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说她哥不近女色,我喝多后抱了他一下,第二天他直接上门提亲
一
林晚第一次见到沈渡,是在闺蜜沈佳宜的生日宴上。
那天是周五晚上,沈佳宜包了市区一家私房菜馆的二楼。林晚下班后匆匆赶过去,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沈佳宜的亲哥,沈渡。
沈佳宜之前跟她提过无数次她这个哥哥。
"我哥这人吧,说好听点叫清心寡欲,说难听点就是个木头。"沈佳宜一边涂指甲油一边跟她说,"三十二了,没谈过恋爱,家里给他介绍一个黄一个。上回张阿姨家闺女,长得跟明星似的,我哥见了面,全程跟人家聊了四十分钟宏观经济,把人家姑娘聊哭了。"
林晚当时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四十分钟宏观经济?你哥是搞金融的?"
"搞什么金融啊,他就是个开厂的。"沈佳宜翻了个白眼,"做机械制造,整天跟图纸和机床打交道,脑子里除了公差配合就是热处理工艺。你说这样的男人,哪个姑娘受得了?"
所以林晚在去生日宴之前,脑子里对沈渡的想象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说话闷声闷气的技术宅。
结果真人一出现,跟她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渡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针织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前臂。他没戴眼镜,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得像是用刀削出来的。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腿随意交叠,安静地听旁边的人说话,偶尔点头,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林晚愣了一下,小声问身边的沈佳宜:"这就是你说的木头?"
沈佳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别被外表骗了。他就是对女人没兴趣,不是长得不行。追他的女的多了去了,没一个成功的。"
"他是不是喜欢男的?"林晚半开玩笑地问。
沈佳宜瞪她一眼:"你可别瞎说。他就是——怎么说呢,对感情这事儿特别迟钝。我妈说他从小就这样,上学的时候有女同学给他递纸条,他拿去问班主任是什么意思。"
林晚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笑着,沈渡的目光忽然扫过来,和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林晚赶紧别开脸,耳根有点发热。
沈佳宜在旁边嘿嘿一笑:"完了,我哥看你了一眼。"
"看一眼怎么了?"
"他平时都不正眼看人的。"
林晚没当回事。
那顿饭吃得还算热闹。沈佳宜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能把气氛搞起来的姑娘,嗓门大,笑话多,跟每个人都聊得来。林晚坐在她旁边,话不多,偶尔被点名才说两句。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在陌生场合很放得开的人。
沈渡坐在对面,全程没怎么说话。有人敬酒他喝,没人搭理他就安静地吃东西。林晚偷偷观察了他几次——这人吃饭很慢,咀嚼的时候几乎不发出声音,筷子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不会在盘子里翻来翻去。
饭吃到后半程,沈佳宜拉着林晚喝酒。
"今天我生日,你必须喝。"沈佳宜把一杯白酒推到她面前。
林晚酒量一般,平时最多喝两瓶啤酒,白酒几乎没碰过。但她跟沈佳宜是大学室友,四年感情,今天确实是对方的生日,推不掉。
"行,喝。"她端起杯子。
沈佳宜咧嘴一笑,又给她倒满:"一杯不够,三杯起步。"
"你这是谋杀。"
"生日特权。"
林晚硬着头皮喝了三杯。白酒入口辛辣,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她眼眶发热。喝完第三杯,她感觉天花板开始旋转。
"不行了不行了。"她摆手。
沈佳宜还没放过她:"还有人没敬呢。来,敬我哥一杯。"
林晚迷迷糊糊地端起杯子,冲对面的沈渡晃了晃:"沈、沈哥,生日快乐……不对,是佳宜生日快乐,祝你妹生日快乐!"
沈渡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不够不够,干了!"沈佳宜起哄。
林晚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端起杯子仰头就灌。这一杯下去,她感觉整个世界都软了。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站了起来,好像说了什么话,好像——
好像走到了沈渡面前,然后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对,她抱了他。
林晚后来回想那个画面,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被酒精烧短路了。她一个从小被教育"女孩子要矜持"的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抱了一个几乎算陌生男人的男人。
而且抱得特别紧。
她记得自己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像是洗衣液混着阳光晒过的被子的气息。他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过来,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然后她好像说了句什么。
好像是:"你身上好暖和。"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二
林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床上,衣服还是昨天那件,但被子和枕头乱得不成样子。头疼得像有人拿锤子在敲,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手机还在响。她摸索着接起来。
"醒了?"沈佳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嗯……几点了?"
