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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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得了大病,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连最亲的人也别说……"
秦雅临终前拉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后悔。我当时不明白,直到三个月后,我拿到甲状腺肿瘤的诊断书,想起她的话,决定谁也不告诉。我独自去外地做了手术,回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万万没想到,当真相被揭穿的那天,我看到的不是家人的关心,而是丈夫林建国电脑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还有一张房产转让合同。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秦雅临终前眼神里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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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走的那天是个阴天,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握着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手,看着她费力地张开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阿宁……答应我……"
"你说,我都答应。"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得了大病……"她剧烈地喘息着,"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连最亲的人……也别说……"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秦雅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和悔恨:"人心……经不起考验……"
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秦雅抗癌整整六年。我以为我了解她这六年经历的所有痛苦,可直到她去世后,我在整理她遗物时,才真正看到了那些我不知道的伤疤。
她的日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那些让她心寒的细节。
确诊癌症的第三天,她前夫李庆文就提出了离婚。
理由冠冕堂皇:"你安心治病,我不想拖累你。"可秦雅在日记里写道:"他当天晚上就把我们的共同账户清空了,十五万块钱,一分不剩。"
儿子李翔在外地工作,秦雅化疗最痛苦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说:"妈,我工作忙,实在回不去。"可秦雅托人打听到,李翔那段时间天天晚上泡在酒吧,朋友圈里晒的都是吃喝玩乐。
她日记里有一段话让我看得心碎:"翔翔打电话说要三万块钱急用,我把化疗的钱给了他。后来听说他用那笔钱给女朋友买了个名牌包。我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时候,他在朋友圈晒幸福。"
最让秦雅寒心的是那些亲戚。
表哥李建军确诊后第二天就来了,一进门就红着眼睛说:"雅雅啊,你这病花钱,哥帮不了别的,先拿五万给你应应急。"
秦雅当时感动得稀里哗啦。
可一个月后,李建军带着老婆孩子又来了,张口就要借十万:"雅雅,哥上次帮了你,现在哥有点难处,你手头宽裕的话……"
秦雅哪有钱?治病都快倾家荡产了。她实话实说,李建军当场翻脸:"我帮你的时候可没说要还,现在我有困难你就这态度?亲戚都没法做了!"
从那以后,整个家族的人都知道"秦雅得了癌症还不讲情面",再没人上门。
更可怕的是那些"好心人"。
邻居王姐三天两头来探望,每次都问得特别详细:"化疗一次多少钱啊?""保险能报销多少?""你那套房子现在值多少钱了?"
秦雅一开始以为她是关心,后来才发现,王姐回头就把这些消息当八卦到处传,还添油加醋说她"活不了多久了","估计房子要便宜卖"。
秦雅生病的消息在小区传开后,之前关系不错的朋友纷纷疏远她。有人说是怕传染,有人说是晦气,还有人直接说:"她这种情况,还是少接触为好。"
单位的同事也变了。
秦雅是财务主管,平时人缘不错。可病假刚请下来,就有同事在背后说:"她这病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位置空着也是浪费。"
一个月后,领导委婉地找她谈话:"秦雅啊,你这个情况……不如先办病退吧,对你对单位都好。"
秦雅在日记里写:"我才四十八岁,为这个单位干了二十五年,到头来我还没死,他们就急着把我的位置让出来。"
最让秦雅崩溃的发生在确诊后第二年。
她病情稍微稳定一点,表弟李明突然带着老婆来了,进门就哭:"姐,你得帮帮我,我欠了二十万赌债,人家要砍我手!"
秦雅当时手头只剩八万块钱,那是她留着续命的。可看着表弟跪在地上磕头,她心软了,把钱全给了他。
李明拿了钱走的时候发誓:"姐,我这条命是你给的,等我翻身了一定十倍还你!"
