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9月14日，法国外长巴罗主动把电话打到北京，同中国外长王毅通了一次话。
光看聊的内容，安理会、乌克兰、中东，都是老话题。
可放到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这通电话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再过半年多，法国就要迎来新一届总统大选，马克龙早放了话，2027年任期一结束，他就彻底退出政坛。
临到走人，法国人先把电话打过来，要说的事怕不简单。
这通电话最值得琢磨的地方，是主动两个字。
外交部通稿写得很清楚，王毅是应约同巴罗通话，应约就是应法国之约，电话是法国那边打来的。
国际外交上有个朴素的道理，谁主动打电话，通常就是谁心里有事，谁想谈点实在的。
何况法国人还占着个身份，法国是本月联合国安理会轮值主席国，王毅也明确表态，支持法国履职，期待法方推动安理会发挥作用。
可这些场面话，盖不住后面的正题。
正题在哪，通稿里其实写得明明白白。
王毅把话说得很直，中欧应该坚持伙伴定位，坚持互利共赢，用建设性对话妥善解决经贸摩擦，避免升级对抗。
他还补了一句实在话，保护主义提升不了欧洲的竞争力，只会让消费者失去质优价美的商品，推高通货膨胀，拖累绿色转型进程。
王毅又点了一句，一个中国原则是中法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政治基础，希望法方不跟台湾搞任何形式的官方往来，不向“台独”势力发出错误信号。
中国的发展是欧盟的机遇而不是挑战，希望法国推动欧方同中方相向而行。
说了这么多，核心就一句，关税加来加去，最后买单的是欧洲老百姓。
这话表面说给法国听，实际是说给整个欧盟听的。
法国那边也没藏着掖着。
巴罗当面承认，欧中经贸关系眼下正经历困难和挑战，法方愿意推动欧中通过建设性交流找到解决办法。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法国人心里清楚，中欧这摊生意现在卡了壳。
在法方看来，如果再不坐下来好好谈，欧洲这边的经贸压力会越来越大，局势容易滑向对抗。
为什么偏偏赶这个时候谈，得先看马克龙的去向。
今年4月23日，马克龙在塞浦路斯访问，在一所学校跟学生聊天时放出一句话，2027年结束十年总统任期、离开爱丽舍宫后，他不再从政。
原话是，我从前没有搞过政治，以后也不会搞了。
有人可能觉得，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法国宪法规定总统最多连任一届，马克龙2017年、2022年两次当选，2027年本来就上不了台。
但把话说出口，性质完全不同，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接下来的主题就是换届。
别忘了，2025年法国接连经历政治动荡，总理换人，大批民众对马克龙失去信心，各派力量早就瞄上了后马克龙时代的位置。
他这一表态，等于给所有人发了准信。
我的看法很直接，越是要走的人，越想把身后事安排明白。
一个执政十年的团队，临交权之前最怕两件事，这十年攒下的对外关系底子被下一任折腾没了，手里还没谈完的事，新主人接手后不认账。
中法关系和中欧经贸，正好压在这两件事上。
所以这一通电话，表面是例行沟通，实际上是马克龙团队在权力交接落地之前，给未来一年的中法关系、中欧格局明确底线、划定边界。
说白了，换届换的是人，换不掉的是利益，法国离不开中国市场，中国也犯不着把关系搞僵。
说到底，最要紧的还是生意。
这两年欧洲对华贸易政策越来越硬，欧盟给中国电动车加征关税，今年8月又启动了对中国插电混动车的反补贴调查，马克龙今年5月还公开提议搞一个欧版301，想学美国那样对中国加关税。
动作一个比一个凶，可法国人心里其实很清楚，法国对华出口的大头，是空客飞机、红酒、化妆品、奢侈品这些，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市场之一，这个市场对法国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添头。
所以才有这通电话。
马克龙去年12月正式访华，两国谈了不少合作，还提了都江堰精神，说两国要交流交融、求同存异。
可体面话救不了贸易逆差，真正要落地的，是把中欧经贸谈判的通道保住，给眼下这堆摩擦找一个台阶下。
今年6月中欧贸易投资磋商机制开了第一次会，这次通话就是接着往下谈。
赶在换届之前把话说清楚，就等于告诉北京，不管明年法国换谁当家，中欧对话这条线不能断，谈生意的口子不能关。
这一步，是给下一届法国政府留的后路，也是给中欧关系留的余地。
说到底，这通电话没那么玄乎。
法国人不是突然想通了要跟中国亲近，而是把账算明白了。
保护主义救不了欧洲，这话是欧洲人自己越算越清楚的账。
马克龙要走，但法国还得过日子，欧洲还得做生意，中国这个市场摆在那里，谁也绕不开。
明年大选之后，中法关系还能不能稳住，才是真正要看的。
走之前把该说的话说完，这是马克龙团队干得最清醒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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