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沈清然,你请假半天,全勤奖扣掉,这是公司制度,跟谁求情都没用。"
方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头都没抬一下,手里的笔在审批单上画了个叉。
三个月前,他跪在医院走廊里求我给他16岁的儿子献血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天我撸起袖子抽了400毫升的血,他握着我的手说"清然,你是我家的恩人"。
可恩人请了半天假去献血,换来的是全勤奖被扣。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在他桌上,转身走了。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跟这个人有任何交集。
直到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我的手机疯狂震动。
125个未接来电,全是方志远的号码。最后一条语音消息只有八个字,我听完以后,攥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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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清然,二十六岁,从南方一个小县城出来打工。
我爸在老家种地,种了大半辈子,腰弯得像一把弓,直不起来了。
我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的开销全靠我每个月寄回去的两千块钱。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一所普通本科,学的工商管理。毕业以后在老家待了半年,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咬牙买了张火车票来了这边。
第一份工作干了八个月,公司倒闭了。第二份工作干了半年,老板跑路了。
第三份就是方志远的公司——一家做建材贸易的中小企业,五十多个人,不大不小,说出去不算体面,但按时发工资。
我入职的时候是行政专员,管的事情又杂又碎——考勤、办公用品采购、会议室预约、员工档案管理、偶尔还要帮财务部跑银行。
工资四千五,加上全勤奖三百,每个月到手四千八。扣掉房租一千二、生活费一千五、给家里寄两千,剩下的三百块是我全部的"存款"。
两年全勤,没请过一天假。不是因为我身体好、事情少,是因为那三百块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我妈一个月的药费就指着它。
入职体检的时候,有一件事我印象挺深的。
抽血化验完,护士拿着我的报告单看了一会儿,抬头说了一句:"你这个血型挺少见的。"
"什么意思?"
"就是比较罕见。全国没多少人跟你一样。"她笑了笑,"建议你去做个稀有血型登记,万一以后有需要,能帮到别人。"
我点了点头,拿了报告单就走了。回去以后把那张单子塞进了办公桌抽屉最里面,转头就忘了。
一个打工的人,哪有心思管自己什么血型。能按时发工资就行了。
方志远这个人,怎么说呢。
四十出头,白手起家,做了十几年的建材生意。
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桌面。
他对员工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逢年过节会发一箱水果或者一袋米,算是有意思。
但平时该训人的时候绝不留情面,开会的时候谁玩手机被他看见了,当场点名。
公司里的人对他的评价比较统一——"不算太坏,但你也不会感激他"。
他偶尔会提到自己的儿子。有次开部门会议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挂了以后跟旁边的人说了句"小宇今天检查,我得早点走"。
有人问:"方总,小宇多大了?"
"十六。"他说了这一个字就没再往下说了。
我当时没在意。老板的私事,跟我没关系。
公司里有个老员工叫孙姐,干了七八年了,什么都知道一点。有次午饭的时候她跟我闲聊,说了一句:"你知道吗,老板娘从来不踏进公司一步。"
"为什么?"
"据说脾气很大。方总在家里说不上话。公司的启动资金有一半是老板娘娘家出的。"
我"哦"了一声,没接话。老板家里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很简单。早上七点出门,坐四十分钟地铁到公司,八点半打卡。
中午在公司楼下的小面馆吃一碗十二块钱的牛肉面。
下午五点半下班,回出租屋做饭、洗衣服、看书。偶尔跟同事聊几句,但不怎么参加聚会。
不是不想参加,是聚会要花钱。AA制一顿火锅一百多,够我给我妈买两盒药了。
日子过得紧巴,但踏实。我以为我会在这家公司一直干下去,干到攒够钱回老家给爸妈翻修房子,干到我妈的药费不再让我发愁。
那张血型报告单被我塞在抽屉最里面,落了一层灰。
我不知道,它会在某一天被人翻出来,然后彻底改变我在这家公司的命运。
那天是周三。
下午两点多,我正在整理上个月的考勤报表。公司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方志远的助理发的:
"紧急通知:方总的儿子方小宇因病情突发需要紧急输血,血型极为罕见,目前血库无库存。经医院建议,现号召全体员工自愿前往医院进行血型匹配。自愿参加,不强制。下午三点在公司大厅集合,统一安排车辆前往。"
消息后面附了一张血型要求的图片。
办公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拿起手机看那条消息,交头接耳。
"这什么血型?看都没看过。"
"Rh-null?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反正跟我肯定不匹配。"
我点开那张图片看了一眼。
然后我愣住了。
那个血型的编号,跟我入职体检报告上的编号一模一样。
我犹豫了大概五秒钟。
五秒钟里我想了几件事:第一,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第二,我恰好能帮上忙。第三,请假半天可能会影响全勤。
第三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我按下去了。人命关天的事,想这个太不像话了。
我报了名。
三点钟,公司大厅里站了十来个人。大部分人都是去看看能不能匹配上,凑个热闹,毕竟谁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血型。
到了医院,排队抽血做配型。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护士拿着单子喊:"沈清然,配型成功。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十来个人里,只有我一个。
方志远是在走廊里等结果的。他看到护士领着我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在抖。
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眶通红,嘴唇发白。
他握着我的手使劲摇了两下,声音嘶哑得厉害:"清然,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我家的恩人。"
我说:"方总,您别这样。能帮上忙就好。"
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擦了一下眼睛。那一刻我觉得,他不像一个老板,就是一个普通的、快要撑不下去的父亲。
献血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护士在我的手臂上扎了针,血顺着管子流进采血袋里。400毫升。
我盯着那个袋子,看着它一点一点鼓起来,心想这些红色的液体马上就要流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了。感觉挺奇妙的。
抽完以后我有些头晕,护士让我在休息室躺半个小时。
给我灌了一大杯糖水,说"多喝水,多休息,今天别干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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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休息室里躺着,半眯着眼睛。忽然听到走廊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大,像是在打电话——
"什么献血?他让员工献血?那个女的是谁?是不是公司的人?你让他给我回电话!"
