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一生酷爱读史,通读《二十四史》,留下大量对历代帝王的点评;他看待历史人物,跳出传统史书的褒贬定式,不单纯看帝王的文采、出身,重点考察其治国实绩、用人能力、对民族和历史的贡献。在他的评述当中,有六位封建帝王获得较高评价,排序和很多人固有印象并不相同,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汉高祖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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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汉高祖刘邦。
毛主席直言:“封建皇帝里边最厉害的一个”。在很多传统文人眼里,刘邦不过是市井出身的“老粗”,文化不高,论武功远不如项羽;但伟人读史看到了刘邦最核心的长处:决策对头,用人得当。刘邦本人未必样样精通,但是他懂得识人用人,张良、萧何、韩信,汉初三杰都愿意为他效力;更重要的是,他听得进不同意见,能够及时修正自己的判断。鸿门宴之后,面对局势变化、谋士劝谏,他可以放下个人好恶,迅速调整策略;进入关中之后,约法三章,收拢民心,懂得底层百姓的诉求。反观项羽,武力盖世,却刚愎自用,有范增而不能用。毛主席评价楚汉之争的胜负根源:刘邦熟悉社会生活,了解人民心理;项羽出身贵族,脱离底层;当然,刘邦也有时代局限,平定天下后诛杀功臣,这一点伟人也客观指出,并不盲目美化。
第二位:秦始皇。
千百年来,不少文人把秦始皇视作暴君,重点谈论焚书坑儒、严刑峻法;毛主席却提出要客观看待,写下诗句“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业要商量”。他评价秦始皇是厚今薄古的专家,是真正办成大事的君主。秦始皇结束春秋战国数百年分裂局面,一统华夏,废分封、行郡县,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套大一统制度,奠定中国两千多年封建国家治理框架。毛主席认为,在古代封建君主之中,很少有人能超越秦始皇的历史功绩;同时他也不回避其暴政,徭役繁重、严刑酷法,激化社会矛盾,导致秦二世而亡,功过需要分开看待。
第三位:汉武帝刘彻。
毛主席评价汉武帝“雄才大略,开拓刘邦的业绩,晚年自知奢侈、黩武、方士之弊,下了罪己诏,不失为鼎盛之世”。汉武帝继位之后,一改汉初休养生息的防守姿态,北击匈奴,打通西域,扩大华夏版图,确立汉民族的文化与疆域根基。在文化上,确立儒家思想的正统地位,构建延续千年的文化体系;最难得的是,晚年连年征战,民生凋敝,他没有继续掩盖错误,颁布轮台罪己诏,公开反省自己的过失,调整国策,停止大规模征伐,让国家重回休养生息轨道。能放下帝王颜面自我批评,这在古代君主里十分少见。但伟人也指出,汉武帝好大喜功,连年用兵,消耗巨大,给百姓带来沉重负担。
第四位:唐太宗李世民。
毛主席十分推崇李世民的军事才能,评价“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李世民少年从军,征战四方,打下大唐江山;登基之后虚心纳谏,重用魏征等直臣,克制帝王私欲,轻徭薄赋,开创贞观之治。对内稳定社会,对外怀柔四方,被各族尊为天可汗,塑造开放包容的大唐气象。《沁园春·雪》中写“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并不是否定李世民,而是诗词的文学对比:他军事、治国能力极强,但在思想文采层面,仍有局限;李世民晚年也逐渐骄奢,大兴土木,征伐高句丽,身上同样存在封建帝王的通病。
第五位:明太祖朱元璋。
毛主席把朱元璋和刘邦放在一起讨论,同为草根起家的帝王;他评价朱元璋,出身底层,从一个放牛娃、游方和尚,历经战乱,最终推翻元朝,重建汉人政权。朱元璋善于在战争中学习,多谋善断,军事能力极强;伟人说“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其次则朱元璋耳”。朱元璋深知底层百姓疾苦,登基之后严惩贪官,休养生息,恢复战乱后的农业生产;但同时,伟人也看到朱元璋的局限:登基之后大肆诛杀功臣,设立锦衣卫,强化特务统治,手段严苛,造成很多冤案。
第六位:宋太祖赵匡胤。
《沁园春·雪》将宋太祖与唐太宗并列,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结束五代十国百年军阀混战、天下分裂的局面,重新统一中原地区;他杯酒释兵权,解决唐末以来藩镇割据、武将作乱的顽疾,稳定国内秩序,大力发展经济、文化,造就繁荣的宋代文明。但伟人也看到短板:重文轻武的制度设计,虽然杜绝武将叛乱,却造成军队战斗力偏弱,对外战争长期处于被动,北方边患始终无法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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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人读史,始终坚持辩证看待历史人物,不脱离时代背景,不搞非黑即白的评价;他肯定这些帝王在统一国家、安定民生、制度革新上的巨大贡献,同时也清晰看到,他们终究是封建时代的统治者,维护的是封建地主阶级利益,有无法摆脱的阶级局限性与历史缺陷。
伟人点评帝王,本质目的,不是单纯品评古代英雄,而是从历史兴衰当中,总结治国理政、用人成事的规律;从刘邦善于纳谏用人,到汉武帝敢于反省,再到李世民虚心听取批评,这些历史经验,跨越千年依然有借鉴意义。
读史可以明智!封建时代早已远去,这些帝王的功过,留给后人不断思考;看待历史人物,绝不能只看文学故事或者民间印象,放在当时的历史环境里客观审视,才能读懂真实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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