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林姨,这是解雇通知,你今天就可以走了。“
雇主太太凯瑟琳把一张打印纸拍在餐桌上,声音冷得像冰。
我手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刚出锅的野菜馅儿,香味儿飘满了厨房。
我愣住了,看着那张纸,又看看凯瑟琳,脑子一片空白。
昨天我还蹲在草坪上采蒲公英,她笑着夸我勤劳,怎么今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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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秀兰,今年五十三岁,来美国做住家保姆已经两年了。
走的那天,天还没亮,村口的公鸡刚打了第一遍鸣。
我拎着一个编织袋,站在自家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掉漆的木门。
门框上还贴着去年春节的对联,红纸已经褪了色,边角翘起来,在晨风里轻轻抖动。
我儿子陈建军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他媳妇小丽站在屋里,隔着纱窗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舍不得还是松了口气。
“妈,到了那边给我打个电话。“建军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我点了点头,把编织袋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村口走。
走了几步,我听见身后传来小丽的声音:“妈,路上小心。“我回头笑了笑,挥了挥手,加快脚步离开了。
中介叫周明,是镇上开劳务介绍所的。
他跟我说,美国那边缺住家保姆,工资高,包吃住,一个月能挣好几千美元。
我算了一笔账,按现在的汇率,一年下来能攒二十多万人民币,干个三四年,给建军在市里买套三居室的首付就够了。
小丽家是市里的,她妈放话了,没房子就别想结婚。
建军是个老实孩子,不爱争不爱抢,在厂里当了十年工人,工资也就够自己花。
我这个当妈的,帮不上什么大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去挣点钱。
周明帮我办的签证,说是工作签证,具体什么类型我也不懂。
他把我送到机场,塞给我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一些注意事项,还有一张写着英文地址的纸条。
“到了那边,一切都听雇主的,别给人家添麻烦。“
周明在登机口叮嘱我,“这家人不错,男的是搞科技的,女的是全职太太,两个孩子。工资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干满一年还有奖金。“
我点点头,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我这辈子连省城都没去过几回,更别说出国了。
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的时候,我腿都肿了。
出了机场,一个举着牌子的人迎上来,他是个华裔小伙子,自称叫小李,是中介安排来接我的。
小李帮我拎行李,一路上跟我说一些注意事项。
他说雇主家在富人区,住的是独栋别墅,周围都是有钱人。
让我注意言行举止,别丢中国人的脸。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穿过一条条宽阔的马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漂亮。
每栋房子前面都有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
我趴在车窗上看,心里暗暗惊叹,这地方跟我们老家简直不是一个世界。
终于,车子在一栋白色的两层别墅前停了下来。
别墅很大,前面有一个漂亮的花园,种着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花。
侧面有一个车库,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辆白色的SUV。
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大片草坪,绿得发亮。
小李帮我拎着行李,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休闲装,脸上带着微笑。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保持得很好,皮肤白皙,眼角有一些细纹,但不影响她的好看。
“You must be Lin! Welcome!“她的声音很热情,语速很快,我一个词也没听懂。
小李在旁边翻译:“这是凯瑟琳,女主人。“
我连忙鞠躬,用提前学了几天的英语说:“Hello, Mrs。,Catherine, Thank you。“
凯瑟琳笑了,走过来跟我握手。
她的手很软,指甲修得很整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她拉着我进了屋,一边走一边介绍。
客厅很大,铺着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
沙发是米白色的,上面放着好几个抱枕。
茶几上摆着一瓶鲜花,旁边还有几本杂志。
一切看起来都很精致,很干净,干净得我都不敢随便碰东西。
凯瑟琳带我参观了整个房子。
一楼有客厅、餐厅、厨房、书房,还有一间洗衣房。
厨房特别大,双开门冰箱,岛台,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电器。我暗暗在心里盘算,这厨房要是用来蒸馒头、包饺子,那得多带劲。
二楼有四间卧室,三个卫生间。
主卧室最大,带一个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
另外三间分别是凯瑟琳和大卫的,还有两间孩子的房间。
凯瑟琳带我去了我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不大,但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后院。
“This is your room, Lin。“凯瑟琳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我连连点头,心里很满意。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至少有个独立的房间,还有窗户。
