很好。
叶曼以前还因为这件事吃过醋。
后来大家都结了婚，也就没人再提。
我问：“他让你过去劝？”
“叶曼现在情绪很激动。”
她看着我。
“你跟我一起去。”
以前贺峥两口子闹矛盾，她从来不会叫我。
我拿起车钥匙。
路上，她连续打了几个电话。
没人接。
到了地方，房门已经敞着。
叶曼站在茶几旁，眼睛通红。
贺峥衬衫袖口卷着，脸色难看。
卧室门边还有个年轻女人，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
叶曼看见我们，冷笑了一声。
“来得真快。”
苏晴岚皱眉：“有什么话慢慢说。”
“慢慢说？”
叶曼抓起桌上的停车票。
“他背着我在这里住了三个月，我还怎么慢慢说？”
贺峥沉声道：“我已经承认了，你别牵扯别人。”
“你承认什么了？”
叶曼声音发抖。
“承认你跟她睡了，还是承认你这半年拿我当傻子？”
那个年轻女人往卧室退了一步。
苏晴岚走过去。
“你先把衣服穿好。”
叶曼盯着她。
“你还挺熟练。”
苏晴岚回头：“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贺峥立刻打断：“叶曼，够了。”
“我还没说完。”
叶曼从包里拿出一沓纸。
先是酒店订单，又是停车记录。
“贺峥跟她见面的酒店，有几次是苏晴岚帮着订的。”
我转头看妻子。
她立刻解释：
“他说客户来住，我不知道是谁。”
叶曼冷笑。
“那你替他跟我撒谎呢？”
“上个月十二号，他说在你们家喝酒，可人就在酒店。”
苏晴岚脸色沉下来。
“他怎么跟你说的，我不知道。”
叶曼又抽出几张纸。
直接拍到我面前。
“这些总不是贺峥让我查的吧？”
我低头。
停车场电子缴费记录。
车牌号是苏晴岚的。
澜庭财富中心。
七次。
几乎全部是周三晚上。
我抬头：“这是怎么回事？”
“我去见过朋友。”
“什么朋友？”
她停了两秒。
叶曼替她回答：
“顾承泽。”
苏晴岚猛地转头。
“叶曼！”
这一声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急。
我看着她：“顾承泽是谁？”
“做投资的。”
“客户？”
“不是。”
“朋友？”
她点头。
叶曼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七次停车记录里，有五次和另一辆车的时间高度重合。
“那辆奔驰是顾承泽的。”
贺峥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曼，你查我就查我，查晴岚干什么？”
“我本来没想查她。”
叶曼盯着苏晴岚。
“可我查你的行程时，发现你们两个一个替一个打掩护。”
苏晴岚声音冷下来。
“你现在已经失去判断了。”
“是吗？”
叶曼看着她。
“那你告诉周屿，你每次从澜庭出来以后，为什么第一件事都是删通话记录？”
苏晴岚的脸一下白了。
顾承泽这三个字，她显然没准备让我知道。
02
从贺峥家回来以后，苏晴岚一路没说话。
车进小区时，我问她：
“你准备什么时候解释？”
她看着前面。
“今晚太乱了。”
“哪件事乱？”
她手指收紧。
“周屿，我和顾承泽没有你想的那些事。”
我把车停好。
“我还什么都没想。”
她一下没话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闻到了煎蛋的味道。
苏晴岚以前很少这么早起来。
我进餐厅时，桌上已经放着牛奶和三明治。
她把盘子推过来。
“今天不是有早会吗？”
我看着她。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接下来几天，她晚上提前回来，做饭，我加班，她就给我泡茶。
可顾承泽三个字，她一次没提。
她越像什么都没发生，我越确定，她在等我把事情放过去。
周四晚上，她去洗澡。
我去卧室找充电器。
拉开最下面的柜门，看见一个白色文件夹。
第一页是风险测评。
第二页是资产情况登记。
第三页是私享会预约单。
抬头全是：
澜庭财富管理有限公司。
顾问签名：
顾承泽。
我往后翻。
其中一份风险评估表上的名字不是苏晴岚。
宋洁。
我认识这个人。
以前苏晴岚做销售时，宋洁是她的大客户。
我又看了一眼日期。
三个月前的周三。
那天晚上，苏晴岚告诉我，她陪朋友去做皮肤管理。
我把文件放回去，进书房查顾承泽。
三十四岁。
澜庭财富高级顾问。
照片里的男人戴着眼镜，西装干净。
门突然推开。
苏晴岚端着水站在那里。
她看见屏幕，脚步停了一下。
我没关网页。
她走进来。
“这么晚还忙？”
“查点东西。”
“查什么？”
我指了指屏幕。
“顾承泽。”
她沉默两秒。
“你还是不信我？”
我把刚才拍下来的文件照片调出来。
“这个怎么解释？”
苏晴岚看到宋洁的名字，脸色变了一下。
“她以前问过我理财的事，我帮她拿过资料。”
“为什么是你拿？”
“顺手。”
“为什么是周三晚上？”
她没回答。
我继续问：
“那天你不是说去做皮肤管理？”
苏晴岚呼吸乱了一下。
“我怕你觉得我乱碰投资。”
“所以骗我？”
