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与祝家庄作战总共出动了多少人马,这是可以明确算出来的:宋江先带下梁山的,是十八个头领和六千步兵、六百骑兵;宋江首战不利,吴用带着阮氏三雄和吕方郭盛以及五百人马来援;三打祝家庄之前,又有孙立、解珍、解宝、邹渊、邹润、孙新、顾大嫂、乐和潜入,再加上吴用让戴宗紧急调来伪造文书和劫持李应上梁山的裴宣、萧让、侯健、金大坚,参与祝家庄之战的梁山好汉共有三十七位,七千一百喽啰。
我们即使把孙立从登州带过来的少数人马忽略,梁山军也对祝家庄、李家庄、扈家庄的“三庄联防队”形成了碾压性优势——三个村庄有战斗力的壮汉,也不超过三千人。
据鬼脸儿杜兴统计,“三村里算来总有一二万军马人等,祝家庄上自有一二千了得的庄客”。这里面的“军马人等”是连壮丁带老弱妇孺都算上的,实力最强的祝家庄有一两千庄客,但不代表一两千人都能上战场,而李家庄扈家庄加起来,也未必有一千“战斗员”,而且李家庄除了跟祝家庄打过一仗,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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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庄联盟在梁山军到来之前就已经破裂,所以真正与梁山打仗的,只有祝家庄和扈家庄少数援军而已:“那来军正是扈家庄女将一丈青扈三娘。一骑青鬃马上,轮两口日月双刀,引着三五百庄客,前来祝家庄策应。”
咱们就取最大的数字,扈家庄参战的也不过五百人,李家庄一兵一卒都没来,再加上祝家庄也往多里算两千,总共不过两千五百人,而且没有经过正规军事训练,也没有疆场厮杀的经验,而宋江带领的七千一百人,绝大多数都是有过杀人放火经历的凶悍山贼。
不曾见过血、只经过民间训练的农民,喽啰躺在那里,他们也未必敢拿刀子砍下去,而宋江的部下,则是杀人不眨眼,即使没有数量悬殊,两边的战斗力也不在一个档次。
祝家庄能上阵的“高手”,只有铁棒教师栾廷玉和祝龙、祝虎、祝标四人,再加上祝家庄飞天虎扈成、一丈青扈三娘,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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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兵只比“将”,梁山对祝家庄也有三十七比一的优势,去掉不太厉害的,后来成为梁山天罡正将的也有林冲、秦明、花荣、李俊、穆弘、李逵、杨雄、石秀、戴宗、张横、张顺等十一位,再加上病尉迟孙立、镇三山黄信,这些人随便拉出一个,都不在祝家三子之下,能打赢栾廷玉的高手,也至少有四五位,他们就是豹子头林冲、霹雳火秦明、小李广花荣、拼命三郎石秀、病尉迟孙立。
孙立的武功,跟后来在梁山马俊五虎将第四位的双鞭呼延灼不相上下,而且孙立也有打赢栾廷玉的信心:“栾廷玉那厮,和我是一个师父教的武艺。我学的枪刀,他也知道。他学的武艺,我也尽知。”
栾廷玉只是一个村庄的武术教练,根本就没打过正规战,而孙立在登州带兵剿匪,打了不知多少恶战,两人凭实力单挑,胜负至少五五开,孙立的胜算可能还要超过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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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的武功不比孙立差,那也是经过施耐庵认证的:“看官听说,石秀的武艺不低似孙立。要赚祝家庄人,故意教孙立捉了,使他庄上人一发信他。”
祝家三子跟梁山好汉单挑,一开始都是不分胜负:“林冲挺起丈八蛇矛,和祝龙交战。连斗到三十余合,不分胜败。没遮拦穆弘,来战祝虎。两个斗了三十余合,又没胜败。祝彪见了大怒,便掉枪飞身上马,病关索杨雄,一骑马,一条枪,飞抢出来战祝彪。”
穆弘在上梁山前有没有骑过马都是个问题,他居然也能干祝虎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败,武功在祝彪之上的一丈青扈三娘,跟林冲打了不到十回合就被生擒活捉,这样一番比较下来,栾廷玉也不是林冲对手,林冲没有迅速将祝龙击败并刺杀,显然是没尽全力:其一,梁山军进犯祝家庄,在“一只鸡引发的战争”原本就是自己理亏,林冲这个原八十万禁军教头,还是有些底线的,所以不能痛下杀手;其二,一矛搠死祝龙、拿下祝家庄,不但伤及无辜,而且是给宋江长脸,对晁盖稳坐头把交椅并无好处。
不管怎么说,宋江带着绝对优势的兵力,和数量质量都远超祝家庄的头领,把仗打得那么艰难甚至难看,也暴露了他的无能和虚伪——无能是有目共睹的,虚伪的则是那所谓的“玄女天书”:天书并非无字,“宋江与晁盖在寨中每日筵席,饮酒快乐,与吴学究看习天书”,要么是啥也没学到,只记得“天书上明明戒说:‘临敌休急暴’”,要么是以研读天书为名密谋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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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还差点死在一丈青扈三娘双刀之下,那狼狈相真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了:“只见一丈青飞马回来,宋江措手不及,便拍马望东而走。背后一丈青紧追着,八个马蹄翻盏撒钹相似,赶投深村处来。一丈青正赶上宋江,待要下手……”
宋江不但在扈三娘面前表现得很怂,指挥作战时也缺乏魄力。按当时的规定,祝家庄那个级别的地方,顶多有一圈低矮的土围子或木栅栏,并非金城汤池,“盘陀路”的走法也被石秀探听明白,梁山军再无迷路之忧,完全可以驱动全部人马发起总攻——七千老练喽啰呐喊狂叫冲上去,祝家庄肯定会第一时间破防。
即使把指挥权交给李逵,三打祝家庄也不用那么费劲。李逵虽然愚蠢,但他的办法简单粗暴却肯定有效:有树林,烧了便是;有守军,砍了就行。
宋江押司小吏出身,根本就没有大将风范和胆量,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让孙立去卧底搞里应外合,这就是排兵布阵大智谋没有,耍阴谋诡计小聪明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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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宋江就是个小人而非大将,指挥大兵团作战根本就不在行,战略战术一点没有,危急关头不知随机应变,只会撒腿就跑。
宋江肯定没学过《孙子兵法》,肯定不懂这样的道理:“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乡导(向导)者,不能得地利。故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和为变者也。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
宋江算不上合格的将帅,所以才把祝家庄之战打得那么难看,这就给读者诸君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梁山三十七个头领七千人马交给您,您不用孙立里应外合,还有哪几种办法能迅速攻克祝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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