语气不像是感激,更像是质问。
我翻了个身,没在意。也许是哪个家属在着急吧。
躺了半个小时以后,方志远来接我。
他说要带我去看一眼小宇。
病房在六楼,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躺在病床上。
他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胳膊细得像竹竿,但眼睛很亮。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病号服,领口空荡荡的,看起来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他看到我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虚弱地说了一句:"姐姐,谢谢你。"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头发剃得很短,大概是因为长期治疗。
"好好养着,会好的。"
"姐姐,你以后还能来看我吗?"他的声音很轻,"我在这里好无聊。没有人跟我说话。"
我笑了:"好,有空就来看你。"
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
方志远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儿子的侧脸,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他转过头跟我说:"清然,你先回去吧。今天下午不用来上班了,我让助理帮你跟人事说。"
"好。"
他送我到医院大厅门口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一下——那种很微妙的变化,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你先走吧。"他说完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我顺着他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贵的驼色大衣,烫了卷发,化着精致的妆。
她叉着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
方志远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说了句什么。方志远低着头,没反驳。
我收回视线,走了。
那天下午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需要帮忙,我恰好能帮。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那个在走廊里打电话的女人,已经把我列进了她的"敌人名单"。
第二天我正常上班。
上午一切如常。没人提献血的事,我也没跟任何人炫耀。
打卡、整理文件、跑流程、做报表。跟过去两年的每一天一样。
下午两点多,人事部的刘姐找到我。
刘姐四十多岁,在公司干了六年,平时话不多,做事中规中矩。
她走过来的时候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站在我工位旁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清然,跟你说个事。你昨天的请假,系统里走的是'事假'。按公司制度,事假扣半天工资,另外——当月全勤奖取消。"
我以为我听错了。
"刘姐,我是去献血救人的。这算事假?"
刘姐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凑过来小声说:"我知道。但这个假别是上面定的。你要是有异议,可以找方总说说。"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去找方志远。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方志远昨天亲口说的"今天下午不用来上班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因为给他儿子献血才请的假。这应该是个误会,跟他说一声就解决了。
我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方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
"方总,有个事想跟您说一下。昨天我因为去给小宇献血请了半天假,但是人事那边给我算的事假,全勤奖要扣——"
"清然。"他打断了我,头都没怎么抬,"献血是你的个人行为,公司很感谢。但请假就是请假,制度面前没有例外。全勤奖三百块,按规定扣除。"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闷棍。
"方总……我是为了给您儿子献血才请的假。"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不像是在看一个"恩人",更像是在看一个让他为难的人。
"我知道。但制度是制度。如果我给你开了口子,以后别人请假也说要献血,我怎么办?一视同仁。"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跟平时开会训人的节奏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办公室里站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好的,方总。我明白了。"
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我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两个同事在聊天,声音不大,但茶水间的门没关严,一字一句都飘了出来。
"听说了吗?那个献血的沈清然,全勤奖被扣了。"
"真的假的?给老板儿子献血还扣钱?"
"好像是老板娘来公司闹了一场。说老板跟那个女的关系不正常,让人事严格按规矩办。"
"不是吧……人家可是救了他儿子的命啊。"
"你懂什么。老板娘娘家是公司最大的投资人。方总在公司说一不二,在家里——什么都得听老婆的。"
"那沈清然也太冤了吧。"
"冤什么冤。三百块钱而已。"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住。
我没有进去。我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盯着电脑屏幕,什么都没做。
屏幕上是考勤报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个都看不进去。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又去找了方志远一次。
这次我把话说得更直接。
"方总,我听到了一些说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有人——"
方志远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我看到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钟。
"清然,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三百块钱的事,别放在心上。"
三百块钱。
他说的"三百块钱的事"。
在他的嘴里,我冒着头晕抽了400毫升的血,第二天被人扣了奖金,被人在背后议论"跟老板关系不正常"——这一切加起来,就是"三百块钱的事"。
我没有再说话。我走出他的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我走了几步,在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站了一会儿。
不是想哭。就是需要站一会儿。
晚上下班以后,人事刘姐在电梯口等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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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清然,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您说。"
"你的请假,本来是刘副总批的'特殊贡献假',不扣钱的。审批都过了。但是后来……被人改成了'事假'。"
"谁改的?"
