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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两个新闻，把 "第一学历歧视" 又推上了热搜。
一个是湖南的小缪。专科起步，专升本、考研，熬了 8 年拿到双一流硕士。某头部互联网大厂 5 轮面试全过，他甚至辞掉了原来的工作。结果临入职，HR 一句话把他打回原形 ——"你第一学历是专科，这个岗位要求统招全日制 4 年本科。"
另一个是北大硕士陈女士。本科成都理工，一路考进北大。拿到一家私立学校 40 万年薪 offer，背调时发现她本科不是北大，直接要求重新面试，年薪砍到 35 万。
舆论一边倒：骂企业、骂 HR、骂这该死的学历观。
骂得对。教育部早就说过，"第一学历" 是个伪概念，官方文件里从来没这四个字。可现实是 —— 法律喊能力本位，HR 筛你的出身。两套标准同时在跑，各说各话。
但今天我想说个不太好听的角度。
一、企业为什么死卡第一学历？不全是坏
第一个原因，是真没办法。
一个岗位挂出去，几千份简历涌进来。HR 不是火眼金睛，也没有读心术，他得找一把几乎零成本的筛子。
高考是什么？全国统一命题、统一时间、统一标准。一个 18 岁的孩子坐在考场里考了三天，那张卷子虽然不完美，但在所有筛选工具里，它是最接近 "客观" 的一个。
企业不是不知道第一学历可能委屈人。但当简历堆成山，他没那个时间、没那个预算去一一核实你 "后来有多努力"。他只能先按这个筛子砍一刀，再从剩下的人里挑。
这是懒，但也是没办法。
二、第二个原因，说出来可能得罪人
那就是 —— 第二学历市场，确实被搞乱了。
你刷抖音、刷朋友圈，一定刷到过这种广告：
"2 年拿名校本科学历，考试包过"
"不用上课、不用考试，全程托管拿证"
"300 分也能上本科"
"在职考研，985 保录"
我知道，这里面有真努力的人。有人一边上班一边啃书，一门一门自考，花了三五年拿到文凭。这些人是值得尊敬的。
但问题是 —— 你在简历上看，他们和 "花钱买证的人" 拿出来的东西，长得一模一样。
都是一张本科文凭，都是学信网可查，都是 "某某大学继续教育学院"。HR 分不出来哪个是熬夜考出来的，哪个是交钱包过的。
那他怎么办？
他只能一刀切 —— 都不信。
三、这对当年的高考党，公平吗？
我再问一个问题。
当年我们千军万马过独木桥，750 分的卷子考到 600 多分，挤破头进了个一本。熬了四年，天天早八、期末周、毕业论文。
现在有人告诉你：他花两万块钱，两年时间，不用上课不用考试，拿到的文凭和你一样叫 "本科"。
你心里舒服吗？
肯定不舒服。
这不是仇富，这是对 "努力" 两个字的不尊重。
当一个社会里，"花钱" 和 "努力" 拿到的东西越来越像，大家对 "努力" 的信仰就会崩塌。那最后怎么办？企业只能往回找 ——去找那个大家公认还没被污染过的标尺。
那个标尺，就是高考。
所以你看，第一学历歧视的根源，不只是企业坏。是第二学历市场太乱，把整个信任体系搞崩了。
四、还有一头，在高校自己身上
说到这儿，我还想问一句 ——那些发 "第二学历" 的高校，自己真的干净吗？
你去看看那些 "继续教育学院"" 成人教育 ""网络教育"。
招生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打 "包过"" 轻松拿证 " 的广告？
学费收得不低，教学质量跟得上吗？
考试的时候，真的严格监考了吗？还是 "交钱就过"？
那些所谓的 "合作机构"，和学校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利益输送？
这些年，不少高校把继续教育当成了 "创收渠道"。 全日制学生的学费国家卡着，那怎么办？搞成人教育、搞自考助学班、搞在职研究生，一年收几万，学生交钱、学校收钱、机构分钱，最后文凭一发，皆大欢喜。
可问题是 —— 你这张文凭发出去，就是在透支你这所学校几十年攒下的牌子。
真努力的学生被你坑了，花钱买证的人把你这个学校的含金量拉下来了，最后企业不敢信了，第一学历歧视就这么来的。
这账，学校不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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