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一拉手刹，微信群里弹出来个视频，我手一滑差点把那杯热美式全交代在裤裆上。
啥情况这是？
红馆里头，谭咏麟坐着高尔夫球车绕场唱歌，首排VIP位上，七十多岁的大刘坐着轮椅，旁边一圈壮汉保镖，胳膊上整齐划一搭着白毛巾，跟皇上出巡防刺客似的。
全场的人路过他跟前都得绕个大弯儿，生怕沾着碰着。可偏偏他旁边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甘比。两人手拉得那叫一个紧，别人碰不得的手，他主动送过去攥着。
就这一个画面，真挺让人犯迷糊的。
本来校长时隔十来年再开嗓是件怀旧的事，结果大家伙儿的眼神全被这轮椅上的千亿富豪勾走了。你想啊，平时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的主儿，如今出门得靠轮椅推，身上那股子由不得自己的味儿，隔着屏幕都往外冒。
这视频一出来，网上两拨人直接掐起来了。
一拨人说话挺毒，说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年轻时候那么多女明星排队往前凑，多狂啊，现在呢？出门保镖得备着白手套，别人靠近点都不行，这几百个小目标的身家，最后还不是全落在一个隐忍二十年的小助理手里。妥妥的大女主熬死老头上位记。
另一拨人就不干了，非说人家这是患难见真情。老头前几年换肾那会儿，谁在床前伺候的？甘比啊。换个别人，光是这严重的洁癖就能把人逼疯。现在老两口安安静静看个演唱会，怎么就全是算计了。
其实吧，我刚看视频的时候也觉得老头这是被人吃绝户了，但后来一琢磨，自己先打脸了。这事儿哪有那么简单。
前两天我跟圈里一个干了十来年的老狗仔喝酒，这哥们早年跑过香港线，聊起甘比那是直拍大腿。他说这女人绝对是个狠角儿，不是心狠，是能忍。
你想想咱们普通人打份工，遇到个事儿多还脾气暴的老板，天天防你跟防贼一样，你是不是早掀桌子走人了？她不的，硬是从个没学历的跑线娱记，熬成了香港数一数二的女首富。这根本不是什么命好，这就是地狱级难度的职场通关。
大刘那洁癖在圈里那是出了名的邪乎。跟人递个东西都要用白毛巾垫着，防这世界防了大半辈子。
他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去了，什么绝世神颜没沾过。可那些人图啥，他这号人心里门儿清。等到了晚年身体垮了，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费劲的时候，那些漂亮脸蛋顶个屁用。
哎不对，扯远了，我想说的是，人到了最虚弱的时候，谁能接住他拉胯的那一面，谁就是他的命。
当年换肾，甘比不仅陪着去英国，还自己啃书学护理，天天研究病号餐。大刘这种阅人无数的老江湖，为啥病好之后立马登报跟前女友撇清关系，转头就把大半家产交到甘比手里？
这不是被拿捏，这是拿钱买心安。
这就好比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年轻时候都图个刺激，觉得带出去有面子就行。真到了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还落下一身病，半夜睡不着觉的时候，你看看身边那个人。
能给你倒杯温水，听你发发牢骚，不嫌弃你打呼噜磨牙的，这才是真能托底的。
甘比这二十年过得憋屈吗？我估摸着是真难。
早年间连个名分都没有，前女友发公开信挤兑她，老板外头花边没断过。她愣是一声不吭，该装傻装傻，该伺候伺候。要是换成我，早憋屈出结节了。
要说她全图感情，跟个大自己那么多、规矩大上天的老头，这也太扯了。要说她全图钱，那大刘病危那会儿，她大可卷点钱走人，犯不上天天去端屎端尿。
人性的底色哪有那么清白。
互相图点什么，只要底线没破，这日子就能凑合过。他图她的贴心踏实，她图他的阶层跨越，各取所需，最后竟然还处出了一点相依为命的悲凉感来。
看着红馆里大刘那张戴着口罩、眼神防备的脸，再看看旁边安安静静牵着他手的甘比，我突然觉得挺没劲的。千算万算，防了一辈子人，最后还是得把这条命交到一个女人手里。
这人啊，就算你手里攥着几百个小目标，老了病了，图的也不过就是身边能有个人，不嫌你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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