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大女儿从小就说自己是爹生女，坚定她是爸爸生的。
我怀二胎她指着我孕肚说：“妈妈贪吃，把自己吃胖了，爸爸怀宝宝辛苦，妈妈坏蛋。”
我坐月子刀口撕裂般疼，蜷缩在床上动弹不得。
她撇了撇嘴，说：“妈妈，你好懒，爸爸生宝宝才应该躺着，你太让人讨厌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
丈夫站在旁边，笑笑不否认，也不劝阻。
我一直自我安慰，只当她是被丈夫教歪，以后可以被改正。
直到某天我做完产后康复回到房间，亲眼看见她的手正掐在小女儿的脖子上。
“爸爸生了我一个宝宝就行了，掐死你掐死你。”
我崩溃骂她，女儿哭着说不要我了要新妈妈，丈夫脸色难看，我直接抱起孩子：
“行，我跟你爸离婚，你去找你的新妈妈。”
1
顾月三岁时，第一次说自己是爹生女。
那天她从幼儿园回来，老师让带一张出生照，做成长相册。
我翻出照片给她看。
照片里，我刚从产房出来，脸白得像纸，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她。
我笑着说：“你看，妈妈生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小。”
顾月却把照片推开。
“不是妈妈生的，是爸爸生的。”
我以为她在闹着玩，耐心解释：“宝宝是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的，妈妈怀了你十个月。”
顾承坐在沙发上，听见后笑了一声。
“月月说得也没错。爸爸花钱、签字、跑医院，没有爸爸，哪来的你？”
我皱眉：“你别这么说，她会当真。”
顾承把顾月抱到腿上，捏了捏她的小脸。
“我们月月聪明，知道爸爸才是家里最辛苦的人。爸爸把你生出来，多不容易。”
顾月立刻搂住他的脖子，骄傲得不得了。
“我是爸爸生的！”
从那以后，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
别人夸她像我，她会立刻反驳：“我才不像妈妈，我是爸爸生的。”
我带她打疫苗，她哭着踢我：“爸爸生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给她洗头，她把泡沫甩我一脸：“你又没生我，你别碰我。”
我每次纠正，顾承都嫌我烦。
“沈棠，孩子跟我亲，你嫉妒什么？”
“她愿意说爸爸生的，说明她爱我。”
“你别动不动拿生孩子说事，女人不都这么过来的？”
后来我怀了二胎。
我刚告诉顾月她要当姐姐，她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很久。
有一天，我换衣服时，她突然跑过来，伸手戳我的孕肚。
“妈妈贪吃，把自己吃胖了，爸爸怀宝宝辛苦，妈妈坏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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