"上午十一点。你昨晚睡我家沙发上的,我妈今早把你送回来的。"
"我昨晚……"林晚努力回忆,"我怎么回去的?"
"我哥送你回来的。"
林晚的脑子嗡了一声。
"你哥?送我回来的?"
"对啊。你昨晚喝多了,抱着我哥不撒手,我哥没办法,只能把你从包厢里扛出来。我妈开车,你哥抱着你坐后排,一路抱到我家。你在我家沙发上睡了一宿,今早我妈说你该回家了,又让我哥把你送回来。"
林晚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我昨晚……还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还跟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沈佳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林晚整个人僵在床上。
"你、你开玩笑的吧?"
"我录了视频。"
"删了!!"
"晚了,已经发家庭群了。"
林晚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昨晚抱了沈渡,还说了喜欢他。虽然是在喝醉的状态下,但——天哪,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沈佳宜?怎么面对沈渡?
"佳宜,你哥什么反应?"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啊,"沈佳宜顿了顿,"他没说话。"
"没说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没说话。你抱他的时候他没推开你,你说话的时候他也没回应。就那么坐着,等我妈开车门把你弄下来。"
林晚不知道这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他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今早送你回来的时候,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
林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佳宜,对不起,我昨晚——"
"行了行了,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哥那人,你就是当着他的面脱衣服他都不会有反应,你放心吧。"
林晚并不放心。
她挂了电话,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小时,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的画面。她抱了他,说了喜欢他,他没推开,也没回应。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她翻出手机,打开和沈渡的微信对话框。
两人之前因为沈佳宜的关系加过微信,但从来没聊过。对话框里干干净净,只有一条系统提示:你们已经成为好友。
林晚盯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又删掉。最后她决定什么都不发。这种事,不提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就当是一场醉酒后的荒唐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关掉手机,蒙头睡了回去。
三
林晚以为这件事会像沈佳宜说的那样,翻篇就翻篇了。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周一上午,她正在公司工位上改方案,沈佳宜突然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我哥今天来我们公司楼下。"
林晚:"???他来干嘛?"
沈佳宜:"不知道。他说来找你。"
林晚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在键盘上。
"找我?找我干嘛?"
"他没说。就跟我妈讲了一句,说要去你公司找你。我妈让我跟你说一声。"
林晚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沈渡要来找她?为什么?因为上周五晚上的事?他要来兴师问罪?还是要来——
她不敢往下想。
"他什么时候到?"
"大概十点半。你做好准备。"
林晚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五。她还有四十五分钟。
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黑眼圈有点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颜。不行,这副样子见他太狼狈了。她翻出包里的粉底和口红,快速补了个妆,又去茶水间喝了杯冰美式,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十点二十五,她收到沈佳宜的消息:"到了,在楼下大厅。"
林晚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和工牌,坐电梯下楼。
大厅里人来人往,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边的沈渡。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阳光从玻璃幕墙外打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林晚走过去,脚步有点虚。
"沈哥。"
沈渡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不像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但也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林晚。"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方便聊几句吗?"
"方便,你——"
"出去走走?"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楼,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初秋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沉默走了大概两分钟,沈渡先开了口。
"上周五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林晚的耳根又热了。
"记得一点……不太全。"
"你抱了我。"
"嗯。"
"你说你喜欢我。"
"嗯……"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现在是清醒的,对吧?"
"对。"
沈渡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他的个子很高,林晚一米六五,站在他面前要仰着头看。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
"你问。"
"你说喜欢我,是醉话,还是——"
他没说完,但林晚听懂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她确实喝多了,但抱他那一刻的感觉是真实的。那种安心感,那种靠近他的冲动,不是酒精能完全制造的。可要说喜欢——他们才见了一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算什么喜欢?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了实话。
沈渡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他说。
"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街对面的一排梧桐树,"我这辈子没跟女人有过这种接触。你抱我的时候,我没有反感。你说话的时候,我——"
他停了一下。
"我心跳加速了。"
林晚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跳加速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三十二岁,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我知道,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林晚的脑子又开始转了。
"你什么意思?"
沈渡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
"我的意思是,我们试试。"
"试试?"
