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3分钟内，你妈必给你打电话。"
妻子李雅涵看着我刚发的朋友圈，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铃声就响了。屏幕上跳出"妈妈"两个字，李雅涵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我愣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岳父刚送来的一箱松叶蟹还摆在客厅茶几上，九只肥美的螃蟹泛着诱人的橙红色。
我只是想炫耀一下岳父对我的好，可妻子的话却像一把刀，准确地预言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急切又委屈："峰子，你岳父家有钱给你们送螃蟹，怎么就不肯帮你弟弟一把？"
那天傍晚六点，我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岳父李建国的车停在楼下。
"爸，您怎么来了？"我快步走过去。
李建国从后备箱搬出一个泡沫箱："给你们送点好东西，刚从海边运过来的松叶蟹，新鲜着呢。"
我接过箱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九只肥美的松叶蟹整齐排列，橙红色的蟹壳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爸，这得不少钱吧？"
"你们年轻人工作辛苦，多补补身子。"李建国拍拍我肩膀，"雅涵在家吗？"
"在，我这就叫她下来。"
李建国摆摆手："不用了，我还有事，你们好好吃。对了，这两千块你拿着，给雅涵买点她喜欢的东西。"
他塞给我一沓钞票，不等我推辞就上了车。
我捧着箱子上楼，心里暖洋洋的。岳父对我一直很好，比对亲儿子还亲。结婚这五年，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塞红包，我生日时还送过我一块手表。
进门后，我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兴奋地对正在厨房做饭的李雅涵说："你爸给咱们送螃蟹来了，还有九只呢！"
李雅涵探出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我有些扫兴，但还是拿出手机，给螃蟹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松叶蟹个头饱满，看着就有食欲。我配了一段文字："岳父大人亲自送来的松叶蟹，感恩遇到这么好的岳父！"然后发到了朋友圈。
刚发完，李雅涵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她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突然冷笑一声。
"又发朋友圈了？"
"嗯，你爸对我这么好，我得感谢一下啊。"我笑着说。
李雅涵把菜放在餐桌上，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林峰，我跟你打个赌。"她慢条斯理地说，"3分钟内，你妈必给你打电话。"
我一愣："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雅涵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是六点二十五分，六点二十八分之前，电话一定会响。"
你妈的
我有些不悦："雅涵，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妈又没招惹你。"
"没招惹我？"李雅涵嗤笑一声，"你自己等着看吧。"
我正要反驳，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李雅涵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妈？"
"峰子啊，你在家吗？"母亲王秀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在，怎么了？"
"我...我这心脏又不舒服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妈有话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很严重吗？要不要去看一下？"
"不用，不用去那个地方。"母亲急忙说，"就是有点闷得慌，你回来一趟就好。"
我犹豫了一下："妈，我明天回去看您行吗？今天有点晚了。"
"明天？"母亲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你就不能今天回来吗？妈这心脏疼得厉害，你就不担心妈吗？"
"妈，我担心您，可是..."
"可是什么？"母亲打断我的话，声音里满是委屈，"我看你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刚才我看你发朋友圈了，你岳父给你们送螃蟹，还拍照炫耀，怎么就不想想你弟弟？"
我一下子愣住了。
"你弟弟要结婚，女方家要求在城里有房，现在还差三十万首付。你岳父家开公司的，有的是钱，借我们三十万不算什么吧？可我让你爸去找你岳父借钱，你岳父推三阻四就是不借！有钱给你们买螃蟹，就是不肯帮你弟弟一把！"
母亲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变了调："峰子，你是哥哥，你得帮弟弟啊！你跟雅涵说说，让她劝劝她爸，借我们三十万，我们以后慢慢还！"
我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妈，这事...这事我得跟雅涵商量。"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母亲的语气更加激动，"你岳父那么有钱，借点钱给你弟弟怎么了？还是说你们看不起你弟弟，觉得他配不上城里的房子？"
"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母亲突然提高了音量，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说，"峰子，妈求你了，你就帮帮你弟弟吧。妈这心脏真的疼得厉害，你要是不答应，妈...妈怕是熬不过去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妈，您别这样，我..."
