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烈士"，彭德怀的引路人，贺龙的战友，29岁被自己人用刀砍死

你听说过共和国编号“一号”的烈士吗？大多数人只听过这个编号，却不知道背后藏着一段连红军高层想起都心头堵得慌的惨痛往事。1933年湖北巴东的一个山坡上，29岁的红军师长从容赴死，下令杀他的不是国民党，不是日寇，是和他一起闹革命的自己人。

临刑前他说的一句话，在场所有人听完都掉眼泪。他说别浪费子弹，留着打敌人，要杀就用刀砍。红三军军长贺龙当时没能力救他，只能安排伙房端来酒肉，让他吃最后一顿饱饭。

几年后消息辗转传到彭德怀耳朵里，这辈子在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铁骨硬汉，气得浑身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因为这个死去的年轻人，是彭德怀的入党介绍人，是他一生最重要的革命引路人，名叫段德昌。

段德昌1904年出生在湖南南县的普通家庭，15岁只身去长沙求学，读书的时候结识了革命者，从此走上革命道路。21岁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被选去黄埔军校学习。

蒋介石制造中山舰事件打压共产党人的时候，不少人敢怒不敢言，段德昌直接站出来牵头公开对抗老蒋，这份胆量在当时真的少有人比。真正让他名震天下的，还是他在洪湖的征战岁月。

大革命失败后全国一片白色恐怖，大批共产党人被杀害，段德昌发动秋收暴动负伤，秘密回湖南养伤。就是这次养伤，他和后来改变中国革命的彭德怀重逢了，当时彭德怀还是国民革命军团长。

俩人之前就认识，段德昌比彭德怀小六岁，可在革命认知上，却是实打实领彭德怀进门的老师。那次重逢，段德昌把时局分析得明明白白，说蒋介石叛变了，大革命失败了，但共产党人杀不完，新的革命高潮一定会来。

彭德怀听完深受触动，再次表达了入党的迫切愿望，段德昌一口答应，很快就向组织推荐了彭德怀。1927年彭德怀入了党，没多久就领导了平江起义，拉出了红五军这支重要的革命力量，可以说段德昌亲手把彭德怀引上了改变中国的革命路。

之后段德昌组织领导了公安县年关暴动，点燃了荆江两岸的革命烈火，之后和周逸群、贺龙一起，在血火里打出了湘鄂西革命根据地。这片以洪湖为中心的苏区鼎盛时覆盖几十个县，有两三万红军，是当时全国三大苏区之一。

段德昌在这里打出了“常胜将军”的名号，不管是当师长还是军长，打仗都灵活得很，游击战运动战结合，把国民党兵耍得团团转。后来他被评为中国人民解放军36位军事家之一，能和毛主席、朱德、彭德怀这些人并列，军事能力有多强不用多说。

可就在段德昌战功赫赫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彻底毁了一切。1931年夏曦被派到湘鄂西苏区，他带来的不是援兵弹药，是指向自己人的屠刀。

他忠实执行错误路线，到任就设了独立保卫局，靠逼供诱供抓所谓的反革命，大规模清洗错杀了无数自己人，错杀的数量和时间长度，在当时各个苏区里排第一。段德昌是最早站出来反对的，直接当面指着夏曦骂，你把根据地搞光了，杀了那么多共产党人，你是功臣还是罪人。这话直接让夏曦恨他入骨，非要除掉他不可。

后来湘鄂西第四次反围剿失败，红三军被迫撤离洪湖，段德昌带着红九师负责阻击断后，转战三千五百多公里，一路保护了大量干部战士，是红三军最艰难时候的顶梁柱。他提出打回洪湖收复失地的正确主张，反倒被夏曦扣上逃跑的帽子，下手的决心早就下了。

1933年4月，夏曦通知段德昌去金果坪开会，段德昌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临走前他对怀孕的妻子说，夏曦要继续杀我们党的精华，这次肯定要对我下手，你保重，将来生了孩子男孩叫段五省，女孩叫段七千，算是留个纪念。说完整理好军装，坦然赴会。

段德昌一到金果坪就被抓了，贺龙得知消息立刻拍着胸脯去找夏曦保人，说我了解段德昌，我担保他不是反革命。段德昌自己也立了军令状，给我四十条枪，三年内不恢复洪湖，提头来见。

可夏曦一句话就把贺龙堵死了，你担保他，谁能担保你？这是中央分局的决定，你敢反对？那时候夏曦是中央分局书记，手握最后决定权，贺龙虽然是军长，却是守纪律的党员，面对组织决定，根本没办法反抗。

贺龙最后只能含泪跟段德昌说，我保不了你，对不起你，但党和洪湖人民不会忘记你。被关在石洞里的段德昌，用石头刻下了于谦的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行刑当天，贺龙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让伙房准备了酒肉断头饭。那时候红军连吃饱饭都难，这碗断头饭里藏着贺龙最深沉也最无力的愧疚。夏曦宣布完所谓罪行和死刑命令，段德昌站得笔直，再次说出那句让人心碎的话，不要用子弹，留下一颗打敌人，用刀砍吧。

在场的战士干部全哭了，段德昌最后留下遗言，共产党人砍脑壳也要讲真话，我相信中国革命一定会胜利，红军要打回洪湖，不要忘记洪湖人民，错杀就到我为止，不要再自相残杀了。喊完口号刀落，29岁的段德昌就此牺牲。

这场悲剧不是段德昌一个人的，整个湘鄂西苏区都被夏曦的清洗掏空了。原来两三万人的红三军，到1933年底只剩三千多人，整个湘鄂西的党团组织被解散，红三军里只剩下四个党员，惨状在所有苏区里都排得上号。

段德昌被害好几年后，消息才传到彭德怀那里。见惯了战场生死的彭德怀，还是气得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半天说不出话，他还因此和贺龙有了多年的嫌隙，觉得贺龙手握兵权，哪怕不能改变决定，也该更拼命抗争。

贺龙晚年说起这段往事，语气特别沉重，他说那时候我是新党员，只能遵守纪律服从组织决定。这句话说出了当时最残酷的困境，纪律和良知撞在一起，选哪一边都带着血泪，没人能做得更好。

历史终究没有忘记段德昌，1945年延安讨论历史决议，彭德怀第一时间要求给段德昌恢复名誉，他的入党资料里，入党介绍人那一栏，从始至终写的都是段德昌的名字，哪怕当时段德昌已经错杀十二年。

1952年毛主席亲手签发共和国第一号烈士证书，编号是中央字零零零壹号，用最高规格给段德昌平了反，承认了他的革命者身份。后来段德昌被评为中国当代军事家，评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历史还给了他该有的荣誉。

这么优秀的将领，开辟苏区的功臣，领着彭德怀走上革命路，没有死在敌人的枪炮下，反倒死在自己人的刀下，这种遗憾和痛心，直到今天读起来都让人久久不能平静。

参考资料：人民网《被自己人砍头的共和国第一烈士段德昌》，中国新闻网《烈士段德昌：介绍彭德怀入党，不被害或成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