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姐夫出轨了,外面和一个离异单身女的在一起,天天找借口不回家。
闺蜜没发火,默默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你姐今天又没回来? ”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还在键盘上敲。
“没。 ”周予安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他说加班。 ”
“上周三也说加班。 ”
“嗯。 ”
“上上周五也说加班。 ”
“嗯。 ”
“周予安,你是在跟我说话还是在跟墙说话?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听见她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我在叠衣服。 ”
我停下手里的活。
屏幕上的表格光标一闪一闪。
“叠谁的衣服? ”
“我自己的。 还有乐乐的。 ”
“他的呢? ”
“在洗衣机里。 我不想碰。 ”
我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空调出风口正对着我后脑勺吹,凉飕飕的。
“你跟他吵了? ”
“没吵。 ”
“一个字都没说? ”
“说了。 我说,你最近挺忙的。 他说,嗯,项目赶。 我说,那你注意身体。 他说,知道了。 ”
我攥着手机站起来,走到楼梯间。
防火门在身后合上,闷响一声。
“周予安,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说话的? ”
“哪样? ”
“这样。 不哭不闹不摔东西,跟个没事人一样。 ”
她没接话。
我听见叠衣服的声音,一下一下,布料抖开又折起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他晚回来半小时你能打二十个电话。 ”
“那是以前。 ”
“现在呢? ”
“现在乐乐在客厅看动画片。 声音开得很大。 我叠完衣服要去做饭。 冰箱里还有半棵白菜。 ”
“周予安——”
“姐,你别劝我。 你劝我我就得哭。 哭了乐乐会问妈妈你怎么了。 我不想让他看见。 ”
我闭上眼。
楼梯间里有股烟味,不知道谁刚在这儿抽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
“明天周六。 我带乐乐回我妈那儿住几天。 ”
“他同意了? ”
“他还没回来。 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
“他要是不同意呢? ”
“他会同意的。 ”
“你怎么知道? ”
“因为他现在连跟我吵的功夫都没有。 ”
她说完这句就挂了。
我站在楼梯间里,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才推开门走回办公室。
那天晚上我给她发了六条消息。
她一条都没回。
第二天中午,她发来一张照片。
乐乐坐在姥姥家沙发上,抱着半个西瓜,勺子插在最中间。
配了四个字:到了,放心。
【图片插入区】
02
周予安回娘家的第三天,我去看她。
我妈开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侧身让我进去,下巴朝客厅方向抬了抬。
周予安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乐高。
乐乐在旁边拼一个什么车,轮子装反了,她伸手帮他拆下来,没说一句话。
“你姐呢? ”
“屋里躺着呢。 ”
我推开卧室门。
窗帘拉着,她躺在床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
“来了? ”
“嗯。 你干嘛呢? ”
“看招聘。 ”
我坐到床边。
床垫陷下去一块,她往旁边挪了挪。
“你要找工作? ”
“嗯。 ”
“乐乐怎么办? ”
“我妈带。 我找朝九晚五的。 不加班那种。 ”
“你跟他联系了? ”
“他打了三个电话。 我没接。 发了七条消息。 我看了一眼。 ”
“说什么? ”
她把手机递过来。
我翻了翻。
前四条问乐乐怎么样,后三条问什么时候回去。
最后一条是:你总得让我见孩子吧。
“你怎么想的? ”
“我不想让他见。 ”
“周予安——”
“我知道你觉得我狠。 但我现在看见他就想起他撒谎的样子。 我不想让乐乐看见我那个样子。 ”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他上周五说加班。 我打了电话去他公司。 前台说他五点就走了。 ”
“你查他? ”
“我没查。 我就是打个电话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前台小姑娘嘴快,说周经理早走了呀。 ”
她笑了一声。
很短,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我挂了电话,把菜从冰箱里拿出来,又放回去。 然后去幼儿园接乐乐。 路上乐乐说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我给他买了一个。 我自己也买了一个。 我站在路边吃完才回家的。 ”
“你哭了吗? ”
“没有。 就是冰淇淋太甜了。 嗓子难受。 ”
我坐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厅里乐乐喊了一声妈妈,她立刻坐起来,抹了一下脸,走出去。
我听见她跟乐乐说话的声音,很正常,甚至带着笑。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我走的时候,她在门口叫住我。
“姐。 ”
“嗯? ”
“你帮我问问你那个做律师的同学。 如果离婚的话,乐乐抚养权怎么判。 ”
“你真要离? ”
“我不知道。 但我想先搞清楚。 ”
我点了点头。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转身看她。
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洗得领口变形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
门关上的时候,她没动。
03
周予安的老公叫方承屿。
做工程的,常年跑工地。
我见过他几次,话不多,喝酒上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从来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直到周予安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那是她从他手机里翻出来的。
一个女人的侧脸,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
背景是某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这谁? ”
“不知道。 他说是同事。 顺路捎一段。 ”
“你信? ”
“我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撒谎了。 他跟我说那天他一个人去工地。 ”
她把手机收回去,锁屏。
“我翻了行车记录仪。 上周三他说加班,车停在城东一个小区门口,停了四个小时。 ”
“你去那个小区了? ”
“没有。 我在网上查了。 那个小区租金便宜,很多离异的人在那儿租房子。 ”
“周予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别瞎猜。 我没瞎猜。 我查了他手机里的外卖订单。 两份。 同一个地址。 连续三天。 ”
她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抖得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她把两只手夹在膝盖中间,压住。
“你问他了? ”