"你什么？你就说帮不帮吧！"
我深吸一口气："妈，这事我真得跟雅涵商量，您先别急，我回头给您回电话。"
"你..."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行，你商量吧。但你得快点，你弟弟那边等着呢。"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卧室门开了，李雅涵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妈说什么了？"
我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不是让你找我爸借钱？"李雅涵自己说了出来，"给你弟弟买房的首付，三十万，对不对？"
我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怎么知道？"
李雅涵冷笑一声："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叫不是第一次？"我不解地看着她。
李雅涵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那箱松叶蟹，缓缓开口："林峰，你知道你妈有多少次'心脏不舒服'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咱们结婚五年，你妈一共'犯病'十七次。"李雅涵竖起手指，一字一句地说，"而这十七次，全都发生在我爸给咱们送东西之后的三天内。"
我愣住了。
"结婚第一年，我爸送了一辆车做陪嫁，第二天，你妈就说心脏不舒服，让你回去。你回去之后，她说想让咱们把车卖了，钱给你弟弟交房子首付。"
"结婚第二年中秋，我爸送了一套茶具，价值两万多。三天后，你妈又'犯病'了，这次她暗示咱们应该给你弟弟钱装修房子。"
"结婚第三年，我爸给你包了一个大红包，一万块，当天晚上，你妈就打电话来了，说你弟弟要结婚，让咱们出份子钱，开口就是五万。"
李雅涵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我听得冷汗直冒。
"去年过年，我爸又给了你两万块压岁钱，第二天，你妈就住院了。你赶回去，她躺在床上哭，说你弟弟生意亏了本，需要十万块周转。"
"今年你生日，我爸送了你一块手表，三天后，你妈又说心脏疼，让你回去。这次她说你弟弟要换车，看上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让咱们帮忙出一半。"
李雅涵说完，看着我："你自己算算，是不是每次我爸对你好，给你东西，你妈就会'犯病'？"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仔细回想一下，还真是这样。每次岳父给我东西，没过几天，母亲就会打电话来，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然后旁敲侧击地提到弟弟需要钱。
"可...可这只是巧合吧？"我勉强挤出一句话。
"巧合？"李雅涵冷笑，"林峰，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妈是在盯着我爸的朋友圈呢！每次我爸给你东西，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然后就开始'犯病'，目的就是要让你去找我爸要钱！"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你知道去年你妈住院那次吗？"李雅涵继续说，"我爸去看过她。带了五千块钱和一堆营养品。你妈当着我爸的面哭得稀里哗啦，说自己这病花了不少钱，家里快撑不住了。"
"我爸心软，当场又给了两万块。你妈接过钱，立马就不哭了，脸色都红润了。我爸刚走，你妈就出院了，第二天就和你爸一起去给你弟弟看车了。"
"这..."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峰，我不是说不能帮你弟弟。"李雅涵看着我，"但你妈这种方式，让我觉得恶心。她把我爸当成了提款机，每次都是装病、哭穷、道德绑架。我爸念着亲家的情面，一次次给钱，可她有一次说过谢谢吗？有一次主动还过钱吗？"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更可笑的是，每次我爸给钱之后，你妈就会在亲戚面前说，说我爸欠了她家的情，说当年你爸帮过我爸大忙，所以我爸理应报答。"
"可事实是什么？事实是我爸白手起家，一分一厘都是自己挣的。你爸跟我爸根本没什么交集，哪来的恩情？"
李雅涵越说越激动："你知道吗？上个月你妈在你们村里到处说，说我家欠了你家一百万，说我爸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爸听说了，气得血压都升高了，在家躺了两天。"
"什么？"我猛地抬起头，"一百万？我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李雅涵打断我，"你妈为了让我爸继续给钱，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在外面编造谣言，说我爸当年创业的钱是你爸借的，说我爸发达了就不认人了。现在村里人都知道这事，我爸的名声都被她毁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所以你明白了吗？"李雅涵看着我，"我为什么能准确预测你妈会打电话？因为这五年来，她的套路从来没变过。我爸给你东西，她就盯着，然后立马'犯病'，逼你回去，再让你来找我爸要钱。"