半年后,秦雅化疗需要用进口药,一针两万五,她打电话给李明,对方直接挂了。再打,已经被拉黑。
后来秦雅托人打听,李明拿着那八万块钱根本没还债,全拿去买彩票了,一分没中。
秦雅在日记里写下一句话:"我终于明白,在生死面前,亲情、友情、爱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完这些,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一直以为秦雅这六年就是和病魔抗争,没想到更大的折磨来自身边的人。
我终于明白她临终前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可我当时只是叹息,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走上和她同样的路。
体检报告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送到我手里的。
医生看着B超单,表情严肃:"宁女士,你这个结节指标不太好,建议做个穿刺活检。"
一周后,病理报告出来了——甲状腺乳头状癌。
我拿着报告的手在抖。医生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秦雅临终前的那张脸,还有她日记本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宁女士?宁女士?"医生叫了我好几声,"这个病其实不算严重,手术切除后预后很好,五年生存率超过95%……"
我机械地点头,却不知道该告诉谁。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反复出现一个念头:要不要告诉林建国?
林建国是我的丈夫,我们结婚二十三年了。他是大学老师,斯斯文文,平时话不多,但对我和女儿都挺好的。按理说,生病这种事当然要告诉丈夫。
可秦雅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连最亲的人也别说……"
我犹豫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试探性地说:"建国,如果我生病了,你会怎么办?"
林建国正在看手机,头也不抬:"生病就去看医生啊,还能怎么办?"
"我是说,如果是很严重的病呢?"
他这才抬起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宁舒,你能不能别瞎想?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女儿林思瑶也插话了:"妈,你可别吓我们啊。你要是病了,谁给我做饭?"她说完就笑,好像在开玩笑。
可我笑不出来。
我又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万一呢?"
林建国皱起眉:"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晦气话。我下午还要改论文,你别打扰我。"
女儿也站起来:"我约了朋友看电影,妈你把碗洗了啊。"
他们一个回了书房,一个出了门,留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剩菜,心里凉了半截。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林建国均匀的呼吸声,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最后,秦雅临终前的眼神占了上风——我决定谁也不说。
第二天我重新去了医院,这次我特意选了外地的一家医院。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我查了查日程,安排在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里,我需要编一个完美的理由离开家。
我想到了一个老同学,孙敏,她在南方工作。我给她打了电话,说想去她那边玩几天。孙敏特别热情:"太好了!我正想你呢,你什么时候来?"
我松了口气:"过两周吧,我到时候提前告诉你。"
挂了电话,我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我根本不会去找孙敏,只是借她的名义,去医院做手术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做准备。
我把单位的工作交接了一部分,理由是要请年假。领导倒是很痛快就批了。
我把家里的冰箱塞满了速冻食品,又提前做了些能放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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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偷偷转了十万块钱到另一张卡上,那是我自己的私房钱,以防万一。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做贼的。可我没办法,我不能冒险。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装作随意地说:"建国,我下周要去南方出个差,大概十天左右。"
林建国正在看电脑,依然头也不抬:"哦,去吧。"
我又补充:"孙敏邀请我去她那边玩几天,顺便谈个项目。"
"嗯。"
就这样?
我等了半天,他再没有别的反应。
女儿林思瑶倒是问了一句:"妈,你走了谁给我做饭?"
"冰箱里有速冻饺子和菜,你自己热着吃。"
她撇撇嘴:"哎,那我这几天得天天点外卖了。妈,给我留点钱呗。"
我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给她,她接过去连句谢谢都没说,转身回房间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手术那天是个晴天。
我一个人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有种逃离的感觉。
到了医院,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护士问:"家属呢?"
"在外地,赶不过来。"我撒了个谎。
护士皱了皱眉:"手术得有人签字啊。"
"我自己签可以吗?"
她犹豫了一下:"那你得找个朋友或者同事陪着,万一有什么情况……"
我只好又撒了个谎:"我朋友下午就到。"
护士这才放心地把住院单给了我。
病房里还有两个病友。一个是五十多岁的阿姨,甲状腺结节要做手术。她老公一直陪在旁边,又是削苹果又是倒水,体贴得很。
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姑娘,也是甲状腺癌,她妈妈和男朋友都来了,病床边挤满了人。
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
阿姨看出来了,关心地问:"姑娘,你一个人来的?"
