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直到进洗手间的时候，胃里忽然一阵翻腾。
我心里忽然一沉。
我的生理期，好像已经推迟很久了。
那天傍晚，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
两道红线出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红着眼告诉他，拉着他的手问他是不是也会高兴。
可偏偏是在现在。
是在我刚看清这段婚姻到底有多不堪的时候。
门锁响了。
裴砚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客厅里的行李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佳佳，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把验孕棒藏进袖口，没有回答，只把离婚协议递给了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同意。”
我看着他，突然问：“如果宁薇薇现在给你打电话，你还会不会去？”
他沉默了。
那几秒钟的沉默，已经足够让我明白一切。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如果她真的有事，我不能不管。”
我轻轻点了点头。
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我一点点咽了回去。
我没有告诉他，我怀孕了。
因为就在那一刻，我已经替这个孩子做了决定。
第二天，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妇科门诊的人很多，走廊里坐满了人。
医生看着检查单，问我：“你丈夫知道吗？”
我摇头。
她又问：“你确定不要这个孩子？”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确定。”
手术安排得很快。
躺上去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晚的画面。
我疼得蜷在车里等他。
而他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连回头都带着迟疑。
麻药一点点起了作用，我闭上眼。
像是把最后一点舍不得，也一起埋掉了。
从手术室出来以后，我整个人都是空的。
可我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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