"试试了解彼此。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停。如果你觉得可以继续,那就继续。我不逼你,也不催你。但我不想因为那晚的事就这么过去,然后各自尴尬,再也不联系。"
林晚站在原地,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站在阳光里,衬衫领口微敞,眉眼间有一种沉稳的笃定。他三十二岁,没谈过恋爱,不近女色——不是因为心里有人,而是因为他迟钝,因为他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工作和生活里那些具体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现在站在她面前,说"我们试试"。
"好。"她说。
四
林晚和沈渡开始接触这件事,沈佳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倒不是他们故意瞒她,而是——怎么说呢,事情发展得太自然了,自然到他们都没意识到需要跟谁报备。
第一次正式约会是在确定关系的第三天。沈渡约她吃晚饭,选了一家日料店,不是那种特别贵的,但环境很好,包厢安静,灯光柔和。
林晚到的时候,沈渡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杯热茶,手里翻着菜单。
"你到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回菜单,"三文鱼你吃吗?"
"吃。"
"我点了拼盘,还有鳗鱼饭,你看看还要什么。"
林晚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够了,我吃不了太多。"
菜上得很快。沈渡吃饭的时候话不多,但会照顾人——她的茶杯空了,他不动声色地续上;她夹不到远处的菜,他直接把盘子转到她面前。
林晚观察着他,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个人,跟他妹妹描述的不太一样。沈佳宜说他是个木头,可在林晚看来,他只是不擅长说漂亮话,但他的行动里全是细节。
"你平时下班都干嘛?"林晚问。
"看书,偶尔去健身房,周末去厂里转一圈。"
"你那个厂——"
"机械制造,主要做汽车零部件的精密加工。"他顿了顿,"没什么意思,就是工作。"
"你做了多久了?"
"十年。大学毕业就接了我爸的班。"
"你爸呢?"
"退休了,现在跟我妈到处旅游。"
林晚点点头。
"你呢?"他反问,"你做什么工作?"
"广告策划。就是帮客户想方案,写文案,偶尔拍拍片子。"
"累吗?"
"还行,就是有时候加班多。"
沈渡"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那顿饭吃得安静但舒服。吃完出来,沈渡送她到地铁站。
"到了跟我说。"他说。
"好。"
林晚走进地铁站,回头看了一眼。沈渡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看到她回头,他微微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林晚握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第二次约会是周末,沈渡带她去了他工厂旁边的一个公园。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一个沿河的小绿地,有步道,有长椅,秋天的时候银杏叶落了一地。
两人沿着河边走,沈渡忽然指着河面上的一群白鹭说:"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儿。那时候河边还有人钓鱼,现在不让了。"
"你小时候什么样?"
"瘦,话少,成绩一般。"他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闷,别的小孩都出去玩,我就蹲在家里拆收音机。"
"拆收音机?"
"对,拆了装,装了拆。我爸说我手欠,我妈说我有天赋。"
林晚笑了:"所以你后来学了机械?"
"算是吧。也算子承父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做的东西比他们那一代精细多了。"
语气里有一点小小的骄傲,很可爱。
走到一半,林晚鞋带松了。她弯腰去系,沈渡也跟着蹲下来,帮她把另一只鞋的鞋带也紧了紧。
"你这个也松了。"他说。
林晚低头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男人,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头。他低着头,认真地摆弄着她的鞋带,手指修长,动作利落。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会记很久。
第三次约会,出了点意外。
那天林晚加班到晚上九点,从公司出来发现下雨了,而且不是小雨,是那种倾盆大雨。她没带伞,站在大楼门口进退两难。
手机响了,沈渡打来的。
"下班了?"
"嗯,但下雨了,我没带伞。"
"你在哪儿?我接你。"
"不用了,我叫个车——"
"发定位给我。"
林晚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就挂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大楼门口。沈渡从驾驶座下来,撑着一把大黑伞走过来。他裤腿湿了一半,鞋子也湿了,但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的,笃定的。
"走吧。"他走到她身边,把伞往她那边倾斜。
两人并肩走进雨里。伞不算小,但沈渡明显把大部分都让给了她,自己的左肩全湿了。
"你衣服湿了。"林晚说。
"没事。"
"你往这边来一点。"
"不用,你别淋着就行。"
到了车上,林晚拿了纸巾递给他。沈渡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发动了车。
"送你回家?"
