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为了不让我赢这场游戏,你连怀孕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纵容的无奈。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也清楚,雨柔从小没有安全感。
她只是想证明,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无条件站在她那边。
明天一早,我就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复婚后,我休年假,带你去北海道看雪,好不好?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只觉得胃里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这套说辞,我已经听了太多次。
三年前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包下了整个顶层餐厅。
菜刚上齐,杨雨柔打来电话,说她在酒吧喝醉了,问他敢不敢十分钟内出现。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面对着满桌的法餐,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后来我发着高烧在家里躺了两天。
他回来后,也是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雨柔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让我多包容。
从那时起,我就该明白,他的偏爱是有顺位排序的。
上车吧,别让雨柔等急了。
他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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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视线,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陆渊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说什么,一脚踩下油门。
车厢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我偏头看向窗外,路边的树影飞速倒退。
包里的B超单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一个刚满六周的生命。
也是他曾经无数次趴在我耳边,说想要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儿。
现在,这个生命成了他眼里阻碍游戏胜负的谎言。
我闭上眼睛,把手轻轻覆盖在小腹上。
没关系。
既然是谎言,那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真相了。
2.
车子在民政局门口停稳。
杨雨柔已经等在台阶上了。
她穿着一件洁白的轻纱裙,头上戴着精致的珍珠发箍。
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束新鲜的洋桔梗。
陆渊推开车门走下去,顺手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胸前的口袋里,还叠着一块与杨雨柔裙子同色的真丝方巾。
我跟在后面下车,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针织衫。
站在这对仿佛要举行婚礼的男女面前,我像个误入片场的路人。
渊哥哥,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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