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9月15日，据多家媒体援引知情人士消息，华为与赛力斯的智选车合作模式将在本周进行调整：产品、营销、销售、服务等环节，将由“华为主导”改为“赛力斯主导、华为赋能”，华为以轻资产方式参与合作。这意味着，赛力斯将全面接管问界。
消息传出后，赛力斯股价午后跳水，A股收盘跌超5%，港股盘中跌幅一度超过6%。截至发稿，双方均未作出官方回应。
从“华为主导”到“赛力斯主导”
过去七年，双方的合作属于鸿蒙智行（智选车）模式：华为深度参与整车研发与产品定义，并提供销售渠道支持，相关业务归属华为终端BG；赛力斯主要承担整车制造。调整后，产品规划、市场推广与销售服务的责任主体发生反转，华为退到“赋能”位置，继续提供鸿蒙座舱、乾崑智驾等技术方案。
值得注意的是，调整并非“分手”。据透露，问界不会脱离鸿蒙智行体系，智界、享界、尊界、尚界四个品牌的合作模式也不会发生变化。业界对此的解读是，鸿蒙智行正从“运动员”转向“教练员”——不再全链路投入运营，而是给车企提供决策参考与技术底盘。
这与华为一贯的定位相吻合——“不造车，帮助车企造好车”，其与车企的合作分为零部件供应、Huawei Inside（阿维塔、极狐采用）与鸿蒙智行三种模式。让出问界运营主导权，被视为向更轻的技术输出角色回归。
七年合作：从SF5到百万辆问界
问界的成长速度，曾被视为智选车模式的样板。2021年4月，双方推出赛力斯华为智选SF5，首次把整车产品放进华为的销售渠道；同年12月，AITO问界品牌发布。2026年1月，问界第100万辆整车下线——从0到100万辆，用时约46个月。
赛力斯与华为首款合作车型——SF 5
在品牌与资本层面，双方此前已完成多轮安排：2024年7月，赛力斯公告拟以25亿元收购华为及其关联方持有的919项问界系列商标及44项外观设计专利；同年8月，赛力斯签署投资引望协议，持股10%，并于2025年9月支付全部115亿元对价。品牌与股权归属逐步清晰之后，此次调整进一步触及产品、营销与销服环节——主导权的交接，是双方合作边界的又一次重新划定。
为何选在此时调整？
从业绩看，赛力斯正处在压力期。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营收574.9亿元，同比下滑7.87%，净亏损17.17亿元；而上年同期，其净利润为29.41亿元。经营自主权提升的同时，此前由华为承担的营销费用、门店运营等成本，也将进入赛力斯自身的损益表。
对华为而言，资源聚焦的意图更直接。鸿蒙智行旗下现有五个品牌、横跨五家车企，投入分散是现实问题。据透露，调整后鸿蒙智行将集中资源，加速智界、享界、尊界、尚界的品牌建设——其中焕新智界R7将于9月内开启预订，享界V9、智界RX等新车也将陆续上市。
另一个可参照的样本是“境”字系。2025年9月以来，广汽与华为乾崑推出“启境”、东风与华为乾崑推出“奕境”——这类合作由车企掌握主导权，整车不进入华为渠道销售，更接近HI模式的升级版。不同路径并行，勾勒出华为汽车业务“广覆盖”的现实选择。
从“华为主导”到“赛力斯主导”，改变的不只是一家企业的经营分工，也是智选车模式运行七年后的一次边界校准：华为收获更轻的资产结构与更宽的合作面，赛力斯收获完整的车企身份与更重的经营责任。
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对赛力斯，考验的是脱离“华为光环”后的产品定义与渠道运营能力；对鸿蒙智行，考验的是资源重配之后，其余“四界”能否接住释放出的投入。
澎湃新闻记者 栾锴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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