"嗯,家里人有事来不了。"我笑了笑,不想多说。
阿姨叹了口气:"唉,生病的时候最需要人陪了。你自己多注意啊。"
那天晚上,林建国打来电话。我正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到了?"他问。
"嗯,到了。孙敏来接我了。"我继续撒谎。
"那就好。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这边挺忙的,就不多说了。"
"好。"
他挂了电话。从头到尾不超过一分钟。
女儿倒是发了条微信:"妈,冰箱里的饺子吃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再等几天。"
她发了个苦脸的表情,然后就没消息了。
躺在陌生的病床上,听着隔壁床阿姨和老公的聊天声,还有那个姑娘和男朋友的笑声,我突然觉得特别孤独。
手术是第二天早上。
护士来叫我的时候,我一个人走进手术室。麻醉师问我:"家属呢?"我说:"没来。"他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全麻醉上来之前,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有林建国年轻时对我笑的样子,有女儿刚出生时软软的小脸,也有秦雅临终前那双绝望的眼睛。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喉咙疼得要命。我想喝水,可动不了,只能按铃叫护士。
护士进来,给我喂了点水:"手术很成功,好好休息。"
我想说谢谢,可发不出声音。
那天下午,林建国又打来电话。我接起来,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怎么了?嗓子哑成这样?"他终于听出了异常。
"感冒了,有点严重。"我说谎越来越顺口了。
"那你多喝水,注意休息。"
就这样,他又挂了。
女儿倒是没打电话,她发了条微信:"妈,我信用卡还差三千块,你先帮我还上呗,下个月发工资还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转了钱过去。
她回了两个字:"谢啦。"
术后第三天,我能下床走动了。隔壁床的阿姨已经出院了,新来了一个病友,也是家属成群结队的。
我每天就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有时候会想,如果我现在告诉林建国真相,他会不会立刻赶过来?
可我不敢赌。
秦雅的日记本里有一句话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以为他会来,可他说工作忙。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在陪别的女人看电影。"
我怕我也会遇到同样的结果。
住院一周后,我办了出院。医生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让我两周后复查。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医院,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回家的高铁上,我给林建国发了条微信:"后天到家。"
他回:"好。"
女儿说:"太好了,终于有人做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这可笑的一切。
回到家的时候是晚上七点。
我拖着行李箱进门,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堆着外卖盒,沙发上扔着换下来的衣服,地板上还有几个空啤酒罐。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回来了?"
"嗯。"我看着乱糟糟的家,忍着脖子上的疼痛开始收拾。
林思瑶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就说:"妈,我饿死了,冰箱里什么都没了,你快做饭吧。"
"等会儿。"我声音还有些哑。
林思瑶皱眉:"妈,你怎么声音这么难听?"
"感冒了。"我继续用这个理由。
她"哦"了一声,又说:"那你做饭的时候戴个口罩,别传染给我。"
说完她就回房间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满地的垃圾,突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我术后还没完全恢复,脖子上缠着纱布,藏在高领毛衣里。弯腰收拾东西的时候,伤口隐隐作痛。
林建国看电视看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样。
晚饭我随便做了点面条。林思瑶吃了两口就抱怨:"妈,这什么味道啊?你是不是手艺退步了?"
我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面。
林建国倒是说了句:"行了,能吃就行,你妈刚回来,累着呢。"
这算是他这些天说过的最体贴的话了。
吃完饭,林思瑶把碗一推就回房间了。林建国也回书房继续工作。只有我一个人收拾碗筷,洗碗的时候,我看着水池里的泡沫,眼泪差点掉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养伤,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饭,送林建国和林思瑶出门,然后自己偷偷换药。晚上做饭、洗碗、拖地,忙到深夜才能休息。
伤口愈合得还算快,但颈部的疤痕很明显。我只能一直穿高领衣服,或者系丝巾遮挡。
林建国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一直穿高领。
有一次林思瑶倒是好奇地问了句:"妈,这么热你还穿高领,不热吗?"
"最近脖子有点不舒服,怕吹风。"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她也没多想,转头就去刷手机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我错了。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术后一个月,单位财务科给我打电话:"宁姐,你的医保报销怎么还没办?系统里显示你上个月有笔手术费用。"
我心里咯噔一下:"哦,我知道了,改天去办。"
挂了电话,我手心全是汗。
医保记录是瞒不住的。林建国单位年底要核对家属医保使用情况,到时候肯定会查到。
我开始紧张起来。
果然,没过几天,林建国下班回来,脸色就不太对。
"宁舒,你是不是生病了?"他直接问。
我心跳加速:"没有啊,怎么了?"