安顿好行李,凯瑟琳带我去了后院。后院比前院还大,一大片草坪从后门一直延伸到院子尽头,目测有好几百平方米。
草坪边上种着一圈花,有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热闹闹。
草坪中间还有一棵大树,树冠很大,投下一片阴凉。
凯瑟琳站在草坪边上,双手叉腰,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她转过头对我说:“林,这草坪是我的宝贝,每周都有人来修剪。你平时帮我看着点就行,别让人踩坏了。“
我点头答应,眼睛却盯着草坪角落里冒出来的一些杂草看。那些杂草长得参差不齐,有的已经开了黄色的小花,看着很眼熟。
“凯瑟琳太太,那些草……需要我拔掉吗?“我指着那些杂草问。
凯瑟琳顺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哦,那些啊,不用管,它们不碍事。“
我当时心里还挺高兴,想着这家人真好说话,连杂草都不让拔。
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不碍事“,跟我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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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是晚上回来的。
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车库进来,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面相很和善。
凯瑟琳介绍我们认识,大卫很客气地跟我握手,用很慢的英语说:“Welcome, Lin。 很高兴你来了。“
我注意到他说中文的时候,口音很重,但能听懂。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至少日常交流不会太困难。
两个孩子是在楼上做作业的时候下来的。
大的叫杰克,十五岁,上高中,个子很高,瘦瘦的,戴着一副耳机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有点酷。
小的叫艾米,十二岁,上初中,扎着马尾辫,脸上有雀斑,笑起来很可爱。
他们礼貌地跟我打了招呼,就各自回了房间。
凯瑟琳跟我说,两个孩子平时话不多,但都很乖,让我不用担心。
第一天晚上,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我拿出手机,给建军发了条微信:“妈到了,一切都好,放心吧。“
建军很快回了:“妈,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算着,再干三年,建军的首付就差不多了。
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每天早上六点,我准时起床,先去厨房做早餐。
凯瑟琳一家的早餐很简单,通常是面包、牛奶、鸡蛋、水果。
我第一天做的时候,凯瑟琳站在旁边看着,表情有些微妙。
“林,你不用做这么复杂,我们早上吃得很少。“她说。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习惯了早起。“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早餐也太简单了,在我们老家,早上怎么也得吃碗面条或者粥才顶饱。
但人家是雇主,我不好说什么。
送孩子们上学是凯瑟琳的事,她开那辆白色SUV,先把杰克送到高中,再把艾米送到初中,回来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我就负责打扫卫生、洗衣服、准备午餐。
大卫白天不在家,说是在公司上班。
凯瑟琳告诉我,大卫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工作,具体做什么她也不太清楚,反正经常加班,有时候晚上很晚才回来。
打扫卫生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在老家干了一辈子农活,手脚麻利。
但有些习惯上的差异,确实让我很不适应。
比如说,他们家洗衣服特别频繁。
凯瑟琳穿一次的衣服就要洗,哪怕是只穿了一个小时的外套。
大卫的衬衫更是每天一换,换下来就扔进洗衣篮,从不手洗。
我在老家,一件衣服穿到领子发黄了才舍得洗,洗了还要补,补了还要穿。
还有用水的问题。美国人洗澡时间特别长,凯瑟琳每次洗澡至少要半个小时,水龙头哗哗地流,我看着心疼。
在我们老家,一盆水能从早用到晚,洗菜、洗脸、洗脚、冲厕所,一点不浪费。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们扔东西。
吃剩的饭菜,直接倒进垃圾桶。过期的面包,直接扔。
就连一些看起来还好好的旧衣服、旧鞋子,也说要捐掉或者扔掉。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有一次,大卫扔了一双皮鞋,鞋底有些磨损,但鞋面还很好。
我偷偷捡回来,擦干净,想着以后寄回老家给建军穿。
凯瑟琳发现了,脸色不太好看,说:“林,那双鞋大卫不穿了,你捡回来干什么?“
我解释说:“这鞋还好好的,扔了可惜,我擦擦还能穿。“
凯瑟琳皱了皱眉,说:“林,这里是美国,没有人穿别人不要的鞋子。你把它放回去,明天慈善机构会来收。“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觉得浪费。
好好的鞋子,就这么扔了,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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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摩擦还有很多。
我把洗菜水攒起来浇花,凯瑟琳说我不卫生。
我把吃剩的米饭留着下一顿炒饭吃,凯瑟琳说隔夜饭不健康。
我在阳台上晾衣服,凯瑟琳说影响美观,让我用烘干机。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我都忍了。
我是来挣钱的,不是来享福的。
只要他们按时给工资,别的我都能忍。
凯瑟琳对我总体还算客气,但有一种说不清的距离感。
她从来不会跟我聊家常,也不会问我来自哪里、家里有几口人之类的问题。
她对我的态度,就像对一件好用的工具,用得顺手就夸两句,用得不顺手就皱皱眉。
