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联酋的博物馆展出之前,很多中国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件文物的存在。
它的低调,是因为长期属于私人珍藏,连个像样的照片或拓片都没流传出来,全靠几个读书人事后追访,才大致了解来龙去脉。
1914年端阳节,河北易县北董村一位姓薛的农民,到村旁燕下都遗址取土时,挖出来一条造型前所未见的青铜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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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遗址2021年入选全国“百年百大考古发现”
由于这条龙的造型,和明清时期常见的龙差异太大了,村民根本不认得,就取了个名字叫“小金牛”。
消息一传出去,附近的古玩掮客像闻到味道的猫,一窝蜂涌进村子。人一多手就杂,推搡争抢之间,铜龙的尾巴被碰断。
断下的那一截,至今不知去向!
之后的流向都有明确记载,掮客姚桂芳趁乱把东西带走,又托中高村的冯化南牵线,搭上了保定的职业文物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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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保定古玩商把东西买下,没捂多久,东西就以400大洋转给了比利时收藏家阿道夫・斯托克莱特,随后经天津口岸上船出海。
这笔钱相当于当时普通自耕农5到8年的收入,可惜没有落到薛姓农民手上。而在古玩圈子里,属于实打实的贱卖!
之后的官方定名是“青铜翼龙”,又称“斯托克莱特龙”,国内学界也称战国青铜螭龙、青铜双翼神龙。
还是双翼神龙比较霸气!年代大约在公元前450年到前250年,对应战国中晚期,出产地指向燕国燕下都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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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档案记录的是高48.5厘米、长67厘米,国内旧资料记的是通高约65厘米(可能是底座测量差异),重量18公斤。
它用失蜡法加分铸法做成,头上顶鹿角,前颚像鳄鱼,獠牙外露,身子却是虎豹那样绷起来的肌肉线条。
肩背两侧张开翅膀,四只爪子是兽类模样,浑身布满颗粒状鳞纹。
它呈蹲踞蓄力、即将腾空的姿态,力量感拉满,审美也是天花板!同时带有中原神兽、北方草原写实与近东翼兽的造型特征,应该是多种文化融合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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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私人珍藏
这是目前已知最大的战国青铜双翼龙形雕塑,全球范围内找不到第二件完整同类器,国内1966年出土的透雕龙凤纹铜铺首,风格上勉强算个亲戚。
斯托克莱特是20世纪初欧洲著名富豪,在比利时布鲁塞尔修了一座斯托克莱特宫,这房子如今甚至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可这条双翼神龙没被摆进会客厅,长期放在书房的大办公桌上,每天伏案办公时抬眼就能欣赏,可见有多重视!
斯托克莱特去世后,交代后人世代珍藏!后来巴黎橘园美术馆、伦敦皇家艺术学院等机构,特地跑来借展中国文物。
其他中国青铜器可以借,唯独这条龙不借!所以始终没有出现在公开展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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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总统参观
阿联酋的阿布扎比卢浮宫,2007年启动建馆时,定位是全球性艺术博物馆。为了找到可以“镇馆”的珍宝,2010年代初馆方通过私下协商,从斯托克莱特家族后人手里,买下了这条双翼神龙。
价格没有公开,但属于建馆初期最重要的几笔收购。
2017年11月11日,博物馆正式向公众开放,翼龙被直接摆在古代艺术展厅最核心的C位,成了招牌之一,与达芬奇手稿、古埃及石碑一起属于“当家门面”。
开馆当天果然引起轰动,法国总统马克龙专门在它面前停下脚步,听工作人员讲解!
此后吸引世界各国名流走进展厅,站在这条中国铜龙跟前都要停一下,静静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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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少了一截
阿布扎比卢浮宫的中国文物,大约占全部展品的五分之一,而它是其中级别最高、分量最重的一件,常年守着C位。
这条龙打破了西方对“中国龙”的刻板印象,甚至于好莱坞动画《花木兰》中的神龙形象设计,就参考了这件青铜翼龙的造型特征。
民国时期,学者傅振伦等人考证了翼龙的出处,花很长时间打听下落却一直无果,他们不会想到翼龙消失了近百年会出现在阿联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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