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复旦大学社会发展与公共政策学院教授、复旦发展研究院当代中国社会生活资料中心主任张乐天，近日做客学习读书会，分享义乌商人出海的启示。他还有一个身份——《出海记：义乌商人的全球市场故事》的作者。
义乌一批来自村落、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何以成就小商品“买全球，卖全球”的伟业？
张乐天强调了一个词：生存性智慧。它源自村落，源自“鸡毛换糖”。义乌人机智地把“心相通、理相同、利相共”的生命哲学，灵活运用到各种交往场景中。小商品出海，商业成功，靠的就是这个。
生活世界全球化，时代很重要，义乌人的价值观与实践同样重要。张乐天认为，价值观包括平等与尊重、宽容与合作。实践包括文化吸纳与文化接受。义乌人在海外张扬这种价值观，践行这种实践，成就了“生活方式的互融”，也就是文化互融。这让生活世界全球化走向深入。
义乌小商品如何从商品出海，升级为品牌出海？张乐天分析了四条路径。
第一，商品越向下沉，质量与品味越需要向上提升。商品越需要以“文化”吸引消费者。义乌人发现，唯有超越小商品单纯“物”的功能，赋予更丰富的文化内涵，让小商品在满足基本生活需求的同时，带来审美享受，带来快乐与幸福，才能真正做到“到哪里，都受欢迎”。
第二，在这个社会分层严重、消费成为阶层身份标志的世界上，义乌品牌出海推动着一种“平权生活”。通过极致性价比的品牌，义乌人把本属于高收入群体的精致生活，如智能家居、专业运动装备，推广至全球南方市场。生活质量的全球化下沉，由此实现。
第三，品牌出海以“品牌集合店”的方式，为全球各地创造了“社区微型景观”。这是一种新的商业秩序，包括移动支付、快速上新逻辑、文化交织等。它吸纳了当地审美，形成了“全球本土化”的混融生活空间。
第四，品牌出海不是冷冰冰的物流单据、赢利数字，而是鲜活的移民文化与中国社交。它强有力地促进了无数普通人的跨国流动与交流合作。
互动环节，有观众问起“鸡毛换糖”对今天的启示，也有人关心义乌经济发展中政府扮演了什么角色。张乐天一一回应。他说，义乌人遍布全球各地，全球各地的人们也到义乌“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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