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9月15日，乌克兰前武装部队总司令、现任驻英国大使扎卢日内公开给乌军动员问题下了一个很重的判断：死胡同。问题在他看来不只是缺人，而是乌克兰拿着无人机、机器人等新武器，却还想用苏联时代的打法夺回并守住土地，结果不断需要更多士兵填进旧的战争模式。
扎卢日内当天在《乌克兰真理报》发表长文。他写道，试图用“苏联式的方法和战略”，只是把武器换成新的，最终把乌克兰的动员推入了死胡同。
他还说得更直白：动员给出的往往只有“一次机会”，而愿意接受这种机会的人越来越少。
这不是扎卢日内第一次说“死胡同”。
2023年乌军夏季反攻受阻后，他还是乌军总司令。当年11月，他公开承认战场已经进入类似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阵地僵局。乌军5个月只向俄军纵深推进约17公里，他当时提出的问题是：双方都能看见对方，都有无人机、雷区、炮兵和电子战，传统的大兵团突破越来越难。
三年过去，他这次把“死胡同”从战场推进到了征兵系统。
扎卢日内认为，2026年的战争已经不能简单叫“无人机战争”。无人机已经融进侦察、炮兵、运输、攻击和防空，真正较量的是技术、作战方法和整套军事理论。新装备如果仍塞进旧式组织和旧式指挥里，只会继续消耗人。
乌克兰现在确实正在试另一条路。
路透社9月11日报道，乌军第三军团正在大规模使用无人地面车辆，把送弹药、运补给、撤伤员，甚至携带炸药攻击阵地这些危险任务交给机器。第三军团司令比列茨基的目标更激进：希望到今年年底，用无人系统替代大约三分之一的前线人员。
仅今年以来，这类地面无人平台已经完成超过5万次运输和撤离任务。第三军团一名无人装备操作人员说得很简单：过去让士兵去干的事，现在可以让“一块铁”去干。
这个场景，几乎就是扎卢日内今天文章的现实版本。
俄乌战争刚开始时，兵力多少还是最直观的数字；打到第五年，前线已经布满FPV无人机、热成像设备、电子侦察和远程火力。一个步兵班只要移动，就可能被天空中的无人机发现。继续简单增加士兵，未必等于增加战斗力，还可能只是增加暴露在无人机下的人数。
乌克兰政府自己也早已承认动员需要重做。
今年1月，泽连斯基公开要求对动员系统进行“更广泛的改革”。5月，乌克兰又宣布调整军队薪酬、合同、轮换和服役期限，当时路透社直接把背景写成两个问题：步兵短缺，以及长期服役人员迟迟无法退役。
到了7月，时任乌克兰国防部长费多罗夫说得更直接：没有新的“社会契约”，没有军队内部真正改变，动员问题解决不了。他提出士兵需要明确服役期限、正常轮换、能够调动部队，也需要更好的指挥和保障。
扎卢日内今天实际上把这些问题往前推了一步。
他认为，应该先决定未来战争怎么打，再决定军队需要什么组织，最后才决定需要动员多少什么样的人。顺序倒过来，只想着“前线缺人，那就继续补人”，在无人机和机器人越来越密集的战场上，会继续把人变成消耗品。
这一点和他今年5月提出的“智能动员”一脉相承。当时他就提出，乌克兰现行的很多动员逻辑仍建立在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争模式上；武器、战术已经变了，动员制度却没有同步改变。
有一个细节很有意思。
2023年扎卢日内第一次说战场“陷入僵局”时，泽连斯基公开反驳过他，称战争并没有陷入僵局。后来两人在战略、动员等问题上的分歧不断扩大，扎卢日内2024年被解除乌军总司令职务，随后出任驻英国大使。
如今他已经不再指挥乌军，却又一次用了“死胡同”。
只是三年前他说的是前线打不动了。
这一次，他说的是继续按老办法往前线送人，也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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