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点,我家猫死活对着厕所门炸毛,我以为里面有老鼠,打开门一看什么都没有,可半小时后,住楼上的租客突然来敲门求救。
门一开,小王站在外面,脸上没血色,嘴唇发白,手里攥着个手机,屏幕碎了半边。他说:“嫂子,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我说没有,猫闹了一会刚消停。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我家地板,又问我:“你家里有没有异常的味儿?”我低头闻了闻,猫粮混着洗衣液的味,正常得很。
小王这个人,平时不跟我们来往,租了一年多,见面就点头打声招呼。他做的是夜班工作,白天睡觉,晚上出门,邻居都说他有毛病。我老公在外地跑运输,一个月回来两次,所以半夜有人敲门,我心里发慌。
他站在门口不走,我又不能直接关门,就问到底怎么了。他说:“我刚睡醒,发现房顶漏水,滴下来的是红的。”我愣了一下,说楼上就你自己住哪来的水。他说是啊,所以我下来问问。
他走后我锁上门,觉得这事怪,但说不上来哪里怪。猫还在厕所门口蹲着,尾巴夹得紧紧的,我不让它进厕所它就不进,这猫从来没那么乖过。
第二天中午,我上楼去送饺子。我婆婆包好了让我端上去,说小王一个人不容易。我敲门没人应,但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地板上湿了一片,是水的痕迹,从厨房方向一直漫到客厅。我喊了几声小王,没动静,就往前走了两步。
厨房里煮着一锅东西,咕嘟咕嘟冒泡,锅盖没掀开,那味儿我形容不上来,不是肉香,带着一股甜腥味儿。我掀开锅盖,里面是骨头,炖得发白,上面还挂着肉丝。我正要细看,身后传来一声:“嫂子。”我猛地转身,小王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刀尖冲下,手指在刀柄上擦了一下。
他说:“你怎么进来的。”我说门没锁,我婆婆让我给你送饺子。他把刀放在台面上,动作很轻,像怕吓着谁。他说:“嫂子你走吧,我这儿有事。”我端着碗走了,走到楼梯拐角听到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了。
下楼之后我越想越不对,那锅骨头我看着不像猪肉,关节那里是弯的,太小了。我给我老公打电话,他说你别管闲事,楼上那个本来就不正常。我说不是闲事,我怀疑他屋里有人。我老公在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最后来一句:“你把大门锁好,我今天晚上赶回来。”
傍晚我正做饭,楼上传来搬东西的声音,拖地声,挪家具声,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停了之后,小王下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衣服,头发也洗过,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垃圾袋。他说嫂子,今天下午对不住,吓着你了。我说没事,锅里炖的什么?他说牛肉,朋友送的。
他提着垃圾袋出门,那袋子垂着,有一点液体渗出来,滴在楼梯口的地砖上,就两滴,淡红色。他出去之后我拿拖把擦,凑近闻了一下,跟下午锅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晚上九点多,猫又开始对着厕所门叫。这次更凶,爪子刨门板,发出那种刺耳的声音。我打开门,猫冲进去绕着马桶转了两圈,然后跳到洗衣机上面,对着天花板上的吊顶板仰着脖子。我拿手电照了一下,看到吊顶板有一条缝,有一根细线垂下来,末端挂着一小片指甲,带月牙纹的。
我伸手扯了一下,吊顶板松动,我搬了凳子把它推上去,里面有一卷胶带、一根铁丝,还有一个手机。手机没锁,我点开,是个视频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是昨晚十点四十分,拨出去的,对方名字是“小云”。
我按了回拨,通了,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声音:“哥?你找到我姐了吗?她昨天失联了我报警了,你那边有消息吗?”
我说我是楼下的,这不是小王的手机吗。她说:“哪个小王?这是我姐夫老李的手机啊,我姐昨天说晚上去老李那儿拿离婚协议,再没回来过。”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洗衣机上。我抬起头,看着头顶那块吊顶板,脑子像被人使劲拧了一下。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物业群,找到业主列表——这栋楼,我住302,小王住402,但402的登记业主姓李,不姓王。
外面有脚步声,一下一下从楼上传下来,越来越近。猫躲回笼子里,把脸埋在爪子后面。门锁转了一圈,“咔哒”一声轻响。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