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大爷电晕5米大蛇放生,蛇记仇紧盯,老大爷劝远离山头
广西百色的山,一到夏天就绿得发黑。那种绿是芭蕉叶层层叠叠、藤蔓绞着树干的浓绿,阳光都漏不进来几缕。靠山屯的老猎户赵德柱今年七十二,腰板还硬朗,一双解放鞋穿了六年,鞋底磨得跟纸片似的薄。
那天是七月初三,他上山采灵芝。往年这时候,灵芝菌盖刚镶金边,最值钱。他背着竹篓,手里提着一根电棍——说是电棍,其实是拿废旧电瓶改的,两节电线缠在木棍上,一按开关就噼啪冒蓝火。山里人防野猪用的,没想到那天先遇上了蛇。
那蛇横在山路上,身子比水桶还粗,鳞片在树影里泛着青黑的光。赵德柱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蛇。蛇头昂着,离地足有三尺高,信子吐出来跟小舌头似的,分叉的地方猩红猩红的。他后来说,那蛇的眼睛是黄的,瞳仁竖成一条线,盯着人看的时候,像在打量一盘菜。
“我当时腿就软了。”赵德柱蹲在自家门槛上,吧嗒吧嗒抽水烟,“可你越怕它,它越来劲。那畜牲往前蹭了两尺,尾巴一甩,旁边的蕨草齐刷刷倒了一片。”
他按了电棍开关。
蓝火花在潮湿的空气里炸开,一股焦糊味混着蛇腥气扑面而来。那蛇猛地一缩,浑身抽搐,尾巴噼里啪啦抽打地面,打得碎石乱飞。赵德柱又往前捅了一下,蛇身绷直了,僵了几秒,然后软塌塌地瘫在落叶上。
他站在那喘了半天粗气。蛇有将近五米长,盘起来能装满一整个竹篓。他蹲下去看了看,蛇嘴里渗出一丝血,但腮帮子还微微动着。
“我寻思,这蛇怕是成精了。”
靠山屯的老辈人有个说法:蛇过五米,是山神爷的巡山使。打死了,全家倒霉三年;放了,山神记你一辈子的好。赵德柱把竹篓腾出来,把蛇盘进去,蛇头搭在篓沿上,软趴趴的。他背着竹篓往更深的山里走,一直走到一个背阴的山坳,那里有块天然石台,周围长满野三七。
他把蛇倒在石台上。蛇的身子慢慢蠕动,绞着石台边缘的苔藓往下滑。赵德柱转身要走,走了两步,觉得背后发凉。
他回过头。
那蛇已经缓过来了,盘在石台上,头朝着他的方向。黄眼睛,竖瞳仁,一动不动。
赵德柱往左挪了一步。蛇头跟着转。
往右走两步。蛇头又转过来。
“我当时汗毛全竖起来了。”赵德柱的水烟筒在门槛上磕了两下,“你说它刚缓过来,跑都来不及,怎么还盯着我看?那眼神——跟人一模一样。”
他和那蛇对看了足有五分钟。最后他倒退着走,一直退到看不见石台了,撒腿就往山下跑。七十二岁的老头,跑得比兔子还快,竹篓在背上哐当哐当响,到家时浑身汗透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那天夜里,赵德柱做了个梦。梦里全是雾,白茫茫的,他站在石台上,四周全是蛇。那条大蛇从雾里游出来,盘在他脚边,昂着头。他听见一个声音——分不清是男是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你电我三下,我记你三年。”
赵德柱惊醒的时候,窗外天刚蒙蒙亮。他摸摸胸口,心跳得跟打鼓似的。伸手一摸枕头底下,摸到那根电棍,握在手里才踏实些。
第二天一早,他挨家挨户敲门。
“后山那片,谁都别去了。”他站在村口大榕树下,声音嘶哑,“尤其是石台坳那一带,有蛇,大蛇。”
有人笑他:“赵老头,你猎了一辈子,还怕蛇?”
赵德柱把烟筒往地上一顿:“你懂个屁。那蛇通人性。它记着我呢。你们谁去,它认错了人,可别怪我没事先讲。”
他儿子赵大勇不信,偷偷上山找灵芝。走到半路,看见路边倒了一棵碗口粗的小叶榕,树干上三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的。赵大勇摸了摸那勒痕,手指沾了一手黏液,黏腻腻的,带着股说不出的腥味。他二话没说,扭头就下了山。
一个星期后,隔壁村的李二娃不信邪,带着狗上了石台坳。狗跑在最前面,突然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往回窜。李二娃看见石台上盘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没看清,那东西昂起头来,一双黄眼睛在树影里亮得瘆人。他连滚带爬下了山,到家病了一场,高烧不退,嘴里胡话全是“蛇、蛇、蛇”。
赵德柱知道这事后,叹了口气。他拎着一壶自酿的米酒上了山。这回他谁也没告诉,一个人走到石台坳,把酒倒在石台上,酒液渗进苔藓里,散出一股米香。
“山神爷,”他对着雾蒙蒙的山谷说,“我电你,是我不对。你要记仇,记我赵德柱一个人的。莫搞旁人。”
石台周围的芭蕉叶无风自动,哗啦啦响了一阵,又安静了。
他下山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但他觉得,那双黄眼睛还在什么地方盯着他。
后来赵德柱在村口立了块木牌,歪歪扭扭写着:“后山石台坳,禁止入内。”有人问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他就吧嗒吧嗒抽水烟,半天才说一句:
“蛇这东西,你惹了它,它不一定当场咬你。它会等。等你忘了,等你放松了,等你觉得没事了——它就在那儿,还记着呢。”
去年秋天,赵德柱过世了。走的那天傍晚,有人看见后山石台坳方向飞来一大群白鹭,绕着山坳转了三圈,然后往南飞走了。
村里人说,那是山神来接他了。
也有人说,那蛇一直在等。等了三年,等到赵德柱不在了,才终于把那份仇给放下。
如今石台坳的入山口还立着那块木牌,油漆掉了大半,字迹模糊。但靠山屯的老人们还是告诫小孩:别往后山跑,那边有一条五米长的大蛇,黄眼睛,记性特别好。
“它认得咱们村每一个人。”老猎户的徒弟阿贵蹲在榕树下,对围坐的孩子们说,“你们太爷爷那辈的事,它都记着呢。”
山风从后山吹过来,带着芭蕉叶和野三七的气味。孩子们缩了缩脖子,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榕树须,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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