"而你呢？"李雅涵的眼神里满是失望，"你每次都信，每次都回去，每次都帮着她来找我爸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爸的感受？"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母亲的话，妻子的话，岳父的好，弟弟的需要，全都搅在一起，让我喘不过气来。
"林峰，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李雅涵站起身，直直地看着我，"你妈这次让你找我爸借三十万，你借还是不借？"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手机又响了，还是"妈妈"两个字。
我颤抖着接起电话。
"峰子，你跟雅涵商量得怎么样了？"母亲的声音急切，"你弟弟那边催得紧，人家女方说了，这个月不把首付交上，婚事就吹了。"
我看了一眼李雅涵，她的眼神冰冷。
"妈，这事..."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母亲打断我，"你要是不帮你弟弟，我...我这条命不要了！"
"妈！"
"你别劝我！"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决绝，"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就撞墙！"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然后是父亲林国强的怒吼："峰子，你妈真撞墙了！她头都破了！你到底帮不帮你弟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我抓起钥匙就往外冲，李雅涵拦在门口。
"你又要回去？"她冷冷地问。
"我妈头都撞破了！"我急得不行。
"撞破了？"李雅涵冷笑，"林峰，你妈这招用了不下五次了。每次都说自己要寻短见，每次都是虚张声势。"
"可是我爸说..."
"你爸？"李雅涵打断我，"你爸跟你妈是一伙的，他们俩配合得天衣无缝。你妈装病，你爸在旁边煽风点火，一唱一和，就为了逼你就范。"
我愣住了。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弟弟林涛打来的。
"哥，你快回来！妈真的撞墙了，现在额头上都是血！你再不回来，妈就真出事了！"
林涛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我心里更乱了。
"你听见了吧？"我看着李雅涵，"我妈真的撞了！"
"那你去吧。"李雅涵让开了门，"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开口找我爸借钱，这个家你就别回来了。"
我看着她，咬了咬牙，还是冲了出去。
从城里开车回老家要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母亲的电话，父亲的电话，弟弟的电话，轮番轰炸。
"峰子，你快点，你妈现在昏过去了！"
"哥，你到哪了？妈一直念叨着你，说见不到你她就不活了！"
"林峰，你个没良心的，你妈都这样了，你还不回来！"
我把油门踩到底，闯了三个黄灯，终于在晚上九点赶到了老家。
推开门，看到母亲躺在床上，额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父亲坐在床边，一脸愁容。弟弟林涛站在门口，看到我就急忙迎上来。
"哥，你总算来了！"
我走到床边，母亲睁开眼睛，看到我立刻就哭了起来。
"峰子，你总算来了。妈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妈，您这是..."我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
"我这是急的。"母亲抹着眼泪，"你弟弟的婚事眼看就要黄了，我能不急吗？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你弟弟，可你...你怎么就不肯帮呢？"
"妈，不是我不帮..."
"那你就是肯帮了？"母亲立刻坐起身，眼睛里闪着光，"你跟你岳父说了？他答应借钱了？"
我看着母亲，突然发现她的脸色并不像生病的样子。额头上的纱布也缠得很随意，根本不像真的受了重伤。
"峰子，你倒是说话啊！"父亲在旁边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妈，您额头的伤严重吗？"
"不严重，就破了点皮。"母亲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弟弟的婚事。你岳父那边怎么说？"
"我还没跟他说。"
"什么？"母亲的脸色立刻变了，"你还没说？那你回来干什么？你现在就给你岳父打电话，让他借三十万给你弟弟！"
"妈，这事不是..."