“问了。 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挺累的。 他说,嗯。 我说,你要是觉得家里待着没意思,可以跟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瞎想什么呢。 ”
“然后呢? ”
“然后他就去洗澡了。 手机放在茶几上。 密码还是乐乐的生日。 ”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手机。 看了十分钟。 我没打开。 ”
“为什么? ”
“因为打开就回不去了。 ”
她抬起头看我。
眼睛很干,没有眼泪。
“姐,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都到这一步了,我还在想,万一是我误会了呢。 万一那个外卖是给同事点的呢。 ”
“你不是没用。 你是——”
“我是什么? ”
“你是不想承认。 ”
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回来的时候经过乐乐的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动画片的声音。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来,坐下。
“他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说想跟我谈谈。 ”
“你答应了吗? ”
“我说好。 明天下午,在我妈家楼下那个咖啡馆。 ”
“我陪你去。 ”
“不用。 我自己去。 ”
“周予安——”
“姐。 我得自己去。 我得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一句话。 ”
“什么话? ”
“我就问他,你还想不想过了。 他说想,我就给他一次机会。 他说不想,我就把乐乐抚养权的事跟他谈清楚。 ”
她喝了一口水。
“就这一句话。 我不吵。 我不闹。 我就问他这一句。 ”
04
第二天下午,我没忍住,还是去了那个咖啡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隔着两张桌子。
周予安先进来的,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衬衫,头发放下来了。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
方承屿迟到了十分钟。
他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他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
我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能看。
周予安先开口。
她说了一句话,很短。
方承屿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
他说了很长一段,中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周予安没动。
她的背挺得很直。
方承屿说完了。
周予安又说了几句。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过去。
方承屿看着那张纸,没接。
周予安站起来。
她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脸。
没有表情。
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
她往门口走。
方承屿在后面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你签字就行。 其他的我不要。 ”
她说完这句就出来了。
推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我坐在位置上没动。
方承屿一个人坐在那儿,盯着那张纸。
过了很久,他拿起桌上的笔。
我走出去的时候,周予安站在街角。
她背对着我,肩膀在抖。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没说话。
她哭了一会儿,然后用手背抹了一下脸。
“我跟他说,你要是不想过了,就直接说。 别骗我。 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在家等你。 ”
“他怎么说? ”
“他说他错了。 他说他跟那个人断了。 他说他不想离。 ”
“那你——”
“我说,那好。 你今晚回家。 当着乐乐的面,你跟他道歉。 说你以后每天六点之前到家。 说你手机随便我看。 说你工资卡给我。 ”
“他答应了? ”
“他答应了。 ”
“那你为什么哭? ”
她转过身看我。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
“因为我知道他做不到。 ”
05
方承屿那天晚上确实回家了。
买了乐乐爱吃的草莓蛋糕,还买了一束花。
乐乐很高兴。
扑过去叫爸爸。
方承屿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
周予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看着他们。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饭。
方承屿洗了碗。
周予安给乐乐洗了澡,讲了故事,哄睡了。
然后她走到客厅。
方承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坐在他对面。
“手机给我看看。 ”
方承屿愣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周予安接过来,翻了翻。
通话记录,微信,相册。
干干净净。
她把手机还回去。
“方承屿。 ”
“嗯? ”
“我再信你一次。 就一次。 ”
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方承屿六点准时到家。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也是。
第五天,他说要加班。
周予安说,好。
然后她给乐乐穿好外套,拎起收拾好的包,叫了一辆车。
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我妈那儿了。
这次不回来了。
我打电话过去。
她接了。
“你想好了? ”
“想好了。 ”
“他呢? ”
“他在后面追。 车开走了。 他站在小区门口。 ”
“你哭了吗? ”
“没有。 乐乐在旁边问我,妈妈我们去哪儿。 我说去姥姥家。 他说好。 然后他就开始唱歌。 ”
她停了一下。
“姐。 你上次说帮我问律师的事——”
“问了。 他说抚养权没问题。 你这种情况,房子是婚前财产,但婚后还贷部分可以分。 他要是不同意,就走诉讼。 ”
“好。 ”
“你什么时候去办? ”
“下周。 我先找个房子。 然后给乐乐转幼儿园。 ”
“你钱够吗? ”
“够。 我存了一点。 还有,我找了一份工作。 下周一面试。 ”
“什么工作? ”
“一个书店的店员。 工资不高,但时间合适。 能接乐乐。 ”
我站在阳台上。
楼下的路灯亮着,有人牵着狗走过去。
“周予安。 ”
“嗯? ”
“你怕吗? ”
她笑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笑了。
“怕。 但比天天等他回家踏实。 ”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楼里亮着的窗户。
有一扇窗户里,一个女人在晾衣服。
一件一件,抖开,挂上去。
如果你也在等一个不回家的人,今晚别等了。
去洗个澡,把手机调成静音,睡一觉。
明天早上起来,先给自己煎个蛋。
你等的人不会因为你多等一小时就回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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