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9月15日，鸿蒙智行与问界汽车双双发布《关于问界合作模式的说明》，正式确认华为与赛力斯的智选车合作模式迎来系统性调整：问界在产品定义、产品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等核心环节，即日起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参与赋能。所有问界用户的既有权益及后续服务不受影响。
这份不足三百字的官方声明，终结了此前数日围绕双方合作走向的传言，也标志着这对合作近七年的“跨界搭档”进入了新的权责分配阶段。
满新/摄
从“华为主导”到“赛力斯主导”
作为华为鸿蒙阵营最成功的品牌，双方合作的起点可追溯至2021年春节前后。
彼时华为受制裁影响，终端业务承压，余承东在鸿蒙智行年度直播中回忆称，“那时候别人都不看好我们，也没人愿意跟我们合作”，只有赛力斯集团董事长张兴海与其一拍即合，双方就此开启了鸿蒙智行的第一个合作。2021年3月，赛力斯与华为签署合作备忘录，当年12月发布AITO品牌并推出首款车型问界M5。
双方选择的“华为智选车模式”，是华为与车企合作中最为深入的一种：华为深度参与产品定义、整车设计以及渠道销售，赛力斯承担整车制造。在这一模式下，问界迅速崛起。2022年全年销量超过7.5万辆，成为成长最快的新能源汽车品牌之一。2024年赛力斯新能源汽车销量达42.69万辆，同比增长182.84%，当年实现五年来首次利润转正。2026年1月，问界第100万辆整车下线，仅用46个月便达成百万辆里程碑。
然而，这一模式的另一面是权责结构的失衡。据赛力斯赴港招股书披露，赛力斯向引望智能支付硬件采购费和2%技术授权费，向华为终端BG支付8%渠道服务费，合计约10%的固定刚性抽成。叠加2024年25亿元买断问界商标、115亿元收购引望10%股权，经测算，四年其累计流向华为体系逾1100亿元，而同期赛力斯扣非净利润仅约14.82亿元。
调整后的模式被官方定义为“专属专营”。
据悉，问界的销售渠道将独立运营，除了直营店、加盟店外，原先鸿蒙智行的部分店面也划归赛力斯统一管理，只陈列和销售问界车型。在业务分工上，赛力斯掌握问界品牌经营自主权，负责产品规划与渠道运营；华为转为技术赋能方，继续提供鸿蒙座舱、乾崑智驾等智能汽车技术方案。鸿蒙智行同时明确，此次调整不涉及智界、享界、尊界、尚界，其他四界仍采用华为全流程主导的合作模式。
华为没有撤出，赛力斯接得住
有知情人士就此次调整传递了三项核心信息：华为没有撤出，问界依然属于鸿蒙智行体系“五界”之一；赛力斯具备承接全链路运营的能力和自由度；问界品牌高端豪华路线不动摇。
作为华为鸿蒙体系最成功的品牌，当前问界无论产品还是市场知名度、认可度均位列五界之首。2025年鸿蒙智行合计销量58.91万辆，其中问界一家贡献42.29万辆，占比近72%。今年上半年，虽然新车频出，问界依然贡献了超过67%的销量占比。
这也意味着“华为系”看似阵营壮大，品牌繁多，但问界毫无疑问是其中之首。
从已有动作来看，赛力斯在独立渠道运营方面确有一定积累。2024年8月，赛力斯已在北京东方广场开设首家问界品牌旗舰店，开启独立渠道与华为渠道并行运营的尝试。赛力斯2026年上半年财报显示，截至报告期末，公司现金储备超过731.5亿元，占总资产比例为57.0%，二季度存货周转天数仅为7.5天。
赛力斯寻求“华为之外”的布局，并非始于此次合作模式调整。2026年6月，赛力斯旗下原重庆蓝电科技有限公司正式更名为重庆赛豆科技有限公司，发布全新AI汽车品牌AIVA，携手字节跳动旗下火山引擎，探索以豆包大模型为核心的智能座舱体验。与问界不同，赛豆的智驾方案不采用华为乾崑ADS系统，而是联合火山引擎进行从底层算力适配到上层交互逻辑的全链路定义。
这也意味着赛力斯正在形成“问界+赛豆”的双品牌架构：问界继续依托华为智能化技术走高端路线，赛豆则借助字节跳动的AI能力面向大众市场。赛豆能否成为赛力斯的第二增长曲线，目前尚无定论，但这一布局本身就反映出赛力斯对单一品牌依赖风险的主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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