刘姐犹豫了一下:"我不敢说。但你应该猜得到。"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走了。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六楼。五楼。四楼。三楼。
我想起入职体检时那个护士说的话——"你这个血型挺少见的,全国没多少人跟你一样。"
我想起方小宇苍白的脸和明亮的眼睛——"姐姐,你以后还能来看我吗?"
我想起方志远在医院走廊里握着我的手说"你是我家的恩人"。
我想起他今天在办公室里说的话——"三百块钱的事,别放在心上。"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外面是下班的车流和人群。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人群里。
三百块全勤奖,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它像一把尺子,量出了一条我在方志远心里的真实分量。
在他的天平上,他儿子的命值400毫升血,而我的付出——值三百块钱。
接下来的三天,我正常上班,一个字都没提。
但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三天里发生了一些小事,每一件都在加固我的决定。
第一天,方志远在全员会上表扬了技术部的一个同事,说他加班赶进度"值得学习"。
然后话锋一转,提了一句"公司最近考勤抓得严,大家注意不要迟到早退"。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但我知道他说给谁听的。
第二天,我在走廊里碰到了方志远的妻子林慧珊。
她来公司拿什么东西,穿着一件看起来很贵的白色连衣裙,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咔咔响。
她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下来看了我一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了。
那个眼神我读得懂。不是好奇,不是善意。是一种评估——在确认我是不是她想象中的"对手"。
第三天,孙姐在茶水间悄悄跟我说:"清然,老板娘上次来公司的时候,在方总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方总脸色铁青。后来人事那边就收到了改假别的通知。"
我点了点头。
"你怎么打算?"孙姐问我。
"想好了。"
"想好了就好。"孙姐叹了口气,"这地方,不值得你待。"
第四天早上,我写了一封辞职信。
内容很短:"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请按照相关规定办理离职手续。感谢公司这两年的培养。"
没有愤怒,没有控诉,没有提到献血的事。
我把辞职信打印出来,交到了人事部。
刘姐看到信的时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些惋惜,有些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想好了?"
"想好了。"
她叹了口气,在审批单上签了字。
方志远看到辞职信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他让助理把我叫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清然,你再想想。全勤奖的事我可以补给你——"
"方总,不是三百块钱的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四年来他一直是我的老板,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工作中的那些事。
我不知道他在家里的样子,不知道他在妻子面前的样子,不知道他在儿子面前的样子。
我只知道,他在我面前的样子,不值得我留下。
"您儿子是个好孩子。"我说,"希望他早日康复。"
我转身走了。
方志远没有挽留。
离职手续办完的那天下午,我收拾工位。
东西不多。一个水杯,几本书,一盒没吃完的薄荷糖,一副备用耳机。
我拉开抽屉最里面,翻出了那张入职体检的血型报告单。上面那个"特殊标注"还在。
我把它折好,塞进了包里。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碰到了方志远的副总——刘副总。五十多岁的人,做了十几年的二把手,什么都看得明白,什么都不多说。
他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沈清然,你走了也好。这个地方配不上你。"
"谢谢刘总。"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方总……也不容易。"
我没有接话。点了点头,走进了电梯。
不容易的人多了。谁又容易呢。
离职以后,我换了手机号。
不是刻意躲谁。只是觉得换个环境就该换个号码,干干净净重新开始。
新工作找得挺快的。一家做外贸的公司,招行政主管,工资比之前涨了两千。
面试的时候对方问我为什么从上一家离职,我说"个人发展原因"。没有多说。
入职以后我租了一个离公司近一点的房子,虽然小了点,但省了半个小时的地铁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偶尔会想起方小宇。那个苍白的、瘦弱的、眼睛亮亮的男孩。他说"姐姐,你以后还能来看我吗"。
我说过"有空就来看你"。
但我没有去。
不是不想去。是觉得我跟那个家庭的联系,随着离职一起断了。我不属于那个世界了。
离职后第三天,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姐姐,我是小宇。你去哪了?"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有我号码的?大概是方志远告诉他的吧。
我回了一条:"小宇好好养身体,姐姐换了工作,以后有空去看你。"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想过要不要把新号码留给方小宇。但最终没有。
我告诉自己,那个孩子有爸爸妈妈,有医生护士,他不需要一个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打工姐姐。
两个月,风平浪静。
直到那个深夜。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正在出租屋里煮泡面。
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震,震得茶几都在响。我拿起来一看——方志远。
一个我两个月前就已经拉黑的号码,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新号码的。
我没接。
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人拿命在拨号。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煮面。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跟手机的震动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心烦。
等我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显示——125个未接来电。
还有三条短信。
第一条:"清然,求你接电话。"
第二条:"小宇不行了,只有你能救他。"
第三条是一张照片。我点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照片里是医院的病床。方小宇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上,数字低得吓人。
方志远坐在床边,一只手攥着儿子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照片拍得很模糊,但我能看见他的眼睛——红的,肿的,里面全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恐惧。
最后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我犹豫了几秒,点开了。
方志远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像是哭了很久以后嗓子彻底废了。他只说了八个字。
然而我听完那八个字后,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