"嗯。"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雨刷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林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忽然觉得一种久违的安心。
"沈渡。"
"嗯?"
"谢谢你来接我。"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就一下。
但林晚觉得,比很多人的甜言蜜语都管用。
五
事情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会是一个很顺理成章的故事。
但生活从来不是直线。
转折发生在认识后的第二个月。
那天林晚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沈佳宜的消息。
"我哥是不是在追你?"
林晚愣了一下,回复:"怎么了?"
"我妈说的。她说我哥最近不对劲,下班就走,周末也不去厂里了,手机里存了个叫'晚晚'的备注。我妈问我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
林晚头皮发麻。
"佳宜,我跟你说——"
"你别说了。我猜到了。"
后面跟了一个省略号。
林晚等了五分钟,沈佳宜没有再发消息。
会议结束后,她立刻给沈佳宜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佳宜——"
"林晚,你什么意思?"沈佳宜的声音听起来不像生气,但也不像没事,"你跟我哥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不是在一起,是——在接触。"
"接触?接触和谈恋爱有什么区别?"
"就是还没确定关系,先了解——"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沈佳宜的声音提高了,"我是你闺蜜还是他是你闺蜜?你跟他偷偷摸摸的,把我当什么了?"
林晚被问住了。
"我不是故意瞒你,是觉得还没到跟谁说的阶段——"
"还没到阶段?那我妈都看出来了,你跟我说还没到阶段?"
林晚沉默了。
"佳宜,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沈佳宜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但那种软比生气更让人难受,"我就是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哥是我亲哥。你们俩的事,我居然是从我妈嘴里听来的。这感觉不好受。"
林晚的鼻子酸了。
"对不起。"
"算了。"沈佳宜叹了口气,"你们好好处吧。我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
电话挂了。
林晚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知道沈佳宜为什么难受。不是因为反对,而是因为被排除在外。她和沈佳宜从大二认识,到现在六年了,什么秘密都一起分享。可这次,她选择了先跟沈渡接触,再告诉沈佳宜。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在她心里,这件事的分量已经重到她不敢轻易开口了。
而沈佳宜感觉到了。
晚上沈渡约她吃饭,她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沈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是我的问题。"他说,"我应该早点跟你妈说的。我妈问我最近是不是有情况,我说了实话。我没想过佳宜那边——我以为你来处理。"
"不是你的问题。"林晚摇头,"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跟佳宜说的。"
"那现在怎么办?"
"给她时间。"林晚说,"她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只是需要消化一下。"
沈渡点了点头。
六
沈佳宜的"消化期"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里,她没有主动联系林晚。林晚给她发消息,她回,但很简短。林晚约她出来,她说忙。
林晚知道她在赌气,但也知道她会过来。她们六年的友情,不是一次隐瞒就能断的。
果然,第八天晚上,沈佳宜突然出现在林晚家门口。
林晚开门的时候,沈佳宜拎着一袋烧烤和两瓶啤酒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我还没消气但我饿了"的表情。
"不请我进去?"
林晚赶紧让开。
沈佳宜进了门,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走到茶几前把烧烤往上一放,自己拆了一瓶啤酒。
"喝不喝?"
"喝。"
沈佳宜倒了两杯,一杯推给林晚,一杯自己端着。
"我哥这人吧,"她开口,语气不像在生气,倒像在跟林晚交底,"他确实没谈过恋爱。我妈说他小时候连跟女同学说话都会脸红。后来长大了,工作忙,也没遇到什么人。家里给他介绍过几个,他每次都去,每次都——怎么说呢,不是人家不好,是他自己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林晚听着,没插嘴。
"所以如果你跟他在一起,你得有耐心。他不会说好听的,不会制造惊喜,不会在纪念日送你花。但他会记得你鞋带松了,会在下雨天开车来接你,会在你加班的时候给你点外卖。"
林晚的眼眶有点热。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个屁。"沈佳宜翻了个白眼,"你才认识他多久?我可是他亲妹,我了解他。"
"那你还——"
"我还什么?"沈佳宜瞪她,"我还不是怕你受委屈。我哥那性格,万一哪天把你气哭了,你别来找我哭。"
林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行了行了,吃烧烤吧。"沈佳宜把一串羊肉递给她,"我跟你说,这事儿我同意了。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们俩的事,我要有知情权。不准再瞒我。"
"好。"林晚用力点头。
沈佳宜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脸。
"傻子。"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沙发上吃到半夜,聊了六年来的各种糗事,聊到后来沈佳宜歪在林晚肩膀上睡着了。林晚看着闺蜜的睡脸,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七
和沈渡的关系在沈佳宜"批准"之后,进展得更加顺畅了。
他们开始像正常情侣一样相处。周末一起逛超市,沈渡推着购物车,林晚往里面扔零食。他看到她扔进去的薯片和巧克力,眉头都不皱一下。
"你不吃这些的吧?"林晚问。
"我不吃,你吃。"
"你不吃为什么不说?"
