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鹰突坠日本海，3分钟信号全无，高市遮遮掩掩，这事水很深

文 | 黄教授

9月15日中午，日本海上空出了一件让东京坐立难安的事。航空自卫队一架"全球鹰"无人侦察机，上午10点20分从青森县三泽基地起飞。飞到12点55分，通信开始接触不良。3分钟之后，雷达上的航迹彻底消失。

航空自卫队一架"全球鹰"无人侦察机

注意这个时间差。从信号异常到彻底没影，只有3分钟。

一个多小时后，海上保安厅的巡视船在鸟取县以北约50公里的海面发现了漂浮物。入夜，航空幕僚长森田雄博出面开记者会，承认全球鹰坠海。他还多说了一句，当天不是训练，是执行任务飞行。至于执行什么任务，他的原话是涉及运用细节，不便透露。坠落的精确位置，也以保密为由不予公布。

一架单价170亿日元的战略侦察机，就这么没了。日本一共只有3架全球鹰，全在三泽基地。摔一架，等于日本最远程的三只眼睛，当场瞎了一只。

先认识一下这位主角的块头。全球鹰机身长约15米，翼展接近40米，比波音737的翅膀还宽，全重14.6吨。它的看家本事是飞得高、待得久，巡航高度接近2万米，比民航客机高了快一倍，不加油能在天上连续待36个小时。从三泽基地起飞，绕着日本海慢慢转一圈再回家，对它来说是日常操作。它不带一发导弹，全身值钱的东西都在肚子里，合成孔径雷达、光电红外设备、电子监听装置，白天黑夜都能看，也能听。

日本一共三架航空"全球鹰"无人侦察机

170亿日元只是裸机价，真账本摊开更吓人

很多人对170亿日元没概念，折成人民币大约7.4亿元。但这只是单机采购价，离日本为这3架飞机实际掏的钱，还差得远。

2014年日本立项要买，2018年11月美国国防部正式批准军售，3架机体加2套地面操纵装置，再带培训和后续支持，合同总价4.9亿美元。这只是进门价。

进门之后才是大头。防卫省自己估算过，这3架机打算用20年，运用和维持费合计2637亿日元，平均一年130亿日元。把机体的获得费613亿日元加上去，总盘子超过3200亿日元。摊到每架飞机头上，一年养它的成本超过50亿日元，约合2.4亿元人民币。

"全球鹰"无人侦察机

一年2.4亿，养的是一架不带任何武器、只会看和听的侦察机。这次掉进海里的，外界普遍认为是最先接收的那架，2022年3月刚到货，满打满算飞了4年多。按20年的设计使用周期算，这架机连本都没收回来。

更尴尬的是，这飞机美国空军自己都想扔，日本当年也不情愿买

全球鹰这型飞机，在美国国内的名声这些年相当微妙。

美国空军不止一次打报告要让它退役，理由说得很直白，面对有实力的对手，这种不隐身、速度慢的大型无人机生存能力堪忧。但国会一直拦着不让退。最新的2026财年国防政策法案再次写明，2030财年结束前，一架都不准退役。空军想扔扔不掉，就这么僵着。

日本这边的故事更有意思。2020年春天，安倍政府算完性价比的账，一度通知美方停止引进。结果几个月后又改口接着买。共同社2021年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原因是日本刚砍掉陆基宙斯盾的采购计划，怕特朗普不高兴，得拿全球鹰找补回来。多名日美关系消息人士的原话是，过度顾及了特朗普的反应。

日本首相 高市早苗

换句话说，这是一笔政治账压着经济账的买卖。日本买到的还不是美军最新的Block 40，而是2011年就拿到初始作战能力的Block 30改进型。花着顶配的钱，用着上一代的货。

韩国空军手里也有同型号的全球鹰，这些年韩国媒体没少吐槽它的妥善率和维护账单，天一冷毛病就多。这从侧面说明一件事，这型飞机金贵，伺候起来更金贵。

从信号异常到消失只有3分钟，这个疑点绕不开

现在说最核心的问题，飞机到底怎么掉下来的。

顺便说一句坠机地点的讲究。三泽基地在本州岛北端，鸟取在本州岛西侧的日本海沿岸，从起飞点到失联点，飞机是一路往西南方向的日本海深处飞。那个方向正对着朝鲜半岛和俄罗斯远东，跟日方对外说的警戒监视任务区完全吻合。军事评论家黑井文太郎的推测也是这个口径，这架机关心的是朝鲜的无线电信号。