"不是什么？"母亲打断我，"你岳父家那么有钱，借三十万给你弟弟怎么了？你是他女婿，你弟弟就是他小舅子，帮小舅子买房不是应该的吗？"
"对啊，哥。"林涛在旁边附和，"姐夫家那么有钱，帮我一把不过分吧？再说了，我以后会还的。"
"还？"我看着弟弟，"你拿什么还？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打游戏，拿什么还三十万？"
"我...我以后会找工作的！"林涛争辩。
"你都快三十了，还没找工作？"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你到底打算混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父亲拍桌子，"你弟弟找不到工作，还不是因为现在工作难找？你当哥的不帮忙就算了，还说这种话！"
"我不是不帮，我是帮不了！"我提高了音量，"三十万不是小数目，不是我想借就能借的！"
"怎么借不了？"母亲也提高了声音，"你岳父开公司的，三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零头！你就是不愿意帮你弟弟！"
"我..."
"你什么你？"母亲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就知道，你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你现在住的房子是谁出钱买的？你开的车是谁给的？都是你岳父给的！他给得了你，就给不了你弟弟吗？"
我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康复"惊呆了。
刚才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现在跳起来指着我骂，中气十足，哪里像是刚撞了墙的样子？
"妈，您的伤..."
"我的伤不重要！"母亲打断我，"重要的是你弟弟的婚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借还是不借？"
我看着母亲，再看看父亲和弟弟，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我认识的家人吗？
"我需要跟雅涵商量。"我最后说。
"商量？"母亲冷笑，"有什么好商量的？你现在就给你岳父打电话！"
"我不能现在打。"
"你！"母亲气得浑身发抖，"行，你不打是吧？那我现在就撞墙，撞死了你就不用为难了！"
说完，母亲真的朝墙走去。
我赶紧拦住她："妈，您别这样！"
"你让开！"母亲挣扎着，"我活着也是个累赘，不如死了算了！"
父亲和弟弟也围上来，一起劝我："峰子，你就答应吧！你妈这样，你忍心吗？"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雅涵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李雅涵的声音很平静："林峰，你在哪？"
"我在老家。"
"你妈怎么样了？"
"她...她没事。"
"我就知道。"李雅涵冷笑一声，"林峰，我现在在我爸家。我爸有话想跟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岳父李建国的声音："峰子，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那你听我说。"李建国的声音很严肃，"关于借钱的事，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清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母亲说我欠了你家一百万，这事在你们村传开了。"李建国顿了顿，"峰子，我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我确实借过你家钱，但不是一百万，是八万块。"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八万？"
电话那头，岳父李建国深吸一口气："这事得从十五年前说起。"
我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母亲在屋里喊我，我没理会。
"十五年前，我刚创业，手头很紧。"李建国缓缓开口，"那时候雅涵刚上大学，学费都凑不齐。你父亲林国强听说了，主动找到我，说要借我八万块。"
"我当时很感激，拿着这八万块度过了最困难的时候。第二年，我公司开始盈利，我就想着赶紧还钱。"
"我带着十万块找到你父亲，八万本金，两万利息。可你父亲不要。"
我心里一紧："不要？"
"对，不要。"李建国说，"你父亲说，咱们是亲家，以后孩子还要结婚，谈钱伤感情。我当时想着，既然亲家这么说，那我就记着这个情，以后多照顾你们。"
"后来你和雅涵结婚，我给你们买了车，又给了不少钱，就是想报答你父亲当年的恩情。"
"可我没想到，你母亲会在外面说我欠了你家一百万，说我是白眼狼。"
李建国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峰子，八万块怎么就变成一百万了？这十五年里，我给你们家的钱加起来，恐怕不止五十万了吧？可你母亲还不满足，还要编造谣言毁我名声！"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更过分的是，每次我给你东西，你母亲就会'生病'，就会来要钱。"李建国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一开始以为她是真的有困难，所以每次都给。可后来我发现，她根本就是在装！"
"上次她住院，我去看她，给了两万块。我刚走，她就出院了，第二天就和你父亲一起去给林涛看车了。峰子，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我整个人都懵了。
原来这些年，岳父心里什么都清楚。
"我不是小气的人，亲家有困难，我肯定帮。"李建国说，"但你母亲这种做法，让我觉得寒心。她把我当成了提款机，还在外面毁我名声。"
"岳父，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建国打断我，"峰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五年来，你母亲每次'生病'，你都回去，你就没发现不对劲？"
我说不出话来。
"算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李建国叹了口气，"今天我把话说明白，这三十万，我不借。不是我小气，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母亲要是真的有困难，我可以帮。但她要是还用装病、道德绑架这一套，我不会再给一分钱。"
"还有，关于那八万块。"李建国的声音严肃起来，"我本来不想提，但你母亲既然在外面说我欠了一百万，那我就必须说清楚。"
"明天，我会带着当年的转账记录去你们村，把事情说清楚。我李建国做事光明磊落，不受这种冤枉！"
说完，李建国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院子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八万块...一百万...