"你吃就行。"
就这种话,比"我爱你"还让林晚心动。
有一次林晚感冒了,发烧到三十八度五。她没告诉沈渡,自己在家硬扛着。结果下午沈渡直接来了,手里拎着退烧药、体温计和一锅粥。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佳宜说的。"
"她怎么知道的?"
"你早上在朋友圈发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林晚:"……"
沈渡把粥盛了一碗递给她:"吃了药再睡。"
"你不上班吗?"
"请了半天假。"
"就因为我感冒?"
"嗯。"
林晚捧着粥碗,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沈渡。"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渡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怎么追人。"他说得很认真,"我妈说追人要说好听的,要送花,要浪漫。但我觉得那些不是我。我能做的,就是你病了来照顾你,下雨了去接你,你加班了给你点外卖。这些我能做到。别的——我学。"
林晚放下碗,伸手抱住了他。
这次是清醒的。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洗衣液混着阳光的味道。
"不用学。"她闷声说,"这样就挺好的。"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放在她背上。
"好。"
八
但感情里不可能永远风平浪静。
矛盾爆发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林晚加班到十点,回到家发现沈渡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一些日常——"吃了吗""今天降温,多穿点""周末想去那个公园,你去吗"。
林晚一条一条回过去,最后一条她回的是:"今天好累,明天聊。"
沈渡回了一个"好"。
第二天林晚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回消息就去了公司。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等她想起来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沈渡没有再发消息。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她知道沈渡不是那种会追着发消息的人。他发了十几条已经是很主动了,她没回,他就不会再发了。不是赌气,是他不会。
她赶紧给沈渡打电话。
响了四声,接了。
"喂。"
"沈渡,我——"
"我在厂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林晚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今天忙吗?"
"还行。"
"那个——我昨天没回你消息,今天也没——"
"没事。"
"有事。"林晚打断他,"我忘了回你消息,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太累了,今天又忙了一天,但我不是不在乎你发的那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沈渡说,"我没生气。"
"你没生气为什么——"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我没生气,但我确实不舒服。"
林晚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我三十二岁了,第一次追一个女孩。我不知道怎么拿捏分寸。发多了怕你烦,发少了怕你不在意。昨天你没回我,我想了一晚上。不是怪你,是我在想,是不是我太主动了,让你有压力。"
林晚的鼻子酸了。
"你没有给我压力。"她说,声音有点哑,"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回你的。不管多晚,都应该回你。你不是主动得太多了,是——我应该让你知道,你的主动对我来说是珍贵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
"真的。"
"那——我以后还是每天发消息?"
"发。随便发多少,我都会回。"
"好。"
那天晚上沈渡又发了消息。这次林晚秒回了。
两人隔着屏幕,谁也没提刚才的对话,但都松了一口气。
九
真正让林晚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件事,发生在一个雨天。
那天是周末,沈渡说带她去见他爸妈。
林晚紧张得要命。她站在沈渡家楼下,反复检查自己的衣服和妆容。
"你别紧张。"沈渡站在旁边,手里拎着给父母买的东西,"他们很好说话。"
"你妈不是已经知道我了吗?"
