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不是我的学校催得急，爸妈也不会先用你的钱。”
他话音刚落，大姐便皱起眉。
“你跟他道什么歉？”
“都是一家人，谁先用不是用？”
二姐也笑着打圆场。
“知巍从小学习好，老师肯定愿意帮他。”
“跃跃不一样，他要是今天交不上钱，录取资格都可能保不住。”
我看向爸爸。
“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用我的学费？”
爸爸的笑容淡了一点。
“昨晚。”
“谁都知道？”
房间里静了一瞬。
妈妈率先开口。
“是我同意的。”
“跃跃刚回来，我们亏欠他太多，不能让他连大学都上不安稳。”
林筝说：
“我也知道。”
林玥摸了摸鼻子。
“本来想过几天再告诉你。”
最后只剩顾言汐。
她避开我的视线，将床帘挂上最后一个钩子。
“我劝过叔叔阿姨。”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原来他们全都知道。
只有我在缴费窗口刷了三遍银行卡，才发现自己的学费没了。
爸爸见我迟迟不说话，语气软下来。
“等家里资金周转开，肯定帮你还贷款。”
“你是哥哥，别因为这点钱让跃跃心里难受。”
我点点头。
“知道了。”
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顾言汐拿起手机，走到阳台。
“别不高兴了。”
“等国庆，我亲自去接你。”
“到时候你跟跃跃好好聊聊，别让他觉得你不欢迎他。”
我看着宿舍窗外陌生的灯火。
“顾言汐。”
“怎么了？”
“如果今天没钱交学费的人是林跃，你会让他自己办贷款吗？”
她沉默了几秒。
“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知巍，你一直比他坚强。”
我挂断视频。
半小时后，我将勤工助学申请交给辅导员。
申请表最后一项，是假期住宿需求。
辅导员看着我勾选的选项，有些意外。
“寒假和暑假都申请留校？”
我拿起笔，在确认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是。”
“以后所有假期，我都不回家。”
2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林跃的电话。
他小声问我，高数应该选哪个老师。
我正在参加勤工助学面试，只能压低声音。
“教务系统里有课程介绍。”
“可我看不懂。”
“你可以问辅导员。”
他停顿片刻，委屈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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