“我只是没说全。”
我笑了。
“有区别吗？”
她眼圈开始发红。
“周屿，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盯着她：“你为什么总强调这一句？”
她愣了一下。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撒谎。”
“你却一直告诉我，你和顾承泽没睡过。”
苏晴岚脸色僵住。
我问：
“你替宋洁拿过几次资料？”
“一两次。”
“只有宋洁？”
她没回答。
“还有谁？”
“以前认识的人。”
“多少个？”
苏晴岚突然提高声音。
“你一定要这么审我吗？”
“我只是在问我老婆，为什么连续几个月，每周三去见一个男人，还瞒着我。”
她抓紧杯沿。
过了很久才说：
“有些事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就说清楚。”
她没说。
最后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周屿，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比较好。”
我看着她。
“这算提醒，还是警告？”
她没有回头。
门关上以后，我重新打开电脑。
这一次，我开始查澜庭财富。
如果只是婚外情，她没必要让我别再往下知道。
03
周五下午，我把车停在澜庭财富斜对面。
没有进去。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大楼侧门。
五点四十左右，顾承泽从里面出来。
灰色西装，黑色公文包。
他没有回家，而是步行去了附近一家私人会所。
我隔了几分钟才过去。
会所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上下，白衬衫，短发。
顾承泽进去后直接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聊了不到十分钟，女人把手机递给他。
顾承泽看完，伸手替她理了一下头发。
后来两人一起出来。
女人上车前，他还扶了一下她的腰。
我坐在车里拍了几张。
如果只看这一幕，顾承泽不过是同时和几个女人暧昧。
可苏晴岚看到那些文件时的反应，不像这么简单。
我重新打开澜庭财富的资料。
公司最近一年主推一款产品。
恒晟三号稳健收益计划。
宣传页写着低波动、优选资产、内部额度。
继续查下去，我发现公开披露很少。
部分底层项目只写行业方向，没有具体企业。
几份旧材料里的资金期限，也和现在展示的不一样。
我做支付与资金风险管理七年。
这种情况不一定有问题。
但值得查。
我又翻了几个客户案例。
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许曼。
苏晴岚大学同学。
再往后。
陈雨。
我们结婚时，她来过。
宋洁也在。
三个没有业务关系的人，却同时买了顾承泽主推的同一个产品。
而她们共同认识的人，只有苏晴岚。
我把最近几个月苏晴岚的行程重新过了一遍。
周三瑜伽。
帮朋友咨询。
陪人吃饭。
还有一次，她说老同事临时聚会。
时间全能对上。
我拿出手机，给以前合作过的风控负责人秦牧打过去。
“周总，稀客。”
“帮我查两样东西。”
“说。”
“澜庭财富的顾承泽。”
我顿了一下。
“还有恒晟三号。”
秦牧问：“查到什么程度？”
“客户来源、资金去向、内部有没有单独返佣结构。”
他安静两秒。
“私人原因？”
“对。”
“行。”
电话挂断以后，我没有再查苏晴岚，而是把方向转到了顾承泽和那款产品。
晚上回家时已经八点半。
苏晴岚正在盛汤。
她听见门响就出来。
“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
她接过我的外套。
“饭热过一次了。”
我坐下。
她不停给我夹菜。
我问：
“今天没去瑜伽？”
她手顿了一下。
“今天周五。”
我点头。
“记错了。”
她看了我两秒，没有说话。
临睡前，手机震了一下。
秦牧发来消息。
“顾承泽手里确实有一套单独的客户转介账。”
很快又来一条。
“这东西没走正常业务系统。”
我看向卧室。
苏晴岚正在里面吹头发。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顾承泽手里的那本账，才是我要找的东西。
04
两天后晚上，门铃响了。
苏晴岚去开门。
门只拉开一半，她就站住了。
“你来干什么？”
叶曼站在外面。
手里拿着一个灰色文件袋。
“我不是来找你的。”
她看向我。
“周屿，我想跟你谈谈。”
苏晴岚挡住门。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叶曼盯着她。
“你这么怕我进去？”
“我是不想你继续胡闹。”
我起身。
“让她进来。”
苏晴岚回头。
“周屿。”
“让她进来。”
她没再说什么。
叶曼走到餐桌边，把文件袋放下。
“贺峥已经搬出去了，离婚的事我会处理。”