"知道归知道,见面是另一回事。"
"那我——"
"走吧。"沈渡腾出一只手,牵住了她的。
林晚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走吧。"她说。
沈渡的父母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台上种满了花,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
沈妈妈开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一丝审视。
"阿姨好。"林晚乖巧地叫了一声。
"哎,快进来快进来。"沈妈妈接过东西,拉着林晚的手往屋里走,"这就是林晚吧?佳宜跟我提过好多次了。"
沈爸爸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点了点头:"来了?坐。"
气氛不算紧张,但也不算轻松。林晚能感觉到沈妈妈在观察她,从头发到鞋子,一寸一寸地看。
午饭是沈妈妈做的,四菜一汤,很丰盛。
饭桌上,沈妈妈问了林晚一些基本情况——家里几口人,做什么工作,父母身体怎么样。林晚一一回答了,尽量表现得自然。
沈爸爸话不多,偶尔夹个菜,问了一句:"小晚,你跟我们家渡渡是怎么认识的?"
"爸。"沈渡皱了皱眉。
"我问一下怎么了?"
林晚笑了笑:"没事,叔叔。我们是佳宜生日宴上认识的。"
"哦,佳宜生日。"沈爸爸点点头,"那渡渡是不是——"
"爸!"沈渡的耳朵红了。
沈妈妈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晚也笑了。
那顿饭后来吃得越来越放松。沈妈妈发现林晚喜欢吃她做的糖醋排骨,一直往她碗里夹。沈爸爸跟林晚聊了几句广告行业的事,居然还知道几个她做过的案例。
吃完饭,林晚主动去洗碗。沈妈妈拦了两次没拦住,只好让她洗,自己在旁边擦桌子。
"小晚啊,"沈妈妈一边擦桌子一边说,"渡渡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学习好,工作好,就是感情上——我们一直担心他。他不是不想,是太闷了。你别嫌他。"
林晚手上沾着泡沫,笑着说:"阿姨,我不嫌他。我觉得他挺好的。"
"好就行。"沈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背,"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
"他不敢。"
"对,他不敢。"
从沈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沈渡撑开伞,像上次一样把大部分让给她。
"你爸妈喜欢我吗?"林晚问。
"我妈给你夹了那么多排骨,你说呢?"
"你爸呢?"
"他问你话了。他平时不问人的。"
林晚笑了。
走到车边,沈渡帮她拉开车门。林晚坐进去,沈渡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暖气开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摆来摆去。
"林晚。"沈渡忽然叫她。
"嗯?"
"今天我爸问我妈,说这个姑娘看起来不错。"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妈怎么说的?"
"我妈说——"沈渡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我妈说,比之前那些都好。"
林晚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沈渡。"
"嗯。"
"我想跟你好好谈恋爱。"
"好。"
"不是试试了,是好好谈。"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好。"他说,"好好谈。"
十
故事讲到这里,该说说标题里那件事了。
提亲。
但提亲之前,还有一段插曲。
那是林晚和沈渡正式确定关系后的第三个月。沈佳宜的生日又快到了,这次她没办生日宴,说要在家吃火锅,就一家人加林晚。
林晚去超市买了菜和蛋糕,到了沈家。
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沈佳宜在涮肉,沈爸爸在倒酒,沈妈妈在调蘸料。林晚坐在沈渡旁边,被沈佳宜塞了一双筷子。
"涮!别光坐着!"
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吃到一半,沈妈妈忽然说:"对了,渡渡,你王阿姨家那个姑娘,上次你见了没有?"
沈渡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见了。"
"怎么样?人家姑娘对你印象不错。"
"妈。"沈渡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你有,但人家条件好——"
"妈。"这次是沈佳宜开口了,"你又来了。我哥有女朋友了,你看不见吗?林晚就坐在这儿呢。"
沈妈妈看了一眼林晚,表情有点尴尬。
"阿姨,没事。"林晚笑着说,"您接着说。"
"不说了不说了。"沈妈妈摆手,"我就是——唉,渡渡都三十二了,我着急。"
"您着急什么?"林晚问。
"着急他打光棍啊。"
"他有我了。"
沈妈妈看着她,忽然笑了。
"也是。"她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林晚碗里,"也是。"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沈渡开着车,沉默了很久。
"我妈不是针对你。"他忽然说。
"我知道。"
"她就是——传统。觉得门当户对很重要。"
"我理解。"
"但她会接受你的。"沈渡说得很笃定,"她只是需要时间。"
林晚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
"我相信你。"她说。
十一
提亲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周六。
林晚正在家里洗衣服,门铃响了。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敷着面膜,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沈渡。
但不是平时的沈渡。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过了,整个人干净挺拔得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仪式。
"你——"
沈渡没说话,从身后拿出一束花。不是玫瑰,是白色的洋桔梗,林晚最喜欢的花。
"换衣服。"他说,"跟我走。"
"去哪?"
