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月前,刘翔突然晒出了一件很多人都认识的东西。
那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1363号号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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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刘翔随后抛出一道难题:退役安置拖了这么多年,如今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回到体育系统工作,要么选择自主择业,彻底结束人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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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9月10日,刘翔终于给出了明确答案。
49.4万元拿到手,拖了十一年的关系终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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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他在个人社交账号中写得很直接:9月1日已经办理“买断”,获得49.4万元补偿,今后与上海市体育局不再保留人事关系。
同一天,上海市体育局也公布了过程:此前提供过田径中心负责人、技术总监、体育类高校等安置方向。9月1日,刘翔提交自主择业申请并签署协议;9月7日,手续基本办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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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到“49.4万元买断”几个字,以为是刘翔拿钱换自由。其实正好相反,这49.4万元是刘翔选择自主择业后获得的经济补偿。
刘翔口中的“买断费”,在官方通报里的规范说法是“自主择业经济补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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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7日,刘翔正式宣布退役。那时他已告别比赛,可与原单位的人事关系一直没有彻底办完。直到2026年,这道拖了十一年的手续才走到最后一步。
刘翔说,退役后没有接到过任何编制及岗位。他把问题摆到网上,不是想再争一条特殊通道,而是希望把事情讲清楚,让更多人关注退役运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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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刘翔介意的不是49.4万元,而是明明早已退役,身份却一直悬着。如今手续办完,他总算不用再面对“回来还是离开”的选择。
所以49.4万元只是结果,结束十一年的等待,才是刘翔真正跨过去的那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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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手续后,刘翔紧接着又公布了一笔钱:982935元。
这是退役到办理自主择业期间领取的工资和补助。刘翔没有留下任何一部分,9月2日全部捐给中华慈善总会,用于西藏吉隆泥石流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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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捐一个整数,也不是挑出一部分表示心意。过去领取了多少,这次就捐出多少。金额、日期、接收机构和用途,全都摆在大家面前。
上海市体育局公布的信息显示,两种方式都是政策规定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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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年,上海已安置近千名退役运动员,其中包括10余名奥运冠军、世界冠军。有人适合当教练,有人更愿意走向社会舞台。
刘翔43岁了,退役后没有带过专业队。多年后再回训练体系,他认为并不合适。相关方面提供岗位,刘翔选择自主择业,最终按规定办完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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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佩服他把982935元全部捐出。不是运动员必须靠捐款证明自己,而是该办的手续照常办,该承担的社会责任也没有落下。
所以982935元留下的不是一张热搜账单,而是刘翔对这场风波最有分量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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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风波结束后,网友又翻出了一个名字:李毓毅。
2012年伦敦奥运会时,李毓毅担任上海市体育局局长。刘翔带着脚伤走上110米栏跑道,发令枪响后冲向第一个栏,却撞上栏架重重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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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扶着墙走出赛道,又从另一侧回到终点。他没有乘轮椅离开,而是用左脚一点点跳完剩下的距离,最后俯下身亲吻栏架。那几分钟没有奖牌,却成了无数观众记忆最深的奥运画面之一。
2024年8月19日,李毓毅有期徒刑11年,罚金100万元。检察机关指控,他利用职务便利,在足球联赛保级、工程承揽等事项上帮助他人,收受财物1200万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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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公布后,韩乔生曾在个人社交账号中谈起刘翔当年的伤病和打封闭问题,并把责任指向李毓毅。如今刘翔再次成为新闻人物,这段往事也被重新提起。
但是李毓毅受贿案涉及足球联赛和工程事项,没有涉及刘翔。当年参赛决定的具体过程也没有公开调查结论。能确定的是,刘翔伤势很重,却仍走上了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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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在2015年回忆,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打了封闭仍然疼;伦敦奥运会前,他也知道凶多吉少。可他还是想跑,因为不想再被骂成懦夫。
李毓毅的名字可以让人想起那段往事,但真正应该被记住的,仍是刘翔拖着受伤的右脚、用左脚跳向终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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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0日,31岁的姚明因为反复脚伤宣布退役。很多人替他遗憾,觉得“小巨人”的职业生涯结束得太早。
可姚明走下球场时,并没有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发愣,因为下一条路早已开始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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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员时期,“姚之队”已经帮他处理经纪、商务和公共事务。
2009年,姚明接手经营困难的上海大鲨鱼男篮。俱乐部原有近亿元债务在交易前被剥离,他则从球员变成投资人和管理者,开始接触球队运营与青训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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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之后姚明又回到上海交通大学。校方公开资料显示,他2011年进入安泰经济与管理学院,直到2018年才完成本科阶段学业。
2017年2月23日,姚明当选中国篮协主席。因为手中还拥有上海男篮权益,他随后退出俱乐部管理,并推动股权转让。2017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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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男篮公布他辞去董事长职务,把个人投资和行业管理之间的界线划清。
在我看来,姚明真正清醒的地方,是他很早就明白运动员职业有期限。读书、管理球队、组建专业团队,看上去是几件不同的事,实际上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不能打球了,自己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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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明提前十五年的准备,让退役没有变成空白期,而是变成了下一段人生的起点。
刘翔和姚明不是谁赢了,重要的是退役之后有路可走
篮球和田径的职业环境不同,两个人拥有的资源、面对的伤病以及可以选择的道路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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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安置可以让运动员留下传授经验,自主择业则能给个人更多发展空间。
真正值得比较的是时间。姚明在退役前已经开始经营球队,退役后马上回到学校;刘翔则在宣布退役十一年后,才把人事关系彻底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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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提前准备,一个经历了漫长等待,自然会承受不同的压力。
好在刘翔最后把事情说清楚了。49.4万元补偿从哪里来,982935元去了哪里,9月1日申请、9月7日基本办完,相关方面也公开回应。
事情摆到阳光下,许多猜测自然就没有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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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比两位明星更需要关注的,是数量更多的普通退役运动员。他们未必有商业代言,也没有随时引发热搜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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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适合当教练,有人适合继续读书,有人可以做管理,也有人愿意进入市场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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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真正好的安置,不是把所有冠军放进同一个岗位,而是让每个人都能根据年龄、伤病、能力和意愿,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既有稳定的组织安置,也有顺畅的自主择业,选择越清楚,运动员转身时越从容。
刘翔用12秒91让世界看到中国速度,姚明让世界看到中国篮球的高度。他们都为中国体育留下过难以复制的记忆,如今又用不同经历告诉后来者:赛场有终点,人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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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再说起刘翔,希望人们想到的不只是北京奥运会的退赛、伦敦奥运会的摔倒,也能想起雅典那个以12秒91冲过终点、披着国旗绕场奔跑的年轻人。
那一刻的刘翔,让全世界记住了中国田径;如今放下拖了十一年的手续,他也终于可以轻装走向自己的下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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