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陆砚臣介意的是什么？
林知夏舍不得的又是谁？
我心不在焉地坐着，整场欢送会都在走神。
仪式接近尾声时，众人开始合影留念。
有人大声招呼：“陆少将，快来合张影，往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陆砚臣坐在原位没有动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知夏主动开口：“都是老战友了，留个纪念，总不能不给这点面子吧。”
我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打破了现场的沉默：“去吧。”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
“在这等我，别乱跑。”
他一步步走过去，被众人簇拥在人群中央。
快门“咔嚓”一响，画面就此定格。
而我，这个本该和他拍结婚照的妻子，此刻站在画面之外，成了多余的存在。
合影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林知夏被几个同事围在中间说话，清脆的笑声不断传来，像风铃一样刺耳。
陆砚臣从人群中走出来，重新站到我的面前。
“走吧，去照相馆。”
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林知夏忽然快步追了上来。
“砚臣。”
她站定脚步，目光在我和陆砚臣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一趟？东西有点多，我一个人搬不动。”
说完，她又看向我，神情坦荡，称呼也随之改变。
“嫂子，我一直把砚臣当亲哥哥看待，你可别多想。”
又是这句熟悉的话，可字里行间，处处透着两人与众不同的默契。
此刻，我只想逃离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地方。
于是我抢先开口：“你去吧，正好我也有点事。”
陆砚臣微微皱眉：“什么事？”
“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我笑着说道，“来这边好几天了，一直没跟家里联系。”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我送完她就回来找你。”
林知夏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看着我们，随后便跟着陆砚臣一同离开。
我隐约听见飘来一句话：“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我没有听到陆砚臣的回答，转身独自回了家属院。
当晚，陆砚臣回来后，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
哗哗的水声在屋内响起，我坐在床边，看见他脱下的常服搭在椅背上。
想着明天还要穿，我便顺手拿起衣服，准备将它挂进衣柜。
衣服内侧的口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我没有多想，伸手掏了一下，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我缓缓展开纸条，纸上字迹清秀纤细，是林知夏写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砚臣记得常和我联系。
下方还写着一串新的军用通讯器联系号码。
我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送她回去，她给了他新的联系方式，他收下了，还小心翼翼揣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我盯着这张名片看了许久，直到卫生间的门被拉开，陆砚臣走了出来。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迈步向前，看到我手中的名片，脚步未停，神色也十分平静。
“林军医留的联系方式？”我开口问道。
“嗯。”他将毛巾搭在椅背上，“她说去了新的地方，以后见面难，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日后联系。”
说完，他从我手中拿过纸条，随手塞进了一旁的抽屉里。
我看着空空荡荡的掌心，怔怔出神。
我能感觉到，陆砚臣是想和我好好过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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