大卫倒是对我比较友善。
他每次回来,都会跟我打个招呼,有时候还会问我吃了没有。
有一次,他看我一个人在厨房吃剩菜,愣了一下,然后说:“林,你不用吃剩菜,冰箱里有新鲜的食物,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我当时心里一暖,觉得这个雇主还不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来美国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里,我攒下了将近三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二十多万。
每次收到工资,我都会留出一小部分当生活费,剩下的全部汇回国。
建军用这笔钱,已经开始看房子了。
有天晚上,建军给我打视频电话,兴奋地说:“妈,我看中了一套房子,三居室,九十多平,首付差十五万。你再干一年,就够了!“
视频里,小丽站在建军旁边,脸上也带着笑。
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一阵酸涩。
我走了以后,小丽一个人在家,还得上班,还得照顾自己,不容易。
“妈,你在那边还好吧?累不累?“建军问。
我笑着说:“不累,一点都不累。这边好得很,雇主对我也好。你放心,明年妈就回去,给你们把房子的事办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美国的月亮跟国内的月亮一样圆,但照在身上的感觉不一样。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来美国第八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小事,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凯瑟琳对我的态度有些微妙。
那天下午,我在后院扫地,扫着扫着,看到草坪边缘有几株蒲公英冒了出来。
那叶子嫩绿嫩绿的,锯齿状的边缘,看着特别亲切。
我小时候,我妈每年春天都去挖蒲公英,回来包饺子、凉拌,说是清热解毒,去火。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几株蒲公英的叶子,软软的,凉凉的。
一股乡愁涌上来,我想起了老家的田野,想起了妈妈的手,想起了那碗热腾腾的蒲公英饺子。
我忍不住挖了几株,拿回厨房,洗干净,焯了水,拌了点蒜泥和香油,做了一小碟凉拌蒲公英。
我自己尝了一口,味道有点苦,但回味甘甜,跟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
我正吃着,凯瑟琳从楼上下来了。
她看到我在吃一盘绿色的东西,好奇地走过来问:“林,你在吃什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是蒲公英,我们中国的野菜,可以吃的。“
凯瑟琳凑过来看了看,皱了一下眉头:“蒲公英?就是那种杂草?你们中国人吃这个?“
我点点头,说:“是的,这个对身体很好,清热解毒。你要不要尝尝?“
凯瑟琳连忙摆手,表情有些嫌弃:“No, thank you。 我不吃草。“
说完,她转身上了楼。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多想。
人家是美国人,吃不惯我们的东西,很正常。
我把那碟凉拌蒲公英吃完了,味道确实不错。
我心想,等过段时间,草坪上的蒲公英再多一些,我就多采一些,包饺子给大卫他们尝尝。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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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个月,春天来了。
美国的春天跟国内不太一样,气温回暖得慢,但草坪上的草长得特别快。
凯瑟琳每周都请人来修剪草坪,那些工人开着轰隆隆的割草机,把草坪剃得跟地毯一样平整。
每次割完草,我看着那些被割掉的草屑,心里都直犯嘀咕。
好好的草,就这么割了,多浪费啊。在我们老家,草割下来是要晒干了喂牛的。
更让我心疼的是,每次割完草没过几天,草坪上又会冒出一些蒲公英来。
那些蒲公英生命力特别顽强,割了又长,长了又割,跟割草的人较劲似的。
凯瑟琳每次看到蒲公英,都会皱着眉头,打电话让园艺公司来处理。
园艺公司的人来了,喷一些药水,蒲公英就蔫了。
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冒出来。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那些蒲公英多好的东西啊,就这么被药水毒死了,太可惜了。
有一天,我在后院晾衣服,看到草坪角落里有好几株蒲公英,长得特别茂盛。
那些叶子肥厚嫩绿,看着就喜人。
我忍不住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蒲公英比我之前见过的都要大,叶子也更宽。
我心想,这些蒲公英长在这里也是被喷药水的命,不如我采了,还能派上用场。
但我没有立刻动手。
上次凯瑟琳的反应让我有些犹豫。
我决定先观察观察,看看这些蒲公英是不是真的没人管。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去后院看看那些蒲公英。
它们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
有几株已经开了黄色的小花,圆滚滚的,像一个个小太阳。
我注意到,园艺公司的人每次来,都只处理草坪中间和靠近房子的部分,角落里的那些蒲公英,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凯瑟琳也从来不提那些角落里的蒲公英,她关注的焦点永远是草坪中间那块,还有花坛里的花。
我越来越确信,那些角落里的蒲公英,就是没人要的杂草。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天是周六,大卫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去公司加班。
凯瑟琳约了朋友去做瑜伽,上午不在家。
两个孩子一个在房间里打游戏,一个在楼上看书,都不会注意到后院。
我拿了一把小铲子,一个塑料袋,悄悄地来到后院。
阳光很好,照在草坪上暖洋洋的。
那些蒲公英迎着太阳,精神抖擞地立着,黄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我蹲下来,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
