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将一碗药递给我。
“你仔细想。”
我没有接。
“手串放在谢府,谁都能拿。”
“你去查查就该知道,手串早在谢淑月出事前就断了!”
裴疏桐站在他身后。
“暗格只有贴身之人才知道。”
“如果不是重要物证,你为什么会藏进暗格?”
她从怀中取出谢府的口供。
“你的陪嫁丫鬟青杏亲口说,案发当晚,看见你去过谢淑月的院子。”
青杏跟了我五年,她母亲病重时,是我卖掉嫁妆替她请医。
昨日她还跪在牢外,哭着说一定会救我。
“我要见青杏。”
裴疏桐接过药碗。
“不用问了。”
“青杏一个时辰前投井了。”
耳边嗡了一声,我扶住床沿,胃里翻涌。
“尸体呢?”
裴疏桐看向谢惊寒。
“谢大人怕你伤心,已经让人葬了。”
我转头看他。
“没有验尸?”
谢惊寒沉默了片刻。
“她留了认罪书,承认替你清理现场。”
我抓起药碗砸向墙壁,瓷片溅开,褐色药汁淌了一地。
“一个关键证人死了,你们不验尸,先埋人?”
“谢惊寒,这就是你的规矩?”
他站着没动,袖口被药汁打湿。
裴疏桐挡到他身前。
“是我验的。”
“青杏溺水而亡,没有外伤。”
我死死盯着她。
“你验的尸,你找的证据,画像也是你画的。”
“每件事都由你一人说了算。”
牢外突然传来哭喊。
谢家老夫人被人扶进来,怀中抱着一只沾血的绣鞋。
她将绣鞋砸在我脸上。
“毒妇!月儿的尸体不见了!”
谢惊寒脸色骤变。
半个时辰后,谢淑月的尸体在我的院中被找到。
她被塞进我与谢惊寒的婚床下。
身上盖着我们的喜被,血水浸透褥子。
我被押回谢府时,院外站满了人。
谢家族人冲上来撕扯我的头发。
烂菜叶和石块砸在身上。
谢惊寒护住我的头,将我拽进怀里。
“都退后!”
他发了怒,无人再敢靠近。
可下一刻,他把我推到尸体前。
“阿蘅,解释。”
喜被上的交颈鸳鸯,是我亲手绣的。
如今鸳鸯被血染黑。
裴疏桐蹲在床边,意有所指地开口:
“人在牢里,尸体却偏偏这时候出现在她院中。”
“不就是想告诉所有人,这件事不可能是她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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