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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王晖 来源 | 首席品牌观察
你见过身价几万亿美元的CEO,在几千人面前被手机免提功能当场干沉默吗?
而且电话的两头,一个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一个是“皮衣黄”黄仁勋。
当地时间周一,洛杉矶All-In Summit峰会现场。
黄仁勋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皮衣,坐在台上,跟几个投资人聊着AI行业。台下坐着硅谷最有钱的一批人,气氛很融洽。
然后他手机响了。不是闹钟,不是骚扰电话,是美国总统打来的。
黄仁勋看了一眼手机,没挂,对着全场说了句:“我和好朋友们在台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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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试图把电话接进会场的音响系统,没成功。又朝工作人员要麦克风,还是没成功。
电话那头的特朗普逮住这个机会,当场开嘲:“黄仁勋能造出世界上最复杂的芯片,别人十年都仿不出来,却搞不定怎么把我转到免提。”
全场哄堂大笑。
一个身价几万亿的芯片公司CEO,在几千人面前,被一个电话的免提功能干翻了。
黄仁勋终于把免提打开了,接下来五分钟,这场原本属于行业内部的对话,变成了一场面向全美直播的AI政策演讲。
主讲人:美国总统。
特朗普上来就直奔主题,他说最近围绕AI的种种恐惧,比如“机器人接管世界”“人工智能失控”,全是一派胡言,称“这就是一场骗局。”
不是“值得商榷”,不是“需要进一步研究”,是“骗局”。
他还顺手把数据中心比作“未来20到25年的石油”,说数据中心能让各州变富,如果美国因为担心风险而放慢脚步,最开心的将是中国。
黄仁勋的回应很干脆:“您说得对,我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现场随即响起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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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气氛还挺和谐的。总统打来电话,CEO配合表态,全场鼓掌。标准的商业互吹。
然后特朗普说了下一句话。他说,自己的叔叔曾长期在麻省理工学院任教,因此自己对AI领域似乎有些“遗传优势”;随后又补充,他判断AI靠的还有“常识”。
换句话就是,我叔叔是MIT教授,所以我天生就懂AI。
叔叔是MIT教授,所以侄子有“遗传优势”?遗传学老师听了想打人。
网友的嘴更毒,“懂了,我二舅是厨师,所以我天生会炒菜。”还有人说:“按这个逻辑,马斯克他爸是工程师,马斯克应该会修水管。”
黄仁勋当时的表情,据现场观众说,“耐人寻味”。
但他还是接住了,毕竟在免提开着的情况下,你没有太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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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来得不是时候,或者说,来得正是时候。
就在两天前,Anthropic的CEO达里奥·阿莫迪发表了一篇3800字的长文,呼吁行业放慢前沿AI的开发速度,留出时间做安全加固和第三方评估。他描绘的场景听起来像科幻电影:自主AI智能体可能在6到12个月内大规模接管互联网,酿成重大损失。
这篇文章迅速引爆了硅谷。OpenAI的奥尔特曼表示同意,马斯克只回了一句:“Dario is right。”Google DeepMind的哈萨比斯也说方向正确。
四家最大的AI实验室的掌舵人,在一个高度竞争、彼此提防的行业里,罕见地站到了同一边。
但另一边同样有声音。黄仁勋、扎克伯格、前白宫AI事务负责人萨克斯、图灵奖得主杨立昆,从不同角度质疑了“放缓”的必要性。
黄仁勋说得最直接:某些AI公司制造市场焦虑可能有商业动机,因为这些公司同时在准备发展网络安全业务。“还有什么比制造一个问题更能创造需求的呢?谁不希望自己的市场对产品陷入歇斯底里,并排起长队购买?”
换句话说,你喊狼来了,是因为你正好在卖防狼喷雾。
这话有没有道理,另说。但黄仁勋的立场是清楚的,他反对的是“以安全之名踩刹车”,而不是反对安全本身。他甚至在通话结束后,专门称赞了一位因担忧AI风险而从Anthropic辞职的研究员雅各布·考克森,说他有“很大的勇气”,组织内部应当认真对待吹哨人的声音。
但在一通免提电话里,这种细微的差别被压缩成了一句“您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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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市场。
通话结束后,市场并没有因为总统的“定调”而安心。当天美股收盘,纳斯达克指数下跌0.56%,费城半导体指数跌超5%,英伟达股价下跌3.36%,总市值5.08万亿美元。
黄仁勋在台上说“您说得对”,台下投资者的反应是,先跑为敬。
其实特朗普和黄仁勋的关系,早就不是“总统与企业家”这么简单了。
不到二十天前,黄仁勋在英伟达总部主持全员大会,特朗普也曾突然来电。黄仁勋走到舞台一边接听,但现场麦克风没完全避开,员工能清楚听出特朗普标志性的声音。不到一分钟后,他回到台上继续开会。
再往前几个月,特朗普访华时,黄仁勋原本不在随行名单上,却在最后一刻登上空军一号,成为代表团最后一位成员。
《纽约时报》的说法是,黄仁勋已经成为影响特朗普AI观点的科技界重要人物之一。
所以那通电话是巧合吗?大概率不是。特朗普需要黄仁勋,全球AI芯片掌门人站在总统身边说“你是对的”,比任何政策文件都有说服力。黄仁勋也需要特朗普,芯片出口政策、数据中心审批、与中国市场的微妙关系,哪一样都绕不开白宫。
各取所需,但代价是,一个原本属于技术讨论的问题“AI该不该减速”,被压缩成了一个政治表态,你站在“骗局”这边,还是站在“末日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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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的问题,并没有因为一通电话而得到回答:如果AI能力增长的速度确实超过了人类理解和控制它的速度,该怎么办?
它只是被暂时搁置了,搁置在一场掌声和一阵笑声之后。
唯一确定的是,下次再有人打电话进来,黄仁勋应该会提前学会怎么开免提了。
*编排 | 三木 审核 | 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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