母亲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转身回到屋里，母亲、父亲、弟弟都看着我。
"你岳父怎么说？"母亲急切地问。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妈，岳父说，你在外面说他欠了咱家一百万，是怎么回事？"
母亲脸色一变："我...我那是..."
"当年岳父借了咱家八万块，第二年就想还，是爸你不要的，对吗？"我看向父亲。
父亲的脸色也变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十五年里，岳父给咱家的钱，加起来至少五十万，对吗？"
母亲低下了头。
"可你还不满足，还要在外面编造谣言，说岳父欠了咱家一百万，说他是白眼狼，对吗？"
"我...我那是一时气话..."母亲嗫嚅道。
"一时气话？"我冷笑，"妈，你知道因为你这一时气话，岳父的名声被毁成什么样了吗？他气得血压升高，在家躺了两天！"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你每次装病，每次道德绑架，你不知道吗？你盯着岳父的朋友圈，每次他给我东西，你就立刻'犯病'，你不知道吗？"
母亲被我说得脸色发白，不敢看我。
"还有你！"我指着弟弟，"你都快三十了，还天天在家打游戏，不找工作。现在要结婚，张口就要三十万，你凭什么？"
"我..."林涛低下头。
"还有爸！"我看向父亲，"您当年不要岳父还的钱，是觉得咱们是亲家，谈钱伤感情。可这些年，您和妈做的事，哪件不是为了钱？您觉得，这还像亲家吗？"
父亲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们三个，心里满是失望。
"这三十万，我不会借。"我说，"不是我不帮林涛，是你们的做法，让我寒心。"
"你！"母亲猛地抬起头，"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妈，您养我，我感激。"我平静地说，"但我不能因为您养了我，就纵容您做错事。岳父对咱家够好了，您不应该这么对他。"
"你还向着外人说话！"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雅涵和岳父不是外人，他们是我的家人。"我说完，转身往外走，"我要回去了。"
"你站住！"母亲喊道，"你今天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母亲。
"妈，您好好想想吧。是要一个帮衬弟弟的儿子，还是要一个明辨是非的儿子。"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开车离开老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复杂极了。
一边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一边是对我好的岳父和妻子。
我该怎么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雅涵。
"林峰，你在哪？"
"我在回去的路上。"
"你...你没答应借钱？"李雅涵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李雅涵哽咽的声音："林峰，你...你终于长大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李雅涵坐在客厅等我，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身。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李雅涵走过来，看着我的眼睛，"林峰，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什么事？"
"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爸很小气，不肯帮你弟弟？"
我摇摇头："没有，我现在明白了，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岳父。"
李雅涵看着我，眼眶红了："林峰，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母亲的电话，父亲的电话，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电话，全都是来骂我的。
"林峰，你个没良心的，你妈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她？"
"你岳父家有的是钱，帮你弟弟一把怎么了？"
"你这个不孝子，你会遭报应的！"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不再理会。
中午，岳父李建国打来电话。
"峰子，我今天去了你们村一趟。"
"去村里？"我心里一紧。
"对，我把当年的转账记录拿去了，在村委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了。"
李建国的声音很平静："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李建国不是白眼狼，我没有欠任何人的钱。"
"您...您都说了什么？"
"我把这十五年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包括我借的八万块，还有这些年我给你们家的钱，加起来五十三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三万...