蒲公英的根扎得挺深,我费了好大劲才挖出来,根须上还带着泥土。
我把蒲公英放进塑料袋里,又挖了几株。
挖着挖着,我越挖越起劲,不知不觉就挖了满满一塑料袋。
那些蒲公英的叶子肥厚多汁,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味,闻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我,才提着塑料袋回了厨房。
在厨房里,我把蒲公英一棵棵地摘洗干净,去掉老叶和泥土,只留下最嫩的部分。
然后烧了一锅开水,把蒲公英焯了一下,捞出来过凉水,挤干水分,切成碎末。
猪肉是早上从超市买回来的,肥瘦相间,我把它剁成肉馅,加入蒲公英碎、葱姜末、盐、酱油、香油,顺时针搅拌。
那香味儿,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
中午,大卫回来吃饭。
我把饺子包好,下锅煮了,端了一大盘放到餐桌上。
那饺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皮薄馅大,咬一口,鲜香四溢。
“大卫先生,您尝尝这个。“我热情地端到大卫面前,“这是中国的蒲公英饺子,野菜馅的,可好吃了。“
大卫正在看手机,听到我的话,抬起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饺子,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蒲公英?“他问,“你确定这是蒲公英?“
我笑着说:“当然是蒲公英,我从后院草坪上采的。您放心,我洗得很干净。“
大卫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盯着那些饺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他慢慢嚼着,眉头微微皱起来,然后又舒展开。
“嗯……味道确实很特别。“他说,又夹了一个,“很好吃,林。“
我高兴极了,连忙说:“您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清热解毒,春天吃最好了!“
大卫笑了笑,又吃了几个。
两个孩子闻到香味也下来了,尝了尝,觉得新奇,纷纷说好吃。
看着他们吃得开心,我心里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来美国这么久,我终于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家庭接受了我的文化。
下午,凯瑟琳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闻到了饺子的香味,走到厨房看了看,问我做了什么。
“蒲公英饺子。“我笑着说,“凯瑟琳太太,您要尝尝吗?“
凯瑟琳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丝笑容:“谢谢,林,我不太饿。“
她转身上了楼,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她真的是不饿。
晚上,我收拾完厨房,正准备回房间休息。
路过主卧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我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是大卫和凯瑟琳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草坪……她怎么……那些东西……太冒险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在说草坪?是在说我今天采蒲公英的事吗?
我贴着门仔细听了听,但声音太小了,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词语:“……通知……公司……不能……“
然后,里面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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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外,心跳得很快。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蒲公英能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几棵野菜吗?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也许他们是在讨论别的事情。我悄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说服自己,不要瞎想。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心情很好。昨天的饺子那么受欢迎,我打算今天再包一顿。蒲公英这东西,在我们老家漫山遍野都是,割了一茬又长一茬,用不完的。
我哼着小曲儿,拿着铲子和塑料袋,又来到了后院。
阳光照在草坪上,亮闪闪的。
昨天被我挖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些小坑,但周围的蒲公英依然茂盛。
我蹲下来,伸手去够最近的一株。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猛地回头,看见凯瑟琳站在露台边缘,脸色煞白,手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脚边的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溅了一地。
我站起身,手里还攥着那把蒲公英,心里咯噔一下。
她冲过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菜,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懵了,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愤怒,像看一个怪物。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蒲公英,又看看她。
突然意识到,这草坪上的东西,可能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接下来发生的事,使我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