"去你家。"
林晚愣住了。
"去我家干嘛?"
沈渡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
"提亲。"
林晚手里的面膜差点掉下来。
"你、你说什么?"
"提亲。"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跟我妈说了,她同意了。我爸也同意了。佳宜说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现在,就差你爸妈点头了。"
林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面膜,脸上糊着一片白色,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而沈渡穿着西装,拿着花,站在她家门口,说要提亲。
"你让我换衣服?"她的声音在抖。
"对。穿那件蓝色的,好看。"
"你连我穿什么都知道?"
"佳宜告诉我的。"
"沈佳宜——"
"她是我军师。"
林晚转身冲回卧室,三分钟换好了衣服,又三分钟摘了面膜、涂了口红、梳了头发。出来的时候,沈渡还站在门口,花还捧在手里。
"走吧。"她说。
沈渡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好看。"他说。
林晚的父母住在隔壁小区,走路十分钟。沈渡提着礼物,拎着花,走在她旁边。他的步子比平时慢,像是在迁就她,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到了林晚家门口,沈渡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紧张?"林晚问。
"有点。"
"你三十二了,第一次紧张?"
"第一次来提亲,能不紧张吗?"
林晚笑了,伸手按了门铃。
门开了,林妈妈探出头来。
"妈。"林晚叫了一声,"有人找你。"
林妈妈看了一眼沈渡,又看了一眼林晚,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渡手里的花上。
"这——"
"阿姨好。"沈渡微微鞠了一躬,"我是沈渡,林晚的男朋友。今天来,是想跟您和叔叔正式提亲。"
林妈妈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晚在旁边,脸烫得像发烧。
十二
后来的事,林晚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像做梦。
沈渡那天在林晚家坐了整整两个小时。他跟林爸爸聊了工作,跟林妈妈聊了家庭,聊了未来规划,聊了婚礼的初步想法。他准备了一份很详细的计划书——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PPT,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房子已经看好了,在两人公司中间的位置;婚礼不想要太铺张,但林晚想要的仪式感他都会安排;婚后如果林晚想继续工作,他全力支持,如果她想换轻松一点的,他也支持。
林爸爸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我们家林晚?"
沈渡想了想,说:"因为她抱我的时候,我没有想推开。"
林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实在。"
林妈妈后来跟林晚说:"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一看就是靠谱的人。你眼光不错。"
提亲顺利通过。
沈佳宜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备注是"我哥终于嫁出去了"。
沈渡回了一个"滚"。
林晚笑得在床上打滚。
十三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
没有特别盛大的排场,但每一个细节都是两个人一起商量的。林晚选了白色的婚纱,沈渡穿了深蓝色的西装。沈佳宜当伴娘,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交换戒指的时候,沈渡的手有点抖。
林晚看着他,轻声说:"别紧张。"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不紧张。"他说,"就是觉得——终于等到你了。"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十四
婚后第一年,林晚升了职,沈渡的工厂扩大了生产线。两人搬进了新家,阳台上种满了花——是沈妈妈帮忙选的,说要跟老家阳台一样。
沈佳宜谈了恋爱,男朋友是她同事,林晚帮把关,通过了。
沈渡还是话不多,但每天下班回家都会先抱一下林晚,然后说一句"回来了"。
林晚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晚上她没喝多,如果她没抱他,如果他说了句"你喝多了"然后推开她——
但生活没有如果。
她喝多了,她抱了他,他说心跳加速了。
然后他们就有了后来所有的故事。
十五
尾声
某个周末的下午,林晚和沈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佳宜突然打来视频电话。
"干嘛?"林晚接起来。
"我哥呢?"
"旁边。"
沈渡探头看了一眼屏幕:"干嘛?"
"没事,就想看看你。"沈佳宜在屏幕那头笑嘻嘻的,"我跟我妈说,我哥现在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回家就关房门,现在天天抱着我嫂子不撒手。"
"沈佳宜!"林晚的脸红了。
沈渡在旁边,面不改色地伸手搂住林晚的肩膀。
"对,不撒手。"他说。
屏幕那头传来沈佳宜的尖叫声。
林晚笑着靠进沈渡怀里,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洗衣液混着阳光晒过的被子。
还是那么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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