苏晴岚皱眉。
“那你还来干什么？”
叶曼直接把文件倒出来。
酒店订单。
聊天截图。
转账记录。
停车场监控照片。
最上面几张全是贺峥和那个年轻女人。
后面却出现了苏晴岚。
其中一张，她站在酒店前台。
时间是凌晨十一点十二分。
叶曼指着照片。
“这晚贺峥跟我说，他在你们家。”
苏晴岚说：
“他让我帮客户订房，我不知道是谁住。”
叶曼又抽出一张。
“那这个呢？”
照片里，苏晴岚站在澜庭财富后门。
顾承泽就在旁边。
下一张，两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再下一张。
苏晴岚把一个黑色文件包递给顾承泽。
她马上开口：
“那个里面不是钱。”
叶曼突然不说话了。
两秒后，她问：
“我说里面是钱了吗？”
苏晴岚整个人一僵。
她自己先把那个黑色文件包的重要性说了出来。
她转向我。
“周屿，那里面就是资料。”
“什么资料？”
“客户资料。”
“谁的客户？”
她抿紧嘴。
“以前认识的一些人。”
叶曼把照片推过来。
“她替贺峥打掩护，我有证据。”
“她和顾承泽，我只查到这些。”
我起身去了书房。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资料袋。
“我也查了一点。”
苏晴岚盯着我。
“你查什么了？”
“顾承泽。”
她的脸色当场变了。
我把资料抽出来。
最上面几张，是顾承泽和不同女人见面的照片。
会所。
咖啡厅。
地下停车场。
叶曼看了一眼，又看向苏晴岚。
可苏晴岚没有发火。
她只是扫了一遍。
“这跟我没关系。”
我看着她。
“你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
“你不是一直说我误会你们？”
“本来就是误会。”
她回答得很快。
她根本不在乎顾承泽和谁在一起。
我把照片拿开。
下面露出一张表格。
苏晴岚的视线落上去。
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标题很短。
《客户转介结算明细》
我把表推过去。
“既然照片跟你没关系。”
“那就看这个。”
她没有伸手。
“怎么，不敢？”
苏晴岚终于拿了起来。
第一页刚翻开，她的手就停了。
05
苏晴岚拿着那张表。
第一栏是客户姓名。
第二栏是认购金额。
第三栏是来源渠道。
第四栏是一串内部编号。
看到第三行时，她手突然停住。
“陈雨？”
她抬头看我。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回答。
她继续往下。
第五行。
宋洁。
第八行。
许曼。
苏晴岚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
“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别人查到的。”
“谁？”
“继续看。”
表格里有十几个人。
其中至少七个，她都认识。
以前公司的客户。
朋友。
大学同学。
她突然抬头。
“周屿，你听我解释。”
“你说。”
“这些人有一部分确实是我介绍给顾承泽的。”
她说得很快。
“她们自己想投资，我只是给了联系方式。”
我问：
“介绍了多少？”
她沉默。
“七个？”
“不止。”
“十个？”
她还是没答。
叶曼皱眉。
“你一直在给他找客户？”
苏晴岚立刻反驳：
“不是找客户。”
“她们有需要，我才介绍。”
我抽出第二页。
“那这个呢？”
标题变成了：
《渠道费用核算表》
苏晴岚看到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客户姓名后面，出现了对应比例。
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点五。
还有具体金额。
宋洁认购三百万。
四万五。
陈雨两百万。
三万。
我问：
“这些钱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没拿过？”
“没有。”
她回答得很快。
“顾承泽从来没跟我说过有这张表。”
她继续往后翻。
第三页的格式又变了。
有些客户后面没有金额。
只写着两个字母。
GC。
LY。
还有几个人名缩写。
苏晴岚的手开始发抖。
叶曼看着她。
“你认识这些？”
“没有。”
“那你抖什么？”
苏晴岚没有再说话。
她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右侧多了一栏。
“实际关系人。”
她只看了两行，突然伸手按住纸。
“周屿，别看。”
我把纸往外抽。
她抓得更紧。
“松手。”
“别看。”
我用力抽出来，把最后一条压平。
折痕刚好挡住了后面的名字。
苏晴岚却已经看清了。
她脸色一下变了。
“不可能……”
我伸手去压那道折痕。
她猛地把纸扣住。
“这个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