"我还说了，你母亲这些年的'生病'套路，都是装的。"李建国继续说，"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你母亲的脸是丢大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
"峰子，我不是要让你母亲难堪。"李建国叹了口气，"我只是要自证清白。我李建国做生意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就是名声。你母亲在外面编造谣言，毁我名声，我不能不管。"
"岳父，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李建国停顿了一下，"你母亲今天找到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找您？"
"对，她跪在村委会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了。"
"什么？"我震惊了。
"她说，这些年是她不对，是她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李建国的声音有些复杂，"她说，她只是太想帮林涛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还说..."李建国的声音更低了，"她说，她欠我的不是一百万，是一千万，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峰子，你妈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建国问。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个画面。
母亲装病的样子，父亲的沉默，弟弟的理所当然...
还有岳父这些年的好，李雅涵的忍耐...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一千万...
母亲为什么要说一千万？
这些年，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林峰，你去哪？"李雅涵喊道。
"我要回老家！"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开车赶到老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村里的人看到我，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进家门。
母亲坐在床边，看到我，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峰子，你总算来了。"
"妈，您跟岳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直接问，"您说欠他一千万，是什么意思？"
母亲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低下了头。
"妈！"我提高了音量。
"峰子..."母亲抹着眼泪，"有些事，妈本来想瞒你一辈子的。"
我心里一沉。
"当年，你岳父借咱家八万块，不是为了创业。"母亲哽咽着说，"是为了给雅涵她妈治病。"
我愣住了。
"雅涵她妈那时候得了重病，急需一笔钱做手术。你岳父到处借钱，借不到。"
母亲抬起头，泪流满面："是你爸，把家里仅有的八万块，全借给了你岳父。"
"那八万块，是我们家卖房子的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李雅涵站在我身后，身体也在发抖。
母亲继续说："你岳父拿着那八万块，给雅涵她妈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雅涵她妈活下来了。"
"可第二年，雅涵她妈还是走了。"
"你岳父拿着十万块来还钱，你爸没要。因为你爸知道，雅涵她妈走了，你岳父一个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
"你爸说，咱们两家以后就是亲家了，这八万块，就当是给雅涵她妈的份子钱。"
我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转过身，看到李雅涵已经泪流满面。
"可后来..."母亲的声音更加哽咽，"后来你岳父发达了，开了公司，挣了大钱。我...我心里就不平衡了。"
"我想着，当年咱家借给他八万块，那是咱们卖房子的钱啊！要不是借给他，咱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住在这破房子里！"
"我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就开始盯着他，想着要把这些年的损失补回来。"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母亲抽泣着，"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嫉妒他，恨他，为什么他能发达，咱家却还这么穷..."
母亲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峰子，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岳父，对不起雅涵..."
"妈欠你岳父的，不是八万，不是一百万，是一千万，是一辈子的情..."
我和李雅涵站在那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所有的真相都揭开了。
母亲这些年的行为，原来都源于内心深处的不甘和嫉妒。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不甘，伤害了多少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亲家，你说得不对。"
李建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父亲。
母亲看到李建国，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李建国走到母亲面前，缓缓蹲下身。
"亲家，你欠我的，不是一千万，是一条命。"
"当年要不是国强借我那八万块，我老婆就没了。虽然她最后还是走了，但至少，我们还有半年的时间好好道别。"
"这半年，是我和雅涵这辈子最宝贵的回忆。"
李建国的眼眶也红了："所以，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们。"
"这些年我对峰子好，给你们家钱，不是施舍，是报恩。"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想？为什么要觉得我欠你的？"
母亲哭得说不出话来。
李建国站起身，看着我和李雅涵："峰子，雅涵，你们进来，我有话要说。"
我们跟着李建国走进里屋。
父亲林国强也跟了进来，他的眼眶通红。
李建国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