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听过赵丹和黄宗英的名字,这对中国影坛的传奇夫妇,留下了太多经典作品。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最小的儿子赵劲,53岁就悄悄走了,连一场像样的追悼会都没有。出生在自带buff的影坛世家,他本来可以躺赢一辈子,却偏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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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丹是中国电影史上绕不开的名字,《马路天使》《十字街头》《林则徐》这些经典,只要聊中国电影就绕不开他,当年有他的片子就有票房,是妥妥的顶流演员。黄宗英作为他的第三任妻子,本身也不简单,演员出身转型做作家,拿过不少大奖,夫妻俩还一起评上了“中国电影百年百位优秀演员”。
赵劲是两人1960年生下的小儿子,也是家里七个子女中最小的一个。赵丹经历过几段婚姻,还有收养的孩子,加上黄宗英生的三个,一共七个,所以赵劲从小就活在巨大的家族光环里,也成长在一个满是故事的复杂家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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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年代来了之后,赵丹和黄宗英被下放干校,哥哥姐姐们也陆续去了农村,家里只剩赵劲跟着姥姥生活。那个大名鼎鼎的父亲,当时正被批斗管制,根本顾不上这个小儿子,父子聚少离多,赵劲后来回忆说,童年记忆里父亲的身影一直是模糊的。
好在赵劲留在城里读完了中小学,这在当时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1978年高考恢复,18岁的赵劲毫不犹豫地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他不想站在聚光灯下被人评头论足,只想站在摄影机后面讲故事,还说“家里总得有人继承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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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丹和黄宗英都捏了一把汗,他们在文艺圈摸爬滚打一辈子,太清楚这条路有多难,不想让儿子重蹈覆辙。可赵劲铁了心要考,最后还真靠自己考上了,一分光都没沾父亲的。北电78级导演系是什么水平?后来陈凯歌、田壮壮、胡玫这些人,撑起了中国电影几十年的半壁江山,赵劲能和他们做同学,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
入学没多久,赵丹就查出来胰腺癌,发展很快,留给一家人的时间不多了。赵劲经常从学校赶去医院陪父亲,父子俩终于能安安静静坐在一起说说话了。当时赵丹一直放不下想加入中国美术家协会的心愿,赵劲跑前跑后办手续,终于赶在父亲走之前把会员证拿到了手。
1980年赵丹病逝,临走前留下了那篇震动文艺界的“赵丹遗言”,说出了对文艺创作自由的心里话。那时候赵劲才20岁,还在上大学,父亲的离开没有打垮他,反而让他更坚定了要把这条路走下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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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学业上,毕业之后顺利进入上海电影制片厂。在这里,他既当演员又做副导演,积累了不少经验,后来还自己独立执导作品。他演过《新十字街头》的男主角,也演过《青衣》里的郑安邦,长得和赵丹有几分像,圈里人都说他有父亲那股劲儿。
他自己导的《会飞的花花》《反黑使命》《雷锋》这些作品,其中《会飞的花花》还拿了中国电影童牛奖优秀影片奖,是他当时最拿得出手的成绩。按这个节奏走下去,他在国内肯定能混得不错,有资历有人脉,日子稳稳当当。可他偏偏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举家搬去美国,闯一闯好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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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很明确,考进UCLA戏剧电影电视系拿学位,然后打进好莱坞看看顶级电影工业是什么样的。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真的考上了,还咬着牙读完拿到了学位。可学位不代表一切,好莱坞不认你是谁的儿子,只认你能带资源,你有人脉吗?没有的话,一切从零开始。
为了混脸熟认识圈内人,他去电影人常去的餐厅当服务生,端盘子倒咖啡,一句话委屈都没说过。后来真的拿到了给大导演奥利弗·斯通当助理的机会,负责初审剧本,也学到了不少顶级商业片的运作经验。可生活的压力一直没断过,妻子全职照顾儿子,全家只有他一个人赚钱,还贷款买了房,每个月还贷压得喘不过气,生活水平在洛杉矶只能算中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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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国内受人尊重的导演,到了美国变成没人认识的小人物,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收拾东西回国了,可赵劲没有。他也从来没找过国内父辈的老朋友帮忙,就是要自己闯。九十年代中期他回过一次国,带着在好莱坞攒下的经验拍了作品,《会飞的花花》就是那时候拿的奖。
可那时候国内影视圈已经刮起了商业浪潮,投资方只看票房看流量,赵劲坚持的艺术创作理念根本找不到土壤,拉不到投资做不了项目。没办法,他只能又回到美国,在当地社区大学找了一份教职,教华人移民子弟讲中国老电影,把自己对电影的热爱传递给这些异国长大的孩子。没课的时候他就自己拍实验短片,没钱没宣传,拍好了就自己存着,其中一部叫《裸露的老树》的短片,还在小圈子里获得了不错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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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高压的生活,不规律的作息,早就把他的身体拖垮了。2013年秋天,他开始持续发烧,一直退不下去,去医院一查,肝癌晚期。他把诊断报告藏了起来,没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国内的家人也没说,照常剪片子发动态,就跟没事人一样。
同年11月26日,他发了最后一条微博,内容只有十二个亲亲的表情,没有告别,没有遗言,谁也没想到这是他和世界最后的道别。仅仅一周多之后,53岁的赵劲就在洛杉矶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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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国内,顾长卫、吴子牛等圈内导演纷纷发文悼念,大家都没想到那个永远乐观的赵劲就这么走了。那时候黄宗英已经年近九旬,身体不好,大家都瞒着她这个消息,怕她承受不住,一个母亲到最后都不知道小儿子已经先走了,想想就让人难受。
很多人替赵劲不值,说他放着现成的家世不用,非要自己硬闯,最后客死异乡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可也有人说,他其实活得比谁都明白。父辈的名声是财富,也是枷锁,有人选择借势,有人选择挣脱,挣脱的人虽然走得苦,但路是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也不是靠别人的光照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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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没沾父辈多少光,靠自己考进北电,靠自己进上影厂,靠自己在美国站稳脚跟,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压力和失意。这条路不好走,也没多少人看得见,但他走完全程,没回头,没妥协。一个人能守住自己最深的热爱,按自己的意愿活一辈子,哪怕短暂,哪怕无人知晓,也不算白来。
参考资料:中国电影报 影坛赤子赵劲: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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