"单位今天通知我,说你上个月用过医保,还是手术费用。"他盯着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脑子飞速转动:"哦,那个啊,是个小手术,割了个脂肪瘤,没什么大事。"
"脂肪瘤?在哪割的?"
"脖子上。"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林建国皱眉:"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是个小手术,不想让你担心。"我尽量表现得轻松。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
最后他说:"以后有什么事别瞒着我,知道吗?"
"知道了。"
他转身回书房,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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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知道的是,这次对话之后,林建国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我。
我发现他开始经常问我身体怎么样,去哪了,做了什么。这种关心让我感到不安,因为这不像他的风格。
更让我在意的是,他开始关注起家里的财务状况。
有一天我打开抽屉,发现几本存折不见了。我问林建国,他说:"我拿去看看余额。"
可那些存折明明都放在我这边的,他从来不管这些事。
还有一次,我发现银行卡被动过。我查了账户,发现少了五万块钱。
我问林建国,他说:"我有点急用,先拿了,过几天还回来。"
"什么急用?"
"学校的事,你别管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林思瑶的态度也变得奇怪起来。
她以前回家吃完饭就回房间,现在倒是经常找我聊天,问东问西的。
"妈,你那个手术疼不疼?"
"妈,医生说没事了吧?"
"妈,你以后还要去复查吗?"
我开始警觉起来。她从来不是这么关心我身体的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上心?
有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经过林建国书房,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我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是林建国的声音:"……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后是沉默。他应该是在打电话。
"我知道,我都安排好了……"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我心跳加速。他在和谁说话?安排什么?
我想推门进去,可手刚碰到门把手,里面突然没声音了。
过了几秒钟,门从里面打开,林建国出现在门口,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上厕所路过,听见你在打电话。"我故作镇定。
"哦,学校的事。"他说得很自然,"你怎么还不睡?"
"这就去睡。"
我转身往卧室走,背后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开始怀疑,林建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转移家里的钱?他在电话里说的"安排"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我偷偷开始调查。
我查了银行流水,发现林建国从共同账户里陆续转走了十几万。
我查了房产证,发现它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我甚至翻了林建国的书房,却什么都没找到。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瞒着我做什么事。
而最让我不安的是,林思瑶最近和林建国走得特别近。以前她从来不去林建国书房,现在经常关着门在里面说话。
有一次我正好路过,听见林思瑶的声音:"爸,那房子……"
林建国:"嘘,小声点。"
然后就没声音了。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他们在说什么房子?
我突然想起那本不见了的房产证。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登记在我名下。林建国想动这套房子,必须要我签字。
可他为什么要背着我和女儿商量这件事?
我越想越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装作不经意地问林建国:"建国,咱家的房产证你拿哪去了?我想看看。"
他正在看电脑,头也不抬:"在柜子里,你自己找找。"
"我找了,没有。"
"那我也不知道在哪。"他的语气有些敷衍。
我盯着他的后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在骗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更加细心地观察。
我发现林建国经常半夜躲在书房打电话。
我发现他的手机从不离身,以前随便放在茶几上的习惯也改了。
我还发现,他看我的眼神变了。那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更像是……在盘算什么。
这种感觉让我毛骨悚然。
秦雅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人心经不起考验……"
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也要经历她当年的噩梦了。
转折点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起来喝水。经过林建国书房的时候,看见门缝里透出灯光。
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还在书房?
我走近了些,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是林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医保记录查到了,她确实动了手术……"
我瞬间僵住。
紧接着是林思瑶的声音:"妈怎么能瞒着我们?万一以后……"
"先别急,"林建国打断她,"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
律师?
我的手紧紧抓着墙壁,指甲都快抠进墙里了。
林建国继续说:"房子是她婚前财产,想要转移比较麻烦。但如果她的病情恶化……"
"那怎么办?"林思瑶的声音带着焦急。
"我在想办法。财产这块我得趁现在先做准备,别到时候……"
"那笔钱你转了多少了?"
