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有改变命令,还让人把直播镜头转向了自己。
她向观众保证:请大家放心,我绝不会因为顾言深是我的亲生儿子就给他特殊照顾。
断裂的护栏随着我的呼吸轻轻晃动,血顺着外套流到了石缝里。
我望着吊篮离开,问守在旁边的队员,还要等多久。
队员重新测了我的血压,语气明显急了:新的吊篮从山下运上来,最快四十分钟。
你千万保持清醒,不能睡。
我点了点头。
母亲经过我身边时,俯身拍了拍我的肩:
言深,你伤的位置已经稳定住了,再坚持一会儿。
明澈从小怕高,我得先陪他下去。
她的脸已经模糊了。
可她没有等我开口,转身扣上绳索,跟着陆明澈一起下了山。
第二只吊篮送上来时,已经过去了五十七分钟。
救援队不敢直接拔掉护栏,只能把周围的金属锯断,再将剩余部分固定在我身上。
![]()
我被运到山腰的临时医疗点时,父亲正在替陆明澈清理手臂上的擦伤。
他是市急救中心的医生,也是这次景区医疗保障组的负责人。
现场医生快步迎上去,将我的检查结果递给他:
顾医生,伤者血压持续下降,腹部膨隆,初步判断有内脏或大血管损伤。
必须立即建立输血通道,准备手术止血。
父亲接过单子,终于朝我走了过来。
他按了按我的腹部。
我疼得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固定架也跟着动了。
现场医生连忙制止:不能再压了。
护栏插得很深,随时可能加重出血。
父亲收回手,检查了我的瞳孔和脉搏。
他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立刻让护士准备血浆。
护士刚把保温箱拿来,陆明澈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呕吐声。
母亲扶住他,朝医疗点喊道:明澈头晕恶心,会不会有颅脑损伤?
陆明澈推开母亲的手,解释自己是坐吊篮时吓到了。
父亲却已经赶了过去,要求给他做完整检查。
现场仅有一台便携监护设备,护士正要把导线接到我身上,姐姐顾以宁忽然从后方接过了设备。
姐姐是麻醉师,原本只是陪家人过节,事故发生后临时加入了医疗组。
她将设备推向陆明澈:外伤后呕吐不能大意,先监测明澈的血氧和心率,再判断需不需要紧急插管。
护士指向我胸前的危重牌:他的血压已经测不到了,必须持续监测。
陆少爷刚才还能自己走进来,意识也很清楚。
姐姐看向我,迟疑了几秒。
我艰难地叫了她一声,希望她先看看我。
姐姐握了一下我的手,很快又松开了:你腹部的异物还在,暂时起到了压迫止血的作用。
明澈的症状突然变化,得先排除最危险的情况。
护士没有交出设备:
医学判断要看客观指征。
顾言深的休克已经很明显了,陆明澈目前没有危重表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