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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清晨,瑞典议会选举的初步计票数据正式公布。
反对党联盟拿下了51.3%的得票率,而现任首相克里斯特松率领的右翼执政联盟只获得46.8%,双方差距达到4.5个百分点。
执政四年的右翼政府确定失去议会多数席位。
更关键的是,过去十几年选票持续上涨的极右翼政党瑞典民主党,支持率直接下滑到17.2%至18.5%之间。
咱们直接看9月14日凌晨由瑞典电视台和TV4电视台同步公布的开票数据。
在瑞典议会全部349个席位中,前首相玛格达莱娜·安德松领导的反对党联盟预计能够锁定175个席位,刚好跨过了过半数所需的174席门槛;
而克里斯特松领导的执政联盟预计只能拿到174席。
仅仅一个席位的差距,就直接改变了整个国家的政治走向。
面对这个初步统计结果,社民党领袖安德松在9月14日公开发表讲话说:“就目前而言,我们处于领先地位。如果这一结果得到确认,瑞典将迎来一个新政府。”
与安德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极右翼政党瑞典民主党党魁吉米·奥克松。
他在9月14日的选举集会上直接承认:“我们还没有得到完整的最终选举结果,但很明显,与四年前的结果相比,我们确实失去了几个百分点。”
奥克松这句话说得很现实,因为数据记录得清清楚楚。
回顾瑞典民主党的历史,该党在2010年第一次进入瑞典议会的时候,得票率只有5.7%;到了2014年上升到12.9%;2018年进一步增加到17.5%;
在2022年大选时,更是直接拿下了20.5%的高票,一跃成为瑞典议会内部的第二大政党。
过去十六年时间里,这个政党的选票每一次大选都在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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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2026年9月的这次投票,瑞典民主党的得票率不仅没有继续增长,反而直接回落到了17.2%至18.5%的区间,相较于四年前跌去了两个百分点以上。
这是该党进入议会十六年以来,第一次出现选票绝对值和得票比例的双重下降。
很多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执政四年之后,选民的投票方向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事实摆在眼前:2022年克里斯特松能够以极其微弱的优势上台,靠的是中间选民对当时安全形势和移民管理现状的不满。
然而四年时间过去了,克里斯特松政府并没有解决瑞典社会的根本问题,物价持续上涨,社会治安事件频发,那些原本把选票投给右翼政党的普通选民,在日常生活的实际压力面前,选择收回了对现任政府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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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民主党这次选票大幅下滑,根本原因在于其过去四年的执政操作方式失去了选民的信任。
时间回到2022年10月,克里斯特松为了凑足议会过半数支持当上首相,与瑞典民主党、自由党和基督教民主党共同签署了一份长达63页的《蒂德协议》。
按照这份协议的安排,瑞典民主党不在政府内阁中担任任何部长职位,所有具体部门的部长都由温和党、基督教民主党和自由党担任,但瑞典民主党在议会内部享有针对重大法案的否决权和政策主导权。
这种制度设计的结果是:瑞典民主党获得了极大的政策决策权力,却完全避开了政府内阁的行政问责。在这四年时间里,他们推动克里斯特松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极为严厉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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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来看,在移民领域,瑞典政府将联合国难民配额从过去的每年5000人直接削减到900人;根据瑞典官方公布的统计,2025年3月1日和9月1日,瑞典分阶段实施了新的庇护住宿限制规定,取消了庇护申请者自选居所的每日生活津贴;
2025年瑞典收到的国际庇护申请总量降至6737件,较2024年大幅下降了30%。
在法律与治安方面,政府向警察系统和司法机构追加了超过100亿瑞典克朗的财政预算,扩大了警方的搜查权限,取消了部分针对年轻犯罪分子的量刑宽大政策。
按照瑞典民主党当初宣传的逻辑,只要通过这些严苛的立法,瑞典的社会治安就会在短时间内彻底变好。
但是实际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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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统计数据显示,2023年瑞典全国死于枪击暴力的人数达到53人;到了2024年和2025年,以斯德哥尔摩和马尔默为代表的城市周边区域,涉及帮派冲突的爆炸和枪击案件仍然频繁发生。
更为严重的是经济问题。
在2023年,瑞典的通货膨胀率一度超过了10%,食品价格、电力费用和居民住房贷款利率连续大幅上涨。
克里斯特松政府虽然在财政预算中承诺了针对个人所得税和能源消费税的减免措施,但在物价高涨的实际压力下,普通民众的生活成本并没有显著下降。
面对这种情况,瑞典民主党在四年执政过程中采取了极具争议的做法:
一旦政策推行顺利,他们就在媒体上宣称这是本党施压的结果;一旦治安没有好转、物价无法控制,他们就把所有责任推给内阁具体负责执行的政府官员,声称是政府执行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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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只行使决策权力、却拒绝承担实际治理后果的做法,在这四年里被选民看得清清楚楚。
选民最终认识到,把政策权力交给一个不承担行政责任的政党,并不能改善现实生活。
选民不再单纯听信激进的口号,而是看真实的治理结果,这就是瑞典民主党丢掉选票的核心原因。
瑞典这次大选的结果,不仅仅是瑞典本国政权的更替,更为整个欧洲正在蔓延的极端政治倾向提供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事实参照。
最近几年时间里,欧洲多个国家的极右翼力量都在抬头,他们利用部分民众对移民问题的不满和对传统建制派政策的厌倦,靠着激进言辞迅速获取选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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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瑞典这四年的执政过程表明:
当一个政党处于体制外的时候,可以不断通过批评来获取抗议选票;
然而一旦它真正参与到国家权力的运作之中,选民对其评价的依据就会迅速转向经济现实与实际生活水平。
目前,瑞典大选的最终席位确认和后续的组阁谈判正在展开。
由于反对党联盟内部由社民党、左翼党、中间党和绿党组成,各党在税收调节、福利支出标准以及公共财政分配方面同样存在不小的分歧。
未来几周组建新内阁的过程依然面临繁琐的协商与利益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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