"差不多二十万了,账户我已经开好了。"
"爸,你确定这样没问题?"林思瑶的声音。
"放心,"林建国说,"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等时机成熟,我会和她摊牌的。"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们在商量转移财产。
他们在背着我筹划什么。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站不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我一夜未眠。
天亮的时候,林建国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饭。
我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这个和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男人,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他居然还关心地问了一句。
我扯出一个笑容:"没睡好。"
"那你多休息。"他说完就出门了。
林思瑶也起来了,她看我的眼神有些闪躲。
我突然开口:"思瑶,你和你爸最近在商量什么?"
她明显愣了一下:"没什么啊,就是聊聊天。"
"聊天需要关着门?"
"妈,你想多了。"她匆匆扒了几口饭,"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
她也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突然笑出声来。
原来秦雅说的都是真的。
大病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会让你看清身边人的真面目。
我需要知道真相。
那天上午,我去了银行,调出了所有账户的流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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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从我手术那个月开始,林建国陆续从我们的共同账户转走了二十三万。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他动了我的私人账户,那是我婚前的积蓄,一共三十五万,现在只剩下八万。
他是怎么拿到我的密码的?
我努力回想,猛然想起,我曾经在家里电脑上登录过网银,会不会是那时候……
我越想越心寒。
接下来我开始调查。
我找了个私家侦探,把林建国的照片和信息给了他。
三天后,侦探给我发来一份报告。
看到报告的瞬间,我彻底崩溃了。
熟悉的脸,三十八岁,离异,是林建国的大学同学。
他们两个月前在同学聚会上重新联系上,之后频繁见面。
照片上,林建国和别的女人手牵手走在街上,亲密得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还有一张照片,是他们进入一家酒店。
侦探的报告上写:"目标人物与该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已持续两个月,期间多次在酒店过夜。"
我看着那些照片,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原来如此。
原来他要转移财产,是为了这个女人。
原来他关心我的病情,不是因为担心我,而是在盘算怎么分割财产。
原来女儿也是他的帮凶。
我突然想起秦雅的日记本里有一句话:"当你生病的时候,有些人关心的不是你会不会好起来,而是你死了以后能留下多少钱。"
我终于体会到秦雅当年的绝望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摊牌。
我要看看,这个和我生活了二十三年的男人,这个我生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他们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晚上八点,林建国准时回家。
他像往常一样进门,换鞋,放下包。
"今天吃什么?"他问。
"我有话跟你说。"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都知道了。"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上个月做的不是脂肪瘤手术,"我一字一句地说,"是甲状腺癌手术。"
他的脸彻底白了。
"我还知道,你最近转走了我们账户里二十三万,还动了我的私人账户。"
林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更知道,"我盯着他的眼睛,"方雨婷是谁。"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得林建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宁舒,我们谈谈。"
"好啊,谈谈。"我冷笑,"你想谈什么?谈你怎么背着我出轨?还是谈你怎么转移财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林建国沉默了。
就在这时,林思瑶回来了。她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了?"
"你来得正好,"我看着她,"你爸有事要跟我们说。"
林思瑶看看我,又看看林建国,脸色也变了。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林建国终于开口了:"宁舒,我想离婚。"
这句话说出来,反而让我平静了下来。
"理由呢?"
"我们不合适,"他说,"这些年我过得很累……"
"所以你找了别人?"
他不说话了。
我又问:"所以你趁我生病,偷偷转移财产?"
"那些钱有一半是我的!"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那我的私人账户呢?那是我婚前的钱,你有什么资格动?"
林建国被我问住了。
我转向林思瑶:"你呢?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林思瑶低着头不说话。
"回答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妈……"她的声音很小,"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你的病拖累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心里。
我一直以为,再怎么样,女儿总是向着我的。
可我错了。
她和林建国一样,在意的只有钱,只有她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行,既然你们想离,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账。"
我转身往卧室走,准备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林建国在身后说:"宁舒,我希望我们能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你应该早点和我说实话,而不是背着我搞这些小动作。"
我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
那里面是私家侦探给我的所有证据,包括林建国和方雨婷的照片,银行转账记录,还有一份律师起草的离婚协议书。
我准备拿着这些回客厅,和他们好好算账。
可当我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看见林建国正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电脑。
他的电脑屏幕正对着我。
上面显示的内容让我瞬间僵住。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上面有林建国的签名。
还有一张房产转让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最下面同样有他的签名。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合同上的受让人不是女儿林思瑶,而是那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