全球鹰没有飞行员，地面站通过卫星数据链遥控它，万里之外也能飞。这套架构平时是优点，真遇上强电子对抗就成了命门。它本来还有一套失联保护机制，行话叫RTB，通信中断后应该沿着设定路径自动返回基地。可这次的剧本是，12点55分通信不良，12点58分航迹消失。自动返航完全没来得及起作用。

日本三泽基地

防卫省有干部对媒体放话，目前不认为是遭到他国攻击。但《外交官》杂志的东京特派员高桥浩祐公开提出，要把电子战攻击的可能性纳入调查视野，防卫省不能把170亿日元的损失用一句原因不明打发掉。

可能性无非三种。

机械故障当然排第一，飞机没有不出故障的。但3分钟就坠海，快得不寻常。

电子战干扰值得认真查，今年4月9日，美国海军一架MQ-4C海神无人机在波斯湾上空失踪，那是全球鹰的海军升级版，单价2.4亿美元，美国海军总共也就20架上下。它先挂出7400代码表示链路丢失，再挂出7700紧急代码，10分钟内从15850米降到3000米以下，然后彻底消失，残骸到现在都没找到。调查人员列出的可能原因里，就有该地区常见的GPS干扰与电子战手段。手法说穿了不复杂，往上行链路灌强噪声让指令传不上去，或者用有方向的强电磁波直接烧坏机载通信模块，都能造成先接触不良、再彻底失联的阶段性过程，跟这次的时间线对得上。

电子战

被击落的可能性最低。如果是导弹打的，雷达上大概率能看到导弹航迹，日方也没往这个方向说。

历史账本上还有两笔，2019年6月，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用地空导弹击落过一架美军全球鹰，特朗普一度批准报复性空袭，战机都升空了，最后一刻叫停。更早的2011年12月，伊朗宣称用GPS欺骗手段，把美军一架隐身的RQ-170侦察机完整骗了下来，活捉展示。红海那边，美军的MQ-9死神无人机这几年被胡塞武装打下来不少，五角大楼证实的就有16架，一架3000万美元，加起来近5亿美元打了水漂。无人机的命根子是那条看不见的数据链，链断机亡，这在15年前就已经被验证过了。

摔掉的不只是7个亿，还有日本刚铺开的无人监视网

这次损失的真正分量，不在钱上。

2023年2月，航空自卫队刚在三泽基地成立无人侦察航空队，编制130人，专门伺候这3架全球鹰。它补的是2020年RF-4侦察机退役后留下的空白，盯着的是朝鲜的无线电信号，俄罗斯和中国的方向也在监视范围内。今年5月，美军又把自己的3架Block 40全球鹰从关岛永久转场到东京横田基地，图的就是离第一岛链更近。

日本航空自卫队

一张高空长航时的监视网，刚在东北亚铺开，日本这一环先断了三分之一。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麻烦，残骸。坠机地点在日方所称的公海上空，谁都有权去捞。全球鹰身上的雷达、光电设备和电子监听装置，对任何国家都是情报富矿。2019年伊朗击落美军全球鹰后，第一时间就是打捞研究。所以接下来几天，真正要紧的不是急着给坠机原因定罪，而是抢时间打捞。飞行数据记录、那3分钟的通信日志、海面上的每一块碎片，都要拼到一起去。捞起来多少，决定了日本能离真相多近，也决定了别人能离它的秘密多近。

我的判断是，调查结果短期内出不来，最后的官方口径大概率落在机械故障或者原因不明上。真查出了电子战痕迹，反而未必会公开，因为那等于承认自己最贵的眼睛在最敏感的海域被人蒙住了。

无人机时代有个规律越来越清楚，贵不等于可靠，飞得高不等于活得久。一条数据链的强弱，决定了170亿日元是资产还是海底垃圾。这堂课，日本是用真金白银买的单，但值得所有在发展大型无人机的国家，把笔记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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