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凤莲晚年坦言：若按陈永贵的路走到底，大寨会是啥样？答案戳心

你肯定听过“农业学大寨”的口号，也认得当年那个扎辫子扛锄头的铁姑娘郭凤莲，但你知道她把大寨从人均几百元年收入，带到集体年收入破亿的故事吗？曾经有记者问过她一个特别扎心的问题：要是一直按着陈永贵当年的路子走，现在大寨会是什么样子？她沉默半天说出的答案，让在场所有人都陷了沉默。

大寨坐落在山西昔阳的太行山西麓，当地传了好久的老话叫“七沟八梁一面坡”。这真不是夸风景好，全是说种地的苦。沟多坡多没几块好地，一场大雨下来，刚侍弄好的田直接冲没一半，村民祖祖辈辈在这刨食，能吃饱都算老天爷开眼。

1953年大寨搞农业集体化，地道农民出身没多少文化的陈永贵当上了村支书。他带着村民干了一件旁人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把石头山改造成能种粮食的良田。当年真就是一担一担从山下挑土上山，“狼窝掌是村里一条干河沟，沟深坡陡，每到汛期洪水就顺着沟往下冲，啥都留不住。1955年冬天大寨人开始在这修坝造地，第一年修好被冲没了，第二年再修又被冲没了，换一般人估计早就放弃了，陈永贵偏不认输。1957年他组织全村第三次上阵，一口气修了十六道坝分六层设防，硬是把这条沟治住了，还造出了一百五十亩良田，这也成了大寨人最骄傲的一段历史。

万里千担一亩田”真不是口号，就是实打到上世纪60年代初，大寨的梯田亩产已经能到千斤，不仅村里人能吃饱，每年还能给国家上交二十多万斤余粮，这成绩放在当时全国农村都相当拔尖。1963年一场特大暴雨连下七天七夜，大寨近一百四十亩梯田被冲平，一百多孔窑洞、七十多间房屋全塌了，差不多啥都没剩下。

实的劳动量

陈永贵当时做了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拒绝国家救济，喊出了“三不要三不少”的口号。领着村民白天修梯田晚上修窑洞，当年就实现了粮食自给，这件事传开之后直接轰动全国。1964年“农业学大寨”的号召发出，大寨成了全国农业的旗帜，之后十几年上千万人来参观学习，陈永贵也从村支书走到了国务院副总理的位置。

同年大寨出圈的还有郭凤莲带领的铁姑娘队，那会儿郭凤莲才十七岁。二十三个姑娘干着和男劳力一样的重活，搬石头、垒大坝、开荒造田，郭凤莲扛锄头的照片贴满了全国大街小巷，成了那个年代农村女青年的标志性形象。她十几岁就跟着陈永贵打拼，这段经历给她后来几十年的发展打了稳稳的底色。

1973年陈永贵因为工作调动离开大寨，二十六岁的郭凤莲接过了党支部书记的担子。她接着推进水利工程和土地改造，加快农业机械化，那几年她先后当选中共十一大代表、中央候补委员、全国人大代表，发展得相当顺。

后来农村政策调整，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全国推开，集体耕作模式慢慢退出，郭凤莲也被调离大寨，这一离开就是十一年。多年后郭凤莲回忆大寨鼎盛时期的生活，说了句让很多人沉默的话，那时候大寨村民每人每年才能分到一斤半小麦，过年包饺子都得用玉米面做皮。这话没半点抱怨，就是实打实的事实，那时候能吃饱已经拼尽全力，生活的拮据根本藏不住。

1991年11月，四十五岁的郭凤莲重新回到大寨，再次当选村党支部书记。她刚理完村里的家底就心里一沉，人均年收入只有七百多元，村里还欠着各种税款贷款近两百万元。她把村里人召集起来开会，没讲半句空道理，只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大寨有好底子，大寨人不能捧着金碗要饭吃。

她带着村干部直接去江浙沿海取经，那时候沿海经济已经活起来，乡镇企业遍地开花，做得热火朝天。他们在江阴看中一家红火的羊毛衫厂，当下就谈好了合作，可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买设备。那会儿真就是东家借二十万西家凑二十万，村里本身背着几百万债务，还有人当面嘲讽，说大寨到处伸手要钱，活像个要饭的。

郭凤莲没生气也没翻脸，她原话是这么说的，先当要饭的，再当做饭的，大家才能吃好饭。就凭着这股劲，羊毛衫厂顺利建了起来，这也是大寨真正踏入市场的第一步。

1992年大寨经济开发总公司正式成立，郭凤莲出任总经理，之后几年村里陆续办起煤矿、水泥厂、运输队、养殖场，还推出了三十多种带“大寨”冠名的农副产品，核桃露、白酒这些一度在全国市场都卖得很好。谁都没想到，陈永贵那辈人用汗水攒下的大寨名声，到了市场经济年代直接变成了硬资产，谈合作的时候对方直接说，“大寨”这块品牌就折抵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不用大寨额外出资源。

1992年大寨全村经济总收入才三百二十七万元，到1997年就涨到了近四千八百万元，五年时间翻了快十五倍。之前欠的外债全部还清，村民的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

后来绿色发展的要求提上来，郭凤莲想都没想，领着村里把所有污染企业全部关停，不管当时这些厂子赚不赚钱。关停之后大寨把全部资源集中到红色旅游和特色农业上，靠着“农业学大寨”留下的红色资源，把村里一百一十八眼老窑洞改造成民宿，一百三十多家农家乐陆续开了起来。

现在大寨已经形成了牧业、醋业、酒业、旅游、针织制衣等多个产业，村集体经济年收入突破八千万元。开民宿农家乐的农户，一年收入普遍在八万到十万元，两百多名村民直接在家门口实现了就业。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郭凤莲给出的答案其实只有一句话，那就还是个穷山村。这话传开之后网上吵翻了天，有人说她否定前辈，也有人说这才是真的实事求是。郭凤莲自己的态度一直没变，陈永贵那一代人的贡献永远不能否定，只是那条老路走到今天真的行不通。

陈永贵那辈大寨人解决的是最迫切的生存问题，吃不饱饭的年代，把几百村民组织起来抱团苦干，把石头山改成能种粮的梯田，让大家不挨饿，这本身就是了不起的成就。可集体耕作靠种地本来就有天花板，太行山就那么多地，解决温饱容易，想要富起来真的难。郭凤莲说得直白，那条路走到底，大寨饿不着，但富不起来，这就是最实在的大实话。

郭凤莲说过一句让人印象很深的话，当年我们改的是地，现在我们改的是脑子。“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这八个字，陈永贵那辈用来修梯田、抗洪水，郭凤莲这辈用来跑市场、闯新路。当年顶着洪水三战现在大寨精神已经被纳入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不管在哪个年代，不靠别人靠自己，敢闯敢变不服输，就总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狼窝掌不放弃，后来背着外债顶着嘲讽办厂不退缩，内核其实一点没变，都是不服输、往前走，只不过换了个战场而已。参考资料：